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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伊士的战马
苏伊士的战马-5.哈桑.jpg
作者ID
北朝论坛 lightino
百度贴吧 苏伊士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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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中东,苏伊士
内容关键字 贸易,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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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朝原帖 【同人】苏伊士的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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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第一节 电报
  2. 第二节 卓小敏
  3. 第三节、运河
  4. 第四节、备战
  5. 第五节、贝都因人
  6. 第六节、佣兵
  7. 第七节、救援
  8. 第八节、埋伏
  9. 第九节、熊孩子
  10. 第十节、无奈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未完结
首次发布 2017-08-09
最近更新 2019-09-28
字数统计 (千字) 50.6



第一节 电报

“报告”勤务兵的声音打断了明老将军的讲课声“大本营急报,请首长亲启。”

老将军放下了手中的教鞭,接过急报:“苏伊士事变,请速抵香港海军本部,领导会议。”好嘛,商务部就是激进,趁着大陆攻略进入尾声,国民经济刚刚喘口气,又开始给海军上任务了。

“同学们,1588大海战暂时讲解到这里,临时军部召唤,请谅解,我们下周继续此战役的讲解。下课。”转身拿起军帽和手套,挥着手中的将军权杖。“出发,回大本营。”明老带着勤务兵和传令兵走向已经准备在教学楼下的马车。自从大陆攻略进入到收尾阶段,明将军已经彻底进入半归隐的状态,人也不回博铺,把老婆留在广州,自己一门心思留在香港带学生和新船训练,日子甚是逍遥。这封突来的急报又把自己拉回了炮火连天的思绪,大陆攻略就像一个无底洞,浑小子们一门心思涌到大陆沿海去抢军功,就留了老将军自己在香港看家。倒是听说过商务部的触角已经伸到印度和阿拉伯半岛,但是海外商社的日常工作不会汇报到元老院和海军,也不知道他们在当地涉入到什么程度。11月的香港天气已经开始有了凉意,但是马车中的明秋心中并不平静,这个时代的小灵通早已经退役,在到达香港海军军部前,一切还是未知。

苏伊士城的港口边,有一座刚整修一新的白色建筑,胚子是阿拉伯式的,但是充分的体现了元老们的口味,一切不必要的装饰元素都省略了,所有窗上都换上了透明的整幅玻璃,玻璃外用黑色扁铁条编成的阿拉伯几何花纹,透露出屋内主人的奢华。这幢楼现在是元老院外务省商务部下属的红海办事处,办事处主任陈亮每隔半个小时就冲进内室,用无线电报呼唤锡兰(现名斯里兰卡)汉班托塔港,元老院在那里有个简易补给港口,通过它可以联系到巴达维亚的薛若望,再由他可以联系到临高总部。最近的一封信也已经发出10个小时了,线路上所有的无线电报员在陈亮的申请下都保持不离岗状态,但是从临高传来的消息只是“知悉,已上报”。陈亮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漫长的10小时,跳动的秒针仿佛蚂蚁在啃食着他的神经。今晨手下规划民姚峰回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骆驼的臀部都是刀口,一看就是撒过盐的。要不是军用背包挡住了两支箭,姚峰的命早就交代了。从背包内翻出了记事本,浸透了深红的鲜血,最后一行是“卓元老带队去伊斯梅利亚城,下午因敌军封锁,失联。”

陈亮在原时空是个工程项目管理专业的本科生,毕业后在一个大国企建筑公司的外派中东队伍里做二当家,兼营一些建材倒卖的生意。说是二当家,其实就是翻译,主管开发报建递红包的活儿。因为一次工程质量贪腐案曝光,被当地人通缉,不得不逃回国内,却又不敢回家,只能上了圣船,一开始以为穿越只是偷渡的幌子,没想到竟然真的来到了大明。

D日之后,因为没有拿得出手的技术,陈亮开始时在梅晚手下混日子,在第一次反围剿时搬炮弹砸到了脚,伤好后即被调到贸易殖民部编写外贸轻工产品小册子。看到身边一起过来的弟兄陆续都有了个好出路,而自己却一直不温不火的搞一些小项目,陈亮就决定要为自己搏一个好前途。1635年两广攻略导致了粮食和工业原材料物资紧缺,在贸易殖民部扩大对外贸易,为海外站招人的时候,陈亮自告奋勇要再次回到摔倒的地方。

1635年底,陈亮带着4个规划民出发跟着荷兰人的船挂着启明星旗,几经波折在36年初来到苏伊士城,他们带来了药品,丝绸,小五金,日用品和枪。不出意料,澳洲商品受到当地官员和商人的欢迎,批准了他们和荷兰人建设商站。因为西班牙人控制直布罗陀海峡,荷兰人的商队进入不了地中海,现在通过埃及的陆地转运,澳货就可以直接到达奥斯曼帝国的腹地。在苏伊士城,陈亮交好当地帕夏阿卜杜拉,他带领规划民,雇佣贝都因人,依靠驼队把货物一直送到开罗,进而结识了埃及帕夏;他们在苏伊士建立了自己的港口、仓库和商站;他们开办华文学校,在当地培训社员;他们参考临高的模式,想在这面开辟新的沃土。但是这次红海办事处玩的太大了,竟然惹来了土耳其军队。

在香港海军总部内,华再安,施建涛,黄熊,施耐德,紫川秀次围坐在会议桌旁。这次明明是贸易殖民部的锅,临高却把任务分配到香港来,名义上是南亚商务联络官的紫川正好在港,实际上还是看重闲赋在港的明秋将军,他可是大本营和广州军区的军衔最高的元老了,就连何鸣为了管控大陆攻略,都移驾到山东莱州。

五封来自苏伊士城的电报放在会议桌的中间,在座人员传阅后都一言不发,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能就此发言的级别。看到明老走进会议室,大家都站了起来。

“大家坐嘛,又不是军部会议。强东送几瓶红茶菌进来,再拿一桶冰块,这个房间的温度都快开锅了。”

“明老,这三封是苏伊士前线发来的电报,您先过目。这两封电报是国防部和贸易殖民部的授权信。”华再安顺手接过明老的权杖和军帽。

第一封电报“竞赛进程顺利,我部完成本区航道,已接手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航道段 - 卓天敏。陈亮代发。”1640年11月2日23点22分。

第二封电报“获悉奥斯曼出兵,开罗阿里放弃运河竞赛,停止工程 - 卓天敏。陈亮代发。”1640年11月10日22点52分。

第三封电报“卓天敏元老计划带队进驻伊斯梅利亚城,昨日下午因敌军封锁,已失联。据可靠消息,敌人为奥斯曼帝国军队 - 陈亮。”1640年11月17日11点43分。

第四封电报“致电香港军部,授权海军部长明秋将军全权领导对埃及卓天敏元老队伍的支援或营救事宜,责成香港军部统筹提供营救资源 - 武装力量省。” 1640年11月17日15点27分。

第五封电报“致电南亚总事务官薛若望,责成南亚分部调动南亚商站一切资源,满足明将军的行动。- 外务省”1640年11月17日15点33分。

“临高的决策很快啊。紫川,你们殖民部的事还是你先说吧,挑重要的说。”

“哈衣,明老。”紫川紧张的站起来,看到明老摆了摆手,他才又坐回位子。“ 自从四年前陈亮元老建设阿拉伯红海办事处,整体发展平稳,打通了从红海经陆路通往开罗的商路,今年葡萄牙和荷兰3成的对欧贸易没有走好望角,而是改走新线路。苏伊士港现在日常仓储转运货物货值5万元银元,贸易殖民部要求陈元老在港口准备军需粮食可供1000人20日,常驻兵约200人,除陈元老外全部是规划民。商务运输主要是靠埃及本地人和贝都因向导(附注:向导实际是保护费的附加服务)。

1637年,为了增加运力,贸易殖民部通过了陈元老开凿运河的策划案。陈元老成功的说服开罗帕夏开办苏伊士运河股份公司,举办了运河建设大奖赛,帕夏占原始股30%,荷兰东印度公司和我们的南亚商社各占股10%。后面的50%股份根据实际开挖运河的长度进行瓜分,所以三方从大约两年前发疯一般的挖河泥。但是我们去年由卓元老带队运过去了蒸汽推土机和蒸汽挖泥船,他们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就完成了我们的标段,挖通了红海到大苦湖的航道。”

“卓天敏,除了他还有别的元老在埃及吗?我们派了多少人在那面?”

“哈衣,在埃及有红海办事处的陈亮元老,办事处下属50名武装商社社员,都是规划民;还有1000多人本地雇工和奴隶,具体人数不详。运河建设总公司的卓天敏元老和冰风(换人)元老,分别是公司的正副总,带队200人的建设队伍,都有武装。另外卓元老的儿子,小卓元老也在埃及。”

“小卓元老?卓小敏?他去做什么?”

“听说是去买马。”

第二节 卓小敏

自从6岁时被父亲带到新时空,卓小敏对旧时空的记忆就越来越模糊,模糊到那美好的一切只是存在大图书馆中。在新时空,作为一个打破次元壁团体的一员,他在新时空经历的一切都远超旧时空的同龄人,在这里有专人负责他的教育,家里有保姆照顾他的起居,父亲从默默无闻的小工程师变成了统领全国建筑工作的总经理;在他初中毕业后,元老院还会拿出佛山一个城镇的改造工作给他作为实习。经历过佛山这场变革后,他回到临高继续他的学业,整个人愈发的沉闷,每天除了功课就是在家看大图书馆的资料。卓天敏看不下去他这个宅男样子,就申请了两个退伍兵给他做固定警卫员,一个年纪大的叫张龙,年纪轻的叫赵虎。张龙原名叫张九,40出头,在澄迈断了右手食指,开不了枪了,因为性格沉稳办事老练,退伍后去了工程队作材料员,被招进了家门后,卓小敏在他名字上加了两笔,改叫张龙。赵虎的经历比较复杂,他原本是西北人,姓马,是个回回,逃荒到广州后,因为命好进的净化营。亏的是身材魁梧结实,马回回辗转加入陆军,成为游老虎手下警卫班的一名战士。澄迈会战的时候帮着游营长挡了两次飞矢,于是战后论功行赏时,名字被改成“虎”,送去培训班去补文凭。因为叫马虎不好听,又被培训班的教官改了国姓赵。经过了半年的培训,获得新生的赵虎成为了名光荣的特侦队员。他跟着叶孟言首长到山东执行发动机计划,干了2年后,落了一身伤,但是也换回了特侦队组长和少尉的军衔。最后实在干不动了,家里那口子也一直催着他回家,赵虎只能以上尉级待遇退伍,某了一份元老保育员的职位(这是他和张龙之间的调侃)。他们两人,一个照顾他起居,一个带着他外出散心。尤其是赵虎搞来两匹马,教卓小敏骑术,自从骑马以后,他的心情慢慢开始了转变。也可能是青春期的原因,半大小子成了个坐不住的主,在学校里他开始和规划民学生一起玩橄榄球,但是碍于身份,每次玩的都不够尽兴。元一代的同龄人太少了,赵虎就带着他开始往兵部跑,直接参加士兵的球赛和马术训练。到了周末,赵虎带着他到港口拉着各国的老海狗们一起吃喝聊天吹牛,从非洲的沙漠到印度的丛林,再到倭奴的捕鲸船,经常周阿姨或者张龙都买单了,他还是缠着醉醺醺的船员们不依不饶。基本上一年里面,海南和广州能去的地方,卓小敏都玩了一个遍,家里堆满了乡间田野收集的残砖碎瓦,和海员们买来的异国他乡的工艺品。每次尚羽来他家,都嘲笑他这里简直就是当铺行,卓小敏就是元老院第一的纨绔子弟。

年轻的元老在女学生中是最有吸引力的,有很多明的暗的追求他,但是他总是觉得这个时空的姑娘对他没有任何的吸引力,她们的思想在卓小敏的面前就像床下快发霉的旧杂志。

卓小敏也向办公厅递交了申请。一周后卓小敏看到一个陌生的西班牙女孩战战兢兢地站在自家的客厅中。

“你是我的女仆?”

“是的,首长您可以叫我阿尼塔。”

“姓什么?”

“对不起,首长。我没有姓,我妈妈是个马尼拉女仆。”剩下的话阿尼塔说不出口了。

“这没什么好道歉的,你既然到了我们家就跟着姓卓,行吗?”

“这是元老的姓,可以给我用吗?元老院不是很讨厌西班牙人吗?”

“随便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值得让元老院讨厌的人。”

所以这一夜两个年轻人的相遇并没有像后世的茶馆故事中描写的那么绘声绘色,卓小敏还是继续着他的快乐和沉闷的生活。

直到40年的一天。卓小敏收到了父亲发过来的起威快递,里面是个一米高埃及式样黑色花岗岩猫雕像。“这老哥儿真是知道我喜欢什么。这是贝斯特神像啊,老爸在埃及的工程干了什么?”读完包裹中的信件后,卓小敏坐不住了。“我怎么没发现这么有趣的地方,大金字塔,耶路撒冷,尚羽肯定要嫉妒死我。顺便再给尼克搞一群阿拉伯种马回来,省的他老是到爸爸那面去唠叨。”

他转身问赵虎和阿尼塔,“你们想去埃及吗?”

“埃及在哪儿?”

“跟我走就对了。”

第三节、运河

在旧时空苏伊士运河全长190公里,河面平均宽度为365米,平均深度16米,可以通航航空母舰。它的历史非常久远,最早在公元前1874年,法老辛努塞尔特三世时期就已经被埃及人开挖,历史上多次人为堵塞和自然淤积,但也多次恢复通航。这条航线是沟通欧洲和亚洲最便捷的通道,它的开通比好望角航线节省了10000公里,所以此处一直是各方势力争抢的目标。阿拔斯王朝(黑衣大食)哈利法曼苏尔出于统治原因,在公元767年,关闭了运河,因为缺少水流和维护,很快运河被风沙所掩埋,在此之后运河一直未开通。

现在的埃及地位只是一个行省,属于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现任省长是穆罕默德帕夏(他有个头衔Sultanzade,意思是女苏丹的儿子,太拗口了,同人里就不用了)。穆罕穆德帕夏今年37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在三年前上任的时候,前任帕夏和马穆鲁克贵族向他介绍了来自东方的商人-陈亮。东方人带来的药品,白糖,丝绸,玻璃制品,纸张,铁器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他立刻领悟到这就是巨大的财富,他有希望成为帝国内最有财力和权势的帕夏。当他看到不断的有西班牙,威尼斯,土耳其的商队来到亚历山大港等待东方货时,对东方财富的贪婪,促使穆罕穆德帕夏和贵族们决定在900年之后恢复苏伊士运河。

17世纪的东西方交流经过三条线路,线路在印度洋开始分叉,海船往北走进入波斯湾,经过两河流域,通过伊斯坦丁堡进入东欧和南欧,再通过内河水运到达西欧;海船往西走将会经过亚丁进入红海,到达苏伊士城,穿过埃及沙漠,从开罗转海运进入地中海,到达地中海沿岸的各个城市;海船往南走,需要绕过好望角,从黄金海岸北上,可以到达西欧,甚至通过英吉利海峡,到达北欧。前两条线路被奥斯曼帝国控制着坐收大量的转口贸易利润。第三条线基本在荷兰人手里,每年能有10-20艘船通过好望角开往东亚,赚取垄断贸易的利润。葡萄牙人在印度洋有较多据点,这时期控制着从东亚到波斯湾和红海的转口贸易和运输。同时期阿拉伯人和印度人,甚至东非的黑人也在从事着阿拉伯到印度西海岸的海上贸易。阿拉伯半岛两侧的贸易量被亚非大陆桥给割裂开了,如果有一条水路能够直接连通地中海和印度洋,这样控制水路的人必然能够成为全世界最富有,最有权力的人。

这个时期的奥斯曼帝国已经到达最鼎盛时代,需要和四面的国家作战,对埃及行省的沉重税收,使的穆罕默德根本拿不出足够的钱雇佣工人。旧时空19世纪的埃及动用了10万劳工,花了8年也没能完成运河工程。穆罕默德帕夏也尝试过摊派给商人,但是收效甚微,大家都知道这个活计不好干,收效甚微。而且奥斯曼帝国的土地都归苏丹所有,所有地方的头人或者帕夏只是相当于苏丹的包税人,所以埃及帕夏从官面上是拿不出工程款的。

最后还是神奇的东方人给出了主意,“尊敬的帕夏,有恒产者有恒心,如果您愿意分享运河,商人们肯定愿意为您效力。”

“我亲爱的阿拉丁,所有的土地都是奥斯曼苏丹的,我怎么能把它分给商人们呢?”

“在我们澳宋,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是可以分开的,就如同地主把土地佃给农民。如果有一家商社能够租用运河,为尊敬的苏丹收取运河税,我相信这家商社肯定愿意出资建设它。”

这个消息一经放出,各方苍蝇们云集而来,盘旋在开罗的上空。经过最终的博弈,形成了埃及帕夏、澳宋东南亚贸易公司和荷兰东印度公司三家共享的格局。

但是在背后,荷兰人和澳宋在巴达维亚另外开设了证劵市场,设立了苏伊士水务投资股份公司(在原时空,苏伊士水务是法国最大的水务设施投资和管理企业。),把公司股票又在巴达维亚公开卖了一次,并且号称持股船东可以分享运河税。苏伊士水务股票立刻给这项工程带来了源源不断的现金,同时薛若旺借助代销股票,把德隆银行的触角深入到了东南亚的所有的有钱人的口袋中,尤其是定居在巴达维亚的中小船东。

为了这个项目,东南亚商社向临高建筑总公司提议成立了一个新的分公司-澳宋海外建设总公司(简称宋海外),卓天敏认第一任董事长,冰风担任第一任总经理。38年开工后,陈亮负责在建设路线上建设水井,煤炭和食物补给点,第一批归化民工程队带来了勘探和工程设备。38年夏天冰风带来蒸汽工程设备,正式开始大面积开挖。39年中卓天敏带着第三批物资过来,准备最后的工程收尾和验收。

任何一个时代的英雄都有一个伟大的对手,同样在奥斯曼,穆罕默德帕夏有一个长期的政敌-Kemanke? Kara Mustafa Pasha,简称穆斯塔法帕夏。与穆罕默德不同,穆斯塔法出身于军队,在军中有广泛的支持者,尤其是在1638年他担任海军大臣之后。穆罕默德继而成为巴士格的帕夏,在39年领导了对波斯的战争,把与波斯的界河固定在阿拉伯河。凭着这个功绩他成为了奥斯曼大维齐耳,拥有全帝国仅次于苏丹的权力。

本来他就对苏伊士至开罗的商路分享了波斯湾独占亚欧贸易耿耿于怀,现在运河如果建成,穆罕默德控制的贸易和税收必然会超过波斯湾地区成为帝国的依赖。而且红海两岸都在埃及省境内,穆斯塔法作为海军大臣只是控制了帝国的东地中海舰队,对帝国红海舰队的影响力有限。如果放任不管,就此以往,自己将无力和穆罕默德对抗。而且他费尽苦心和波斯争夺两河流域的战争也将变得毫无意义。但是如果运河被夺过来,穆斯塔法有可能掌控红海舰队,甚至有可能夺回前两年独立了的亚丁。这样整个帝国的贸易就都控制在他的手上,甚至…,可能都不是问题。远景太美好了。

自从38年运河开工,穆斯塔法就在等待,现在运河马上就要贯通了,他出手的时机成熟了。

奥斯曼帝国东地中海舰队装载着土耳其军队在阿里什登陆了。

第四节、备战

这只土耳其军队一共三百多人,由轻骑兵和步兵组成。忠于埃及帕夏的马穆鲁克士兵立刻把这个消息通知各个区域的贵族。警报也送到了卓天敏的手中。经过分析和判断,这支队伍有极大可能是针对运河来的。

卓天敏决定让一个贝都因导游带着儿子和他的手下人回苏伊士城,自己领着大队人马退守伊斯梅利亚。这座城市原名提姆萨赫,只是个小村庄,因为运河工程发达起来。东印度公司选择此处作为工程的出发点和转折点,运河没有按照原时空向北,而是选择了古埃及的运河河道,向西直接进入尼罗河,这样虽然到达地中海的距离更远了,但是开挖距离比原时空少了25公里;同时这段运河可以从尼罗河引来充足的淡水灌溉两岸的土地,一举两得的解决了沿岸农业开发问题。为了拍马屁,荷兰人用穆罕默德总督的爱子的名字命名了这个村庄。按照事先的约定,尼罗河到达提姆萨赫是埃及人的标段,提姆萨赫到达大苦湖是荷兰人的标段,大苦湖到苏伊士城是澳宋人的标段。随着工程的进行,澳宋的工程队很快就推进了过来,已经和荷兰人打通了提姆萨赫到苏伊士的标段,正准备向尼罗河方向开进。这个时候开罗派人发警报,肯定是真的危险。

卓小敏并不接受这个安排,爸爸和叔叔在组织自救,但是他一个快20岁的小伙子却要带着女仆和保安回苏伊士,脸上感觉火辣辣的。

“哈桑,我们是朋友吧!”他的半生不熟的阿拉伯语有时让这个贝都因向导感到头疼“这是20个中国银币,你看看,最好的银币。带我去见你的酋长,我们需要你们的战士。”

“奥,不行,我亲爱的朋友,我已经收了你父亲的银币。我可以收你的,但是在把你们送到苏伊士城之后。”

卧槽,这个土著真精啊。看来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卓小敏用柳条轻轻拍了下骆驼的脖子,加快步伐和哈桑齐头并进。“你说的对,朋友之间怎么能谈钱呢。庸俗,太庸俗了。”卓小敏从腰间掏出自己的六连响,递给哈桑看“怎么样,这个才是我们友谊的见证。”

张龙和赵虎已经退伍两三年了,作为两个老兵,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下,会心一笑,小元老的毛病又犯了。他们也不打断卓小敏胡闹,只是默默跟在三人的后面,随着骆驼的步伐微微摇摆。阿尼塔也学着两位护卫大哥不说话,手上却不停用一个银色小钳子剥着烤杏仁。

哈桑直瞪瞪看着乌黑的左轮枪,抿动着嘴唇。黄花梨木的手柄蒙着金色的包浆,在日光下一闪一闪勾着哈桑的心脏乱了节奏。“还要子弹,20发…不,50发我就带你去。”

“可以,但是算上枪里的,我只有30发子弹。你要不要?”

哈桑知道这群中国人很讲信用,眼珠一转立刻答应了“好吧,算我吃亏了。”

“成交”卓小敏退下了手枪里的子弹“先给你枪,到了地方,再给你子弹。”他又转身骑向赵虎,“虎哥,你带着这批货先回红海办事处,在我的马群里挑5匹好马回来找我们。和陈老板佘10支标准矛和10把马刀,一起带来。我们会沿途留下记号。这是给陈老板的纸条。如果可能最好能带些士兵过来,来不了也不用强求。”

“好的,驼队的头驼和阿尼塔骑的母骆驼是一对儿,闻着骚味儿,就能赶上你们。”

“呸,敏哥哥,老虎又欺负我。”

“哈哈哈,骆驼还有这本事?阿尼塔,别吵,虎哥在说正经事。龙叔,你把驮给养的骆驼都带上,虎哥沿运河走,一天一夜就到了。哈桑的部落在阿里什的南面,为了避开土耳其军队,我们要穿过沙漠,走得慢。让虎哥在陈老板那里再准备给养。”

卓小敏带着半个驼队离开运河,朝着未知的沙漠走去。微微的风推动着沙粒一点点模糊驼队的脚印,很快他们的背影就被起伏的沙丘彻底遮住了。

伊斯梅利亚建在提姆萨赫湖的北岸,湖水联通运河的中游和下游。提姆萨赫湖自古就是红海的北延伸终点,后因为气候原因,它和大苦湖都成了内陆湖,至今湖内游弋着咸水鳄。现在因为东印度公司开挖尼罗河水渠,以及未来运河的开通,湖水的含盐量会逐渐降低,但是现在它还不能作为饮水源。

卓天敏和冰风在D日前后都经历过军事训练,也修建过大量的军事设施。他们根据地理情况和水源分布,利用现有建筑修建了建议的防线。主要是利用手头的建筑工人,在城北围绕外城的水井居民点,挖了两道弧形陷马沟,两道沟深半米,宽1.5米,间距6米,开挖土方堆在进攻方一侧,使敌人在初次进攻时发现不了陷马沟的存在,并且可以有效的降低骑兵的冲击速度。在其后200米是用沙袋堆砌的临时工事,配备了一战时的交叉火力点。在湖的北岸,四部联合挖泥机停在岸边。已经开挖好的运河并不像旧时空那么好条件,可以航行万吨巨轮,现在只有15米宽,中间2米深,局部掉头点30米宽。所以卓天敏他们并不担心土耳其海军能进攻过来。但还是在两艘蒸汽拖船上各安装了一步哈乞开斯五管机炮和一挺打字机。

傍晚,在临时指挥部,卓天敏好不容易抓到了冰风,“老冰,外围建设进度如何?”

“进度没问题,就是能扛枪的太少了,满打满算只有我们自己带来的100人,陈亮支援我们的5个人,东印度公司的印度兵120人,两个拖船还要用去10个人。所以前线只能配置150人。土著民工倒是不少,算上我们自己雇佣的和荷兰人雇佣的有2200人。还有20个贝都因向导。但是土著和我们接触时间太短没有忠诚度啊,只能用他们挖战壕。”

“陈亮今天应该收到我们的信件了,如果顺利,临高的海军到我们这里也要50天。”

“不知道我们能撑到那个时间吗,这波土耳其军队就有2000多人,都配有火枪,不知道他们的火炮威力如何。知己知彼都做不到啊。”

“是啊,这次我们只是带了哈乞开斯五管机炮,这种火器不适合守城,而且我们弹药有限,很难打持久战。老冷,能不能做两台回回炮,我们把工程炸药给利用上,这货我们带了不少。”

“我看行,用木头做,土人木工人多,一个晚上做两三台一点问题没有,而且回回炮结构简单,操作容易。组织几十个土人炮手也容易。”

“靠你了,刚才游击回报,土耳其的马队驻扎在二十里外,估计明早就到。如果开战话,我们的弹药并不能撑很久,估计还是要撤回苏伊士城。我再去检查一下拖船,实在不行,就的把挖泥船抛弃了。想想就可惜。”

第五节、贝都因人

苏伊士的战马-5.哈桑.jpg

哈桑是个三十出头的贝都因人,长年的沙漠生活和食物匮乏使他看上去快五十岁。他出身于哈亚塔部落,因为部落靠近海港阿里什,有一万多部众。这个部落的年轻人靠海吃海,要么给商客做向导,要么结群做强盗,或者两者一起做。哈桑就属于第三种,开始是帮助陈亮的红海办事处开辟商路,后来卓天敏来修运河,他就帮忙做中介介绍不少乡村的农夫来工地上挖引导沟,一来二去就和工程队混成了老铁,也通过卖人头赚得盆满钵满。后来卓小敏来到埃及,自然哈桑就被介绍给他继续做向导,开始哈桑还不乐意,给个富家子做向导哪有卖人头赚钱。但是卓小敏的玩法可让哈桑开了眼,到了埃及的第一周,卓小敏就上了工地,直接雇了2个当地人,凡是民工挖出雕塑和泥板(古埃及的文字是写在泥板上)的地方,都要插上旗帜,接着就挂个黑板在工地旁边,明码写好挖出古物的收购价格,破损的也要,但是只给一成的收购价格,张龙负责记账,哈桑负责翻译和付钱。很快引导沟沿线犬牙交错的诞生了大大小小的坑渠,虽然无序,但是远比冰风指挥的工作进度要快得多。在卓天敏和冰风的反对后,小敏收起了黑板,转而在出货比较多的坑周围加派人手,仔细开挖,继续着他的考古事业。面对着他父亲,他也据理力争“等你的机器开过来,这些文物都保不住了。”虽然挖出来的都是些石头和泥板,但是在哈桑眼里这些都一文不值,不过卓小敏还是解释给他听这是贝都因的远祖在几千年前留下的痕迹,在那时他们的祖先就开挖过运河。这渐渐的改变了哈桑对卓小敏的理解,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子,他认识连族中长老都不认识的文字,他知道先知之前的历史。他究竟是谁?他真的能说动酋长借给他战士?哈亚塔部落可是一直承接土耳其人的生意,派战士保卫他们的商队和营地。

天色渐渐的暗淡了,卓小敏一行四人走进了一片山脉的阴影中。哈桑带他们去了沿途最近的水井边宿营,说是水井,其实只是在戈壁滩上,用石块垒起来的一个小石堆,如果不走进看,它和沙漠中标识方向的石堆没有多大区别。驼队都卧在沙土上,围成半圆形,把卓小敏和阿尼塔罩在中间。卓小敏半躺在地毯上靠着行李,一边翻看着地图,一边吃着烤杏仁。阿尼塔侧身坐在篝火旁,轻轻搅动锅中的军用干粮和肉干,间歇的在撒一些碎奶酪进去。篝火营地里没看到张龙,剩下哈桑在水井边灌水囊。突然哈桑大叫起来“来人了!来人了!”他丢下水囊,慌慌张张的跑回自己的骆驼边,右手抽出弯刀,左手拿着没有子弹的六连响,猫着腰藏在骆驼的阴影里。卓小敏没有贝都因人的警觉性,但是听到报警也赶紧拉着阿尼塔委身到骆驼旁,顺着哈桑的目光看过去,三个骑着骆驼的黑影朝这里奔过来。还未等哈桑再次喊话,一支箭划破黑暗,直钉在他的眼眶上。哈桑的身子一歪,又一支箭补在他的肩头。

三只骆驼过着一阵沙土来到了水井边,骆驼上的人也是贝都因人打扮,都是一身黑色的袍子,黑色的缠头,花色的鞍子,两个人手上执弓搭箭,另一个人空着手,只拿着一根芦苇杆做鞭子用。三人看着卓小敏手上拿着一支骑兵用的短管步枪,相互用听不懂的语言交谈了几句,好像并不感到枪管的危险,只是觉得卓小敏样貌的新奇。

“你们杀了他”卓小敏眯着眼,怒吼着。

“他是贼,这水井是我的。”为首的贝都因人可能是头领,平静的回答。

“你们这群野蛮人,屠夫。我也喝了水。”

“你们是陌生人,是客人。他是哈亚塔人,他们都是贼。”这个头领用芦苇棒挑起哈桑手边的六连响。“这是他的?还是你的?”

“是他的,我送给他了。”

听到这话,头领把手枪放入了怀中。“真是奇怪的枪,你手上的也很奇怪。把枪放下吧,让你山上的朋友也放下枪吧。沙漠里阿布耶人没有敌人,除了哈亚塔人。”他朝身后挥了挥手,两个贝都因人都收起了箭。

卓小敏这才注意到张龙在附近山上端着枪。

“你们为什么进入沙漠,陌生人?”

“哈桑带我们去见他的酋长,为了对付土耳其军,我们要招雇佣战士。”

“土耳其人受主的庇佑,马穆鲁克军也臣服于他们。没有贝都因人愿意与他们战斗。”

“所以贝都因人就相互厮杀!”

“你不懂沙漠。”

“我只知道你会为了个水井杀死哈桑,另一个贝都因人。”

“请随我去见我们的王子,侯赛因殿下吧,你会理解我们。”

赵虎这回再次受命独自行动,带着三名武装规划民,五匹骆驼的给养装备,以及5匹阿拉伯马。四个人马不停蹄,一路快走,基本上靠的就是给养换速度。头驼走在最前面带路,赵虎紧随在其后,开始还能看到常用的记号,但是经过一个水井后,记号就消失了。水井边的乱石下,掩埋着一个新鲜的尸体,这分明就是小敏的向导。按照他的伤口,致命伤是头部的贯穿伤,两处伤口都是明显的箭伤,伤口都没有被破坏,但是箭却被取走的很轻松,说明箭对于使用者很贵重,可能用的是直头箭或者是套头式的,这一般是游牧部落的特点,看来是当地贝都因人的。但是周围并没有开火的痕迹,小敏,龙叔和洋妹子并没有危险。动作要快,不能再停下休息了,“走了,马和骆驼轮流行进。“

经过一日在戈壁的快速奔袭,四个人都已经快达到极限,每个人都在烈日下晃晃悠悠,坚持着不从骆驼和马背上落下去。在沙漠的尽头看到一条明亮的山脉,在沙漠的热气中缓缓的颤抖着。头驼带着驼队走到个山谷前面,两个贝都因人骑着马冲下山坡,挥舞着短矛,拦停了赵虎的队伍。赵虎不像卓小敏会说简单的通用阿拉伯语,但是他分明听到这两个贝都因人嘴里喊着“索希哦敏,索希哦敏,索希哦敏。“难道他们是在叫小敏的名字?不愧是首长。“卓小敏,卓小敏”赵虎跟着一起叫起来。两个贝都因人听到赵虎的反应,一马调转马头,吹着哨子,向山谷内跑去,另一马绕着驼队跑着。开始谷口只能三马并行,慢慢的视线开阔开来,沿着山脚下散落着矮小的帐篷。赵虎过去在运河边的营地见过不少这类帐篷,大约半人高,结构甚为简单,只是两根木棍撑起一张地毯,最多容纳两个人平躺在里面。据他了解,贝都因人把这种帐篷作为流动时的临时住所,如果固定逗留在某地,他们会搭建更大的帐篷,看来这个山谷并不是贝都因人的营地。

没走多远就看到张龙和先前跑走的贝都因人跑了过来。

“老虎,你们来的太及时了,带药品了吗?”

“小敏受伤了?”

“你这个乌鸦嘴,没有的事。”

“难道是阿尼塔?”

“不用乱猜了,这个部落刚被土耳其军队袭击过,很多人受伤了。“

“哪都有军队打劫打劫富户。这狗日的,真想早点回临高去。“

”少唠叨,小敏在前面的大帐里医人呢。快点走,别耽误事。”

走近帐篷,看到卓小敏匹配的靠着一个麻袋。

“首长,赵虎归队。”赵虎的帆布鞋跟撞击,手掌前翻,行了一个标准的陆军敬礼。

“有带药品来吗?”

“带了。”

“把净化用的打虫子的药和漂白粉给我。”

“还以为你要止血剂和磺胺呢。驱虫药带的不多,备用的,但是漂白粉管够。“

”有多少,用多少。刀伤全都缝合好了,其他的阿尼塔在清创和包扎,你们带着其它的药品去帮帮她。这两个药我另外有用。“

”首长,你要给当地人打虫子?你不是说我们穆斯林不吃猪肉主要就是避免寄生虫嘛?“

”你以为不吃猪肉就没事啦?军队这么多年也没把你教好。回去找嫂子好好学学。你老家就没人闹肚子?“卓小敏站起来,拿过一大一小两个药瓶子,检查了一下标签,驱虫药是刘三元老配制的成药,药效慢,而且超量服用还有呕吐的副作用。成人服用问题不大,但是孩子吃这个要减量了。漂白粉是军队配备的标准军需。“你们在营地要当心,尤其是老虎你这张嘴,哈桑就是被这里的二当家杀死的。”

卓小敏带着药走到另一个更加豪华的大帐下面,帐子敞开着口,阴影下面的地毯上端坐着一位老者,手臂上带着伤,但是用军用三角巾固定好了,左手边盘腿坐着杀死哈桑的黑衣人和一个白袍的年轻男孩子,右手边坐着两位老者,袍子和正座的老者差不多。他们看到卓小敏走来,纷纷停下交谈。

“尊敬的卓,我为我的族人再次感谢您的帮助,你的医术简直就是神迹。”

“感谢王子殿下的赞赏,您太客气了。想到这些土耳其人要去围攻我的父亲,很是为他担心。“王子在这些部落中并不是代表继承权,而是一种荣誉和地位的称呼。

”是的,真主庇护着土耳其人。我也为我们贝都因人感到伤心。”

“你们的真主为什么不保佑贝都因人呢?“

”卓,我们也痛恨他们。但是真主自有他的意志。“

”尊敬的萨达姆殿下,我们来自遥远的东方,在这里开挖运河,为的就是贸易,希望贸易能给这片土地带来繁荣。请求你的真主给我指引或者启示。“

”真主在我们身边,请原谅我们的愚钝却无法察觉。阿里和我解释了你们来沙漠的目的,你们有成功的把握吗?”萨达姆看了黑衣人一眼。

“我们没有成功的把握,但是我们可以提供成功后的代价。一个你拒绝不了的代价。”卓小敏看到萨达姆的眉毛颤动了一下,立刻趁热打铁。”我听说你部落的孩子中有一半的人无法长大到成年,大多数是因为腹中生虫。我这里有两种药可以根治此病。”接着他介绍了两种药的用法和效果,在场的阿拉伯人听了两眼放光。

“我怎么能保证获得这些药品?长期的。”

“只要有了这条运河,药品就可源源不断的运进来。我们愿意雇佣贝都因人做这条运河的守卫,用佣金来购买药品,和武器。”

第六节、佣兵

次日拂晓,大地还是一片昏暗,除了天上的启明星,和营地出口的两堆篝火。萨达姆王子看着绝尘而去的驼队,反复回忆着昨晚的谈话,心中为自己的决定暗暗担心。以50个澳宋银元一个骆驼骑士每年的价格,雇给了卓小敏50名,长子阿里同行作为佣兵队长,但是不用付费。同时卓小敏用随身的5匹上等马做抵押,和随身的50银元作为首付,未来用等值的药品和军火付余款。所有战利品按照参战人数均分,卓小敏作为分配人,阿里作为监督人。对于阿布耶部落和族人,虽然这个投资风险非常大,但是万一失败了,还是可以用雇佣军作为借口搪塞土耳其人。

阿拉伯人压抑的太久了,自从大帝国分崩离析之后,几百年的时间都处于外族的统治之下。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火种,这是在过往的马穆鲁克人,土耳其人,威尼斯人,等等人身上没有看到过的。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佩戴首饰,但是他把怀表戴在手腕上,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注意到了,不单单是它的尺寸,它的做工远远超过了他在开罗和耶路撒冷的贵族身上看到的。虽然怀表上没有镶嵌任何珠宝,但是旧时空不锈钢的工艺让萨达姆王子清楚的认识到这个年轻人背后的种族肯定有着超过他的常识的力量。在看到他和张龙的配枪后更加坚信这些人有着超过土耳其人的力量,不像土耳其人的武器,枪上没有镶嵌金银、象牙和珠宝,只有乌黑色的枪管和红褐色的枪托。这些火器绝对不是样子货,就像卓小敏展现出的医术,虽然只是学校里面教的应急包扎术,但是简单有效。不像部落里面的医生有那么多的仪式,却还是让生命轻易的流失。他能明确的救治每一个伤者,而且刀箭伤之后的发热现象竟然都被这个年轻人控制住了,在往常这会要了大量伤者的性命。

萨达姆王子并没有一上来答应卓小敏的提议,这个小子简直把阿布耶部落当要饭的了。他把所有人都遣散开,然后问如果把骑士借给卓小敏,他准备做什么?是去提姆萨赫湖解围吗?卓小敏的回答令他大吃一惊,“我要去进攻阿里什,我相信我的同胞能坚守住伊斯梅利亚城。但是必须切断阿里什提供的给养,这样土耳其军的先锋队就无法后撤,同样他的海军也无法轻易靠岸。埃及帕夏和马穆鲁克人是骑墙派,不会主动支持任何一方,只是在等待和胜利者做生意。

“我们只能提供50人,但是阿拉伯部落都憎恨土耳其人,就差一个挑头的了,我会派信使给沿途的部落,寻求支援。但是你要注意哈亚塔人,他们的部落就在阿里什附近,一直在替土耳其人卖命,他们的首领是沙漠里最恶毒和贪婪的豺狼。”

“越是贪婪越好办,一个银元解决不了的,就用两个银元。”

“好的,我已经理解你的计划了,很冒险,的确是年轻人的方法。但是我决定支持你,价格是一个阿拉伯人的西奈半岛。”萨达姆王子看着卓小敏的眼睛,按照对方的方法,紧紧的握着卓小敏的双手。

阿里什港坐落在西奈半岛的北面,是地中海沿岸重要港口,一侧是种满棕榈树的完美海滩,另一侧是延伸进内陆的沙漠。自古就有贝都因部落居住于此,从事骆驼,羊,马匹的畜牧业,少量的耕地上种植者小麦和沙枣,一些强悍的部落还从事商队和向导的行当,当然也有像哈亚塔人,会偶尔打劫弱小和落单的商队。

埃及行省自从1517年马穆鲁克战争失败后,被奥斯曼帝国占领。当地的执政官由土耳其人任命,其它基层行政官僚一直出自传统的马穆鲁克贵族,相对独立的管理着埃及的运行。

奥斯曼帝国为了平衡马穆鲁克人在埃及的影响,在阿里什港建立了封锁海面的炮台,常年驻守了200人的步兵,和一个派驻官。奥斯曼海军以这个港口为基地,管理着周边的航线,同时也牵制开罗对圣城耶路撒冷的影响。所以这一次土耳其人从阿里什港口派出了500人的步兵团,准备在运河即将完工的时候占领外来商社的部分,控制这条黄金水道。

依靠着阿里手下人的领路,驼队沿着绿洲穿越沙漠。每一段绿洲之间的旅途就像地狱一般,鞭打着骑手们。即使是贝都因人中最强悍的战士,在烈日的灼烤下,也都无精打采,每个人都摇摇晃晃的坐在骆驼背上。

卓小敏随身带着赵虎和商社派给他的武装社员,把年长的张龙和阿尼塔留在了阿布耶部落中。他们每个人都穿着短袖短裤的热带军装,外面罩着白色的连帽披风,虽然无法像当地人的袍子把全身罩住,但是都尽力把披风拉紧,避免皮肤暴露在太阳下面。

“敏”阿里凑到卓小敏身边“前面还有两个小部落,凭我的名声,估计还能在招揽几十个骑士。见到土耳其人前,可能凑满100人,就算这个数量,攻打港口也是太冒险了,而且还要小心哈亚塔人的偷袭。我不想让我的人白白牺牲。”

“您说的对,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正面进攻一个军事港口。我也没想过要浪费他们宝贵的生命。”

“这么说你已经有计划了?说来听听。”

“我们到现在对阿里什的驻军情况并不确定,只知道从哪里派出了500陆军。”卓小敏隐瞒了他在红海商社阅读过的资料,“你告诉我那里日常只有200人左右的驻军,所以我们不能进行攻坚战。在我的国家有一种活动叫橄榄球,其中有一种战术叫DRAW PLAY,。。。。。。”

卓小敏滔滔不绝的向阿里介绍起各种橄榄球的战术,考虑到敌强我弱,他要求阿里把骑士们分成5人一组,一边行军,一边训练多队列穿插迂回。卓小敏并没有想到,这次行动竟然打造了将来令土耳其军队头疼不已的阿拉伯真主党游击队,更没有想到,有一天阿里凭借这支队伍,掀起了阿拉伯半岛的独立建国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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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救援

锡兰贾夫纳港湾内,整个码头在夜色下一片篝火通明,两艘飞云级远洋型战舰和四艘H800的武装补给船停靠在栈桥旁,土著劳工们操作着人力起重机做最后水果,蔬菜和淡水的补给,甲板上事务官和水手们还在忙碌着清点货物。施耐德作为大陆攻略的先锋队,先后经历了珠江水战,长江水战和京杭运河水战。虽然屡立战功,但是战损一直居高不下。这次就是因为在京杭运河中舰队再次受到两岸火箭的攻击,导致多艘战船起火。虽说后来对外情报局确认这里有黑尔党羽的身影,但是施耐德还是被调回香港进行学习再教育,成为军校中军衔最高的学员。明老念其忠勇,决定还是给他启用的机会,让他负责救援舰队的副指挥,紫川通晓多国语言,又是商务部的老人,就作为他的副手和通事。两人率队已经在此处盘横了5日,本来按计划荷兰人的舰队应该在两天前就来和他们汇合。

“不等了,我把小孙留在港口给荷兰人带个话,让他们跟进到陈首长哪里等候安排。等华总的本队上来后,再跟船和我们会和。”施耐德重重的吸了两口烟,一把摁灭在烟灰缸里。

“哈衣,就按你说的,我们明天出海。陈首长那里我马上去通知,他的内河运输艇这下不够用了。本来还想指望荷兰人的船。”

“我这辈子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船,也算是开眼了。你们商务部真牛,跑到这么远挖运河。伪明这么大,还没打完,还要来打什么土耳其人。吃饱了撑的。”

“小声点,施桑。你知道首长们一年在对欧贸易赚多少钱吗?一百万两白银啊。听司首长说,如果运河开通了,一年的银子能翻一倍。”

施耐德倒吸一口气,“这么多?怪不得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确实如此,听说元老院内部对此也吵翻天了,本来挖运河这事成不了,但是大陆攻略进行的太快,后勤尤其是粮食供应都是依赖我们部门,所以周次长仗着南洋贸易,又在元老院说得上话,这些你都知道。我们部门也是被你们军队给赶鸭子上架子,要不是你们消耗那么大,我们也没必要急着扩大出口。”

“别提大陆攻略,要不是跟你们下南洋,说不定下个月老子就能去天津打鞑子了。这可是仅剩的军功了。”

“嘿嘿,其实出发前周首长让我捎给你个口信。”紫川朝前靠了靠,“南洋的岛很多,机会也多;西洋的距离远,前途更远。”

同时间的临高,明老将军回到了百仞城,走进执委会的一间小会见厅,房间内没有常见的会议桌,中间甚为宽敞,摆着一圈单人沙发,沙发边都配了一尺宽的圆几,上面摆放着茶杯和烟缸,沙发的背后是一排红木圈椅。房间的主墙上挂着一幅6米长,2米高的油画,内容是几年前伏波军出发进军广州的场景,画上题词十万雄师战海峡,落款钱水庭。主座有两个,王洛宾站在左手沙发前,右手留空,两侧依次坐着督公,何影,洪璜楠,梅晚等人。王洛宾看到明老走进来,连忙走过来,握紧他的手“明老辛苦了,来来,上座请。” 明老也不客气,摘下军帽,和将军权杖一同交给一旁的勤务员。

“这次事出突然,临高这面留守的海军也就士官学校的人马比较足。只好麻烦您和华少校了。”

“好说,为了元老院吗。其实我们的舰队根本来不及救援,幸亏印度洋的商队送去了备用电台,打通了给养线。同时卓天敏他们自己的准备够足。扛住了这段时间。”明老随意的看了一眼司凯德。“据电,先锋舰队已经离开了斯里兰卡。估计还有10天就能进入红海。驻守苏伊士方面已经准备了内河驳船和骆驼队,保证20天内到达伊斯梅利亚。昨日,华再安率领的本队也已经出发了。”

“卓天敏他们怎么样,伤亡大吗?”督工关切的问道。

司凯德没敢接话,转身看了看明老。

也不知道明老是否注意到他的目光,从容的回答道:“从卓天敏前线发来的信息,这批土耳其军队的战力和我们预计的一致,基本就是后金军队的水平,火器武装的士兵不到一成。现在两军还是胶着状态,土耳其人吃了一次亏之后,就一直在城外扎营。我们的同志基本都挂了彩,规划民干部牺牲了3人,土著劳工的牺牲也可以接受,两位元老都是轻伤,无大碍。”

“三条人命也是元老院的宝贵财富啊。”马督公沉痛的感慨道:“这次商务部的计划太激进了。尤其是在大陆攻略还没完成的时期,与奥斯曼土耳其公然对抗,这明摆着要把我们拖入两线作战。”

司凯德的脸就像浸过酱油缸,低着头看着地毯:“督公,您这么说是不是不顾及事实。”心想自从上次全体代表大会,文总替自己说了两句好话,督公对自己一直不冷不热,当下把心一横。“就说这次大陆攻略,银子,粮食,战略物资,哪一项不是我们的外贸工作兜底?我们的南亚战略也是上报过元老院的。加强航道管理,开辟新航线,也是执委会给我们的任务。”

“凯德同志,成绩是有的,但是成绩也不能遮盖所有的问题。邬德怎么会在越南犯那么大的错误?还不是煤炭缺口照成的?去年整整比计划少了五万吨。”

说到这里大家都被逗乐了,但是碍于身份,也只能绷紧了脸。反而是司凯德越说越激动:“准确的说,是48500吨的动力储备煤,都上报过企划院,全部用于建立5个中转港口动力煤仓库。没有这条蒸汽航线,伏波军的冬装都是靠这条航线才从印度运回棉布,棉花和牛皮。”

王洛宾眼看大家都开始面红耳赤,赶紧开口:“好了,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为了全体元老的利益。来来来,还是回到正题。明老,前线就这么僵持住了?这可不是我们旧时空了解的奥斯曼帝国。这个时期他们的后宫是比较乱,但是军队的战斗力可没有下降的记录啊。”

明老看到终于又轮到自己了,心想这群小崽子,别看都三十多了,有的都四十出头了,还是难成气候。“我正要说接下来的情况,这个大家可能都没想到。土耳其援军被卓天敏的小子卓小敏给拖住了。”

“没想到,”王洛宾放下手中的茶杯“是听说这孩子在那面,没想到还搞出这么大动静。”

“谁说不是呢,元老院自己的孩子就是不一样。不知这小子在那面动了什么手段,竟然拉起了一支土著游击队,先是烧了一个港口,后来还抢劫敌军运输队,现在土耳其人走不了沙漠了。”明老得意的接过王主席递过来的雪茄,慢慢的点着了“另一方面,开罗的巴夏为了挖运河向西班牙人和荷兰人借了很多钱,这一停工不要紧,两家人都来逼债。巴夏本来就和奥斯曼面和心不和,现在荷兰人准备配合我们去红海,西班牙人动作就快了,听说船都开到亚历山大了。所以土耳其人也不敢走海路进入尼罗河。”

第八节、埋伏

沙漠,并不是想大众想象的那么缺少生命,一只蜥蜴趴在干枯的树干上,观察着远处的一只车队。虽然5天前,一个车队已经被抢劫了,押运的士兵也折损了一半,但是前线的嘴和火枪可等不起,第二支队伍很快又离开了阿里什,在离开港口周围的农庄后,车队中离开了6名轻骑兵。每个人骑着一匹骆驼,配备了短弓和弯刀。两人一组,前后脚相聚500米,向三个方向散开。

地面的沙粒突然一阵颤动,蜥蜴警觉的从树干上消失了。一只骆驼带着它的骑手从沙子中站了起来。骑手把伪装用的帆布帐篷抖去沙粒,又披在身上。

蜥蜴又从枯树干下转出来,躲在阴影中注视着骆驼和它的骑手逐渐远去,消失在地平线。

“上次我们的战术很成功,土耳其人也没想到我们贝都因人会动手。这回,我们再来一次!”当阿里听到侦察哨带回来的消息,兴奋的问卓小敏。

“老虎,你怎么看?”

“嘿嘿,我是和土匪可打了很多年交道,俺们的粮要是被劫了,肯定会追着他们不放,不挖出他们的老巢,怎么会放心再送下一批?”

“这么说,其中有诈?”

“很有可能,至少提高了警备,而且我担心大包头有后手。”

卓小敏转过头,对着阿里和其他几位首领说:“我们担心这是圈套。”

“难道不出手吗?这里可是聚集了300贝都因战士。我们可不是胆小鬼。”奥达 阿布塔耶是哈亚塔部落的头人,看到卓小敏的队伍发了财,立刻带了200人找了上门。当卓小敏答应他可以入伙,参考和阿里的交易,按照人头数分战利品后,他爽快的加入了雇佣军。

“各位当然都是勇敢的战士,我也不说没软蛋的话。但是大家不要忘记了我们前两次的成功,第一次是伏击,打了土耳其人的运粮队措手不及。第二次是追着他们的溃军,烧了他们城外的哨所。算不得什么正面交锋,真正的英雄。” 通过两次成功的袭击,阿里的手下都认识到这个年轻的雇主,安静的等在一旁,看着卓小敏边喝着茶,边看地图。

奥达,作为最大贝都因部落的领袖,一直霸占着红海到地中海商路的板刀面生意。自从陈亮来到苏伊士城带来了丰富的货物,这条线的转运贸易超过了波斯湾,奥达自然也在这里赚的盆满钵满。当他知道世仇部落打劫了土耳其军队,两个眼睛满目金光,那里面可有火药,锡弹头,银阿克切(Silver Akce,奥斯曼的货币),面粉,都是好东西。“你们都吃饱了,我这两百人还什么都没抢到。”

“我们都是雇佣关系。你入伙之前要做什么,我管不着。”卓小敏边说边倒了杯茶,加了两块糖,递给了奥达,“但是既然都是一队人了,相互应该照应。”卓小敏抬起头,目光从地图上转移到奥达的双眼,见他强忍着不说话,用铅笔指着地图上一个圆圈“听阿里说这里有个绿洲,根据这批队伍的规模,应该也是去增援提姆萨赫湖,估计他们今晚会在这里宿营。应该让他们走一段,避免有护卫埋伏。要动手应该在今天午夜,他们动身离开这个绿洲前下手。”

奥达的一名手下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他本来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就听你的。”他把手中的茶一饮而尽,拎起袍子的下摆站起身走出了帐篷。

等到奥达的手下尾随出去,阿里转过身问到:“他能忍得住吗?”

“应该不会。”

“就由他这么去?”

“那还能如何?你人比他少啊。如果他打赢了,我们反而麻烦大了。虎哥,收拾行李。我们要出发了。”

设伏的地点是一个谷地,说是谷地,其实只是戈壁上凸起的几座巨大的岩石。谷地中有一口破败的井,井口已经坍塌了一部分,没有水桶,也没有井绳。这个井还能出水,水量不大而且还混合了不少的沙土。骆驼倒是不在乎,但是要是给人喝井水,至少要沉淀一会儿,再用头巾过滤。这里的地面是沙粒混合着细土,不像山谷外是连绵的戈壁。熟路的商队偶尔会在这里歇脚,但是水量太少,喂不饱驼队,没有商队会在这里过夜。按照伺候的消息,奥达派了6个手下分两组埋伏在山谷的两侧的岩石上,每组都配备了响箭和号角。他自己带着手下躲在远处的土堆的阴影里,有人都用木棍撑起毛毯,给自己的战马遮阳;有人解开了水囊,给战马解解渴;也有人拿出磨石给箭头做最后的修整。

响箭和号角如计划一样响起了,战士们纷纷翻身上马,顺着岩石间的小路,鱼贯进入山谷。这个山谷对哈亚塔人来说再熟悉不过,每年他们都能在这里做几笔大买卖,只要穿出这条小路,直接就能进入谷地的中心,商队再跑也来不及了,自己的骆驼就能把路都堵死。这次也没有出乎意料,每个战士奔出小路时,嘴角都自然的上挑起来。一排蛇形的大车队连绵不绝,像一条条肥肉放在路上。车上的驾手和卫兵都拔出了弯刀和弓箭,紧张的看着络绎不绝涌出的战士。

“快散开,把车队围上。”

“当心土耳其人放箭,杀光他们。”

“杀,别放走土耳其人。”

哈亚塔人勇敢的扑上去,与车队的卫队厮杀开。卓小敏和阿里带着手下爬上了一个山头,远远的看着整场战斗,如同一条长蛇被无数蚂蚁围着啃,驾手死了,护卫也死了,已经有人登上了大车。突然,车队中传出了低沉的号角,紧跟着车上罩着的帆布中钻出了红色衣服的火枪兵,手上拿着燧发枪。一瞬间枪声四作,白烟笼罩着车队。每个火枪兵都有4、5条枪,身后还有副手帮着大家填装火药。哈亚塔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被不断的火枪设计打得没有了方向,离着车队近的战士还勇敢的向上冲锋,离着远的已经调转骆驼和马匹开始溃逃。

“土耳其人竟然派了这么多火枪手?我们走吧。”阿里收拾了东西,站了起来。

“对,我们要去救他们。”

“救他们?我们快走!”阿里拉起了卓小敏“他们没有救的价值了。”

“但是他们也是贝都因人,不是吗?”卓小敏甩开了他的手。

“这里是沙漠,只有活人和死人。”

“老虎,带上人跟我走。老六你去拴牲口,在山谷外等我们。”卓小敏拿起SKS,带着人顺着山间小路冲下去。

这次幸运女神并没有站在卓小敏和贝都因人这面,土耳其人的火枪手充分发挥了近战的优势,利用大车作为屏障,反复进行着射击。更出乎卓小敏和规划民士兵的是,土耳其火枪手竟然抽出细长的短剑安装在火枪口,像是伏波军的战法一样,大车上一半的人冲了出来,在另一半的设计掩护下,冲向残留的哈亚塔人。两三个火枪手用刺刀围住一名骑兵,反复试探两下就把他放到在地面。当卓小敏冲下山,大势已定。奥达 阿布塔耶在亲随的舍命掩护下退进了山谷小路,身后两个亲随用挥舞着弯刀抵挡着三个火枪手,堵在小路口,很快这两个亲随也在不断涌上的火枪兵刺刀下,瘫倒在路旁。卓小敏带着人掩护着奥达离开了山谷,山谷外还聚着生还的几十名战士。短短20分钟的时间,这些人经历了胜利的希望和惨败的苦果。

“我们先回营地,此地不宜久留。”卓小敏招呼着残兵败将尽快撤退,担心火枪兵从山谷中杀出来,身边这几十个人就在也带不回去了。就在这时山谷中升起了黑色的烟,这烟并不扩散,笔直的升上天空。这群人都是沙漠里混饭吃的老江湖,立刻意识到他们在召集别的队伍。

土耳其士兵并没有给出喘息的时间,三支骑兵队看到黑烟后,向这里汇集过来,每支队伍都是轻骑兵的配置,20匹快马,10个骑手,每个人都是配着弯刀和短弓,辅马的背上驮着长枪和圆盾。每个土耳其骑兵都加紧了腿,压低了身子,眼睛微张紧紧看着黑烟的方向。当阿亚塔人发现被敌人从三个方向围合时,对方已经拉开了弓搭上了箭。本来是捕食的狼,现在成了猎犬眼中的猎物。

卓小明,赵虎和几名规划民士兵即使有配枪,但是在奔跑中,枪支都失去了准头,也就卓小明仗着手上的SKS,撂倒了两个冲近的敌人。土耳其骑兵看到对方队伍里有硬茬子,随即改变了战术,三支队伍不再紧闭上来,改为轮流逼近到弓箭射程内,高高抬起箭尖放完一排箭,立刻后撤;另一个方向的骑兵紧跟着重复着逼近、放箭的战术;三支队伍轮流骚扰,却又不贴身近战。这样子折腾了没多久,就开始有马匹吃不消了,每当一匹倒在地上,落地的骑手就被跟上的土耳其骑兵用长矛扎死在地上。

“他们这是准备熬死我们,就像猎狗抓兔子。”赵虎骑着马牵着他的公骆驼凑了上来“小敏你骑这个走,它能找到阿尼塔,你就能回到阿里的部落。我们掩护你。”

“我们一起走。”

“别傻了,这么熬下去,大家都是死路一条。你还要救你爸爸。”

卓小敏一狠心把手中的SKS和腰上的腰包扔给了赵虎。“接着,记得要还给我。”卓小敏减慢了速度,从马背上跳上了高大的骆驼。

赵虎,三名规划民战士和十来个贝都因战士调转马头,停了下来。赵虎回过头,看着卓小敏的背影,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第九节、熊孩子

陈亮,作为苏伊士商站的负责人,在这一个月中真是度日如年,所有的时间都花在给卓天敏的前线运送物资,探听消息,和向临高汇报上面。还好卓小敏打乱了土耳其军队的后勤供给,卓天敏和冰风带领的工程队才扛住了敌人的进攻。即使忙的脚不沾地,唇不沾水,陈亮也不敢遗漏每天一次的驻外站工作汇报。例行公事,陈亮坐在地毯上,吸了一口雪茄,酝酿着如何起头。

“致电巴达维亚站,于今日情报,工程队已经脱离土耳其军队的围堵,我方接应队伍已经接头,人员和主要工程器械在回撤过程中。如无意外,后天早晨可以到达苏伊士。”陈亮边说,身边的秘书边做速记。。。。。。“把后天早晨去掉,改为近日。”最近三名元老的生死已经牵动了整个元老集团,本来只是对外商业部的一个海外基建项目,现在对外情报局,海军,建设部,一大批人都参与进来,纷纷发电质问,有表示步子太大扯到蛋的;有表示只顾突进,不顾元老生死;有表示浪费资金,与大陆攻略抢资源的;有表示40年葡萄牙人会和荷兰人在印度洋交火,让先遣站注意安全的;有质疑运河工程量的。陈亮的头都快炸了,反正回答不过来,就来个充耳不闻。“下面继续,卓小敏部受创于安奈半岛,已于昨日归来,现在修养中。”这孩子真不省心,怎么说他和尚羽是元一代里最小的男孩子,未来就是承担领导元二代,承上启下的两个人。怎么说都是元老院的心尖子,不像那几个女孩子,主要走政工。这两个人绝对要被培养军政一把抓。现在要是在他这里折损一个,想到这里,陈亮背上直冒冷汗,自己的前途可就都压在这个熊孩子身上了。

“根据通讯,海军舰队还有两周到达苏伊士城,已经沟通了亚丁城的葡萄牙人,用2000澳元等值货物的代价取得了舰队的通行权。”想起这些葡萄牙人,陈亮就气不打一出来,这群奸商,一直在勒索运往苏伊士的货船。自从穆罕默德·穆艾叶德在1635年从土耳其人手上取得了也门的控制权,就把周边海域外包给了葡萄牙人,为此荷兰人和葡萄牙人就一直为红海通行权征战不断,但是因为澳门和澳宋之间的商贸合作,凡是荷兰人和英国人负责的澳宋货船只要打出澳宋的旗帜,随船带着巴达维亚商站的授权书,缴纳一笔通行费后,就可以通过亚丁海域。

“苏伊士港口已经保存了充足的煤,淡水,锅炉用水,粮食等物资。港口的专有仓库区预留了临时宿营地,方便接待卓天敏的团队。”

“昨日得到开罗回复,默罕默德帕夏否认对军事冲突负责,指出是他的老对头*克曼克斯?卡拉?穆斯塔法的单方面行为。克曼克斯?卡拉?穆斯塔法控制奥斯曼地中海舰队,运河的开通会影响他的势力范围,或者他希望通过掌控运河来扩大控制范围。默罕默德不希望我们因为军事冲突就退出苏伊士,希望我们暂时忍耐。苏伊士水务公司已经进入筹备阶段。”

克曼克斯?卡拉?穆斯塔法出身于土耳其海军,现在担任奥斯曼最大的维奇亚(官职名),担任巴格达巴夏,波斯湾地区的统治者,是穆拉德4世时期奥斯曼帝国的二号人物,去年二月穆拉德4世死后,易卜拉欣即位。新苏丹执政伊始,现在基本国内是穆斯塔法说了算。苏伊士运河一旦开通势必大量转移波斯湾的货运量,这是妥妥的釜底抽薪的动作啊。

“商务部和巴达维亚的商人们,我将坚守苏伊士,他们的投资不会白费。”陈亮在速记稿件上又看了一遍,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今天就汇报这么多,你让满江红陪我去看看小敏。”

满江红是陈亮刚到苏伊士城,在当地市场买来的黑奴,来自埃塞,典型的刀削脸,细高个,长眼睛,高鼻子,厚嘴唇。刚来的时候只会自己部落语言和埃塞的通用语,这五年学会了阿拉伯通用语,普通话,和简单算数。陈亮经常带着他巡视个家工坊,商铺和货站,他还要做传递消息的跑腿的活儿,所以良好的伙食并没有让他变胖一些。今天他戴着猩红色的圆帽,亚麻本色的束腰长袍,脚蹬草编的凉鞋,左腰挂着一把苏伊士商站出产的彩色玻璃柄小刀-这把刀的价格就已经赶的上他当年的身价,右边斜挎着个小号的澳宋邮差包。听到召唤,他风一样的跑进院子,把一把马尾拂尘别在后腰,再帮陈亮撑起一把加大的遮阳伞。陈亮为了保持澳宋的特色,头戴宽檐牛仔帽,戴着黑水晶金丝墨镜,身穿仿英军的沙漠短袖短裤军装,脚穿牛皮编织凉鞋,手拿一个银雕眼镜蛇头的手杖,眼镜蛇的眼睛镶嵌了两颗石榴石,一看就是洪璜楠的特供货。

在满江红的引路下,两个人穿过两进中庭,走到后院的马厩。卓小敏虽然手臂和腿上都打着绷带,但还是拄着根拐杖指挥着工人们在改造几架马车。

“小敏,你个小兔崽子,怎么不好好休息。我已经得到消息你爸爸和你冰叔叔已经摆脱土耳其人了,在返程路上了。”

“陈叔,放不下心啊,昨天我和你说过了,土耳其人的火枪队太强了,如果被他们截住,老卓他们太危险了。”

看到陈亮走来,阿尼塔用托盘送上来几杯冰红茶,然后就站在卓小敏的身后。

“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要改造马拉战车,每辆车配上打字机,看我不干翻那群红毛火鸡。”

“就你这几部车?”

“还有阿里他们,陈叔叔,还得麻烦你给他们补充军火。”

“我手上的南洋步枪也不富裕,再说你这临阵磨枪也没用,我可以采购一批弓箭给他们。顺便手榴弹可以分给你一部分,我的手下可以教他们。”陈亮顺势把卓小敏引到凉棚下,“你俩给我们再拿一点吃喝。”把满江红和阿尼塔支开后,陈亮又开始说:“小敏,叔叔很替老卓高兴,他有这么好的儿子。但是你有没有想想老卓为什么不让你留在伊斯梅利亚。”

“陈叔,有什么话你就讲吧。”

“别嫌我话多,我们这一批都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肯定不想你这一代再经历我们承担过的风险。听叔叔一句话,在我这好好休息,后天早上就和你爸见面了。再有两周临高的海军就能进港,你们就能回临高了。”

“我先去接爸爸,然后还要去找赵虎。”

“你这傻孩子,我们是元老,和他们不一样。”

“不,陈叔叔,我们和他们都一样。”

陈亮看他心意已决,不得已把个人收藏的34式海军自动机关炮搬出来,又凑上了两箱霰弹。这是他从王恺王胖子哪里黑过来的舰用旧配置,30毫米口径,手摇动力,每分钟10发的射速,5个转动炮管用于散热。别看这个是6年前的老家伙,看钢印,都有可能参与过对郑芝龙的战斗,但是陈亮还是很精细的保养了一番,作为商社保命的最后一道护身符。但是如果卓小敏这个元老院的大阿哥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陈亮也就不要想回临高了。陈亮又很大方的给佣兵队补齐了弓箭和替换的标准矛、标准刀。另外,陈亮又加派了当地人组成的通讯骑兵,每人都是三匹马的配置,保证两小时能够从卓天敏哪里得到一次消息。当天夜里卓小敏就带上了20名武装规划民,4架武装马车,两架后勤运输车和佣兵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这臭小子,怎么一点都不像他爸。要是我儿子能有他一半就好了。”陈亮看着啊远去的队伍不仅想起自己的几个孩子。不能带在身边养,都被社员和仆人们惯坏了,还是应该送回芳草地,交给萧主任统一抚养,这些都是后话,先把眼前的困难克服掉。

第十节、无奈

天刚亮,趁着街上人不多,陈亮没有乘平时用的轻便两轮马车,改坐阿拉伯软轿,由满江红陪同前往苏伊士帕夏的府邸。

现在这座苏伊士城的历史并不长,公元7世纪因为当时的运河联通尼罗河和红海,运河口岸在苏伊士城旁边这里曾经有过一座叫Kolzum的城市,因为海运而非常繁荣,苏伊士城因为有丰富的淡水,一直是Kolzum的取水点。但是在770年,当时埃及的统治者为了阻挡来自阿拉伯的敌人,关闭了运河,Kolzum城也就随之逐渐衰落了。到了1507年,奥斯曼的苏莱曼苏丹为了镇守红海和周边的马穆鲁克,加固了苏伊士城,使其成为红海主要的军港和商站。后来因为葡萄牙人在印度洋贸易上的崛起,这里的海军更是成为抗衡葡萄牙舰队的前哨。

1635年时的两广攻略的顺利进行,虽然元老院掠夺了大量的白银,但是因为战争引发了严重的物资消耗,反而造成了物资短缺和白银大量外流。企划院和贸易部预计到了这种情况,在大陆攻略前策划了影响深远的“大航海计划”。这个计划主要由以一个“大航海时代俱乐部”的组织发起,策划。这个俱乐部并不像法学俱乐部那样有固定的组织,也不像宅党那样有政治诉求,俱乐部的组员是一批海上殖民狂热分子,大航海时代4火力加强版把他们带到了一起,即使穿越后他们还是经常交流游戏心得。文德嗣也是这个俱乐部的常客,所以才会被李斯雅顺手了一张游戏光盘外套。大航海计划的主旨就是增加对海外商栈的投资,增加海外贸易收入,就是在这个背景下陈亮被派遣到了苏伊士城。他开始的两年干的不错,成绩显著,于是人就膨胀了,立马策划要挖苏伊士运河,跟贸易部长周围拍胸脯说一旦开通肯定能够让贸易量增长百倍,听的周围眼里直放小星星。但是一听预算,立马把陈亮从会议室轰出来了。还好在门口遇到了部长夫人黄芩,俩人一聊,黄芩当即表示这事交给她了。黄芩是五道口出身,一直呆在财经口,广州股市和飞剪船股票就是她一手策划的。黄芩给陈亮支招,这事情不能找组织要钱,就算要到了也不会给足额。于是黄芩连夜给陈亮出了一套融资方案:1,请求巴达维亚的薛若望与荷兰东印度公司磋商,是否愿意合资投资苏伊士运河的建设项目。2,陈亮必须返回开罗,游说开罗帕夏,争取当地政府的兴趣,最好能够拉拢他直接参股。3,融资主体设置在东南亚,以股票形式直接吸收当地的游散资金,尤其是针对宋欧航线的中间商,想办法把他们赚的银子再挖出来。4,以承包运河税得利作为股票分红基础……整份报告洋洋洒洒4千余字,看的陈亮瞠目结舌,原来钱还可以这么赚。等这份报告呈报到执委会后,又追加批示:此融资方案宜以荷兰东印度公司为主体,运河工程和金融工程要并进,金融工程要为未来控制东南亚服务。

陈亮在旧时空干的就是派驻中东的某建海外分公司工作人员,负责的就是维系政府关系。所谓维系政府关系无非就是礼尚往来,吃好喝好玩好,临走之时再拿好。如果不是因为中东某国高层动荡,外资承包商被拿出来顶包,陈亮也不会沦落到被通缉,需要跑路的悲惨境地。只是万万没想到,在新时空,自己不得不又捡起老本行,接着抱中东人的大腿。

苏伊士城的帕夏阿卜杜拉是他到中东后第一个来要求主动被腐败的当地官员,他是一名马穆鲁克,按道理是土耳其人重点看防的对象,苏伊士城最早建立的目的就是用来镇压周边的马穆鲁克部落,但是讽刺的是建城100多年以后,这个马穆鲁克人竟然成为了这个城市和港口的负责人。陈亮通过他结识了当地的马穆鲁克商人们;通过他获得了苏伊士城中土地和港口的使用权;在他的市场里购买了黑奴,雇佣了工人,开办了第一批的澳宋商铺和作坊;当陈亮带着运河的计划书从临高l回到苏伊士城时,也是阿卜杜拉带着陈亮去开罗面见埃及行省帕夏。这几年里,两个人的生意可以说是盘根错节,不算跟随着陈亮到来的澳洲货,单算因为运河开挖,阿卜杜拉在运河口岸预先囤积的土地上建设了仓库和商铺,就让他从房地产开发上赚的盆满钵满。所以这回卓天敏被围,正是阿卜杜拉亲自去开罗面见穆罕穆德帕夏,探听一下上司的意思,如果运河真被占了,自己做生意的方式和伙伴就要变一变了。

陈亮昨日已经接到消息,阿卜杜拉已经从开罗回来了。因为卓小敏突然回来,才耽误了他去拜访。今夜,他趁着夜色来到苏伊士帕夏的府邸。两人相见自是一套寒暄,什么真主保佑啦,来回说了好几遍。主客入座,仆人端上了薄荷茶,四色干果。

待仆人退下,阿卜杜拉一脸坏笑道:“陈,你怎么今天才来,我可等了你两天。这速度,可不像你们宋人。”

“我尊敬的帕夏,当听到您回来了,我可是想立刻就过来。您看这是我从东方给您带来的八音盒,曲子可比威尼斯人的复杂多了,能放6种曲子。”

陈亮打开随身携带的包袱,里面是一个座式八音盒,外面罩着个木头盒子,盒子表面用彩色玻璃镶嵌着阿拉伯传统纹饰,装饰的像一个阿拉伯宫殿,正门的位置还镶嵌着一个表盘。

阿卜杜拉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你们东西就是精致。但是你不是为了这个来的吧。”

“哈哈,什么都瞒不过帕夏的眼睛。我们工程队来了新的消息,相信对大家都有用,所以我就多等了两天,请您不要见怪。”

“噢?这倒要请您说来听听。”

“不不不,还是开罗的消息更重要,还是先听帕夏大人您的消息吧。”

“你真是天下最狡猾的商人,还是你先说吧。”说完,阿卜杜拉拿起一个无花果干吃了起来。

看到这个肥头大耳的油盐不进,陈亮只能先说了起来:“我们和荷兰人的工程队已经从土耳其人的军队包围圈里跑了出来,后天早晨就能到这里。”陈亮没敢说把土耳其人打败了。

“跑出来?是打败了吧。”他又拿起了一个椰枣干。

“那真是要真主保佑啦。”陈亮说完也学着阿卜杜拉的样子拿起了一个椰枣。

“这可算不上什么新闻。你们的火枪厉害是出了名的。” 阿卜杜拉又端起了薄荷茶。

“不管怎么说,人平安都是好事。就是运河的进度肯定要受影响了。”

“我从开罗回来就是要和你讨论这件事。我们的大人和那位大人之间的关系也不是什么秘密。两个人之间斗了这么多年也没什么结果。但是这次在开罗,我们的大人告诉我,陛下要把他姐姐-Hanzade苏丹和驸马Nakkas Mustafa帕夏派到埃及接替他的位置。”

“大人走了后,我们的运河…”

“你别急。大人让我告诉你安心搞好建设工作,他的承诺是有效的。”

“但是我们不能边打仗边干工程,天下哪…”

“没有什么但是,我们的契约是在安拉面前签订的。我的大人说了,他那一段的工程肯定能完成,你和荷兰人的这一段也必须按时完工。” 阿卜杜拉闭上了眼睛靠着枕头,自顾自的听着八音盒的音乐。

陈亮本还想问下去,但是看阿卜杜拉这个傲慢的样子,只能在这个尴尬的气氛里告辞,离开了帕夏府邸。屈辱啊,想想自己也是一个堂堂元老,其他人在大陆都是掷地有声的大人物,被人叫做首长,自己却要在这个黄沙漫天的鬼地方陪这个一身羊骚味的胖子瞎扯淡。


旧版

一直感叹500废的动作太墨迹了,我就帮他们跑得快一点。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第一节

“报告”勤务兵的声音打断了明老将军的讲课声“大本营急报,请首长亲启。”

老将军放下了手中的教鞭,接过急报:“苏伊士事变,请速抵香港本部,领导会议。”好嘛,商务部就是激进,趁着大陆攻略进入尾声,国民经济刚刚喘口气,又开始给海军上任务了。

“同学1588大海战暂时讲解到这里,暂时军部召唤,请谅解,我们下周继续此战役的讲解。下课。”转身拿起军帽和手套,挥着手中的将军权杖。“出发,回大本营。”明老带着勤务兵和传令兵走向已经准备在教学楼下的马车。自从大陆攻略进入到收尾阶段,明将军已经彻底进入半归隐的状态,人也不会博铺,把老婆留在广州,自己一门心思留在香港带学生和新船训练,日子甚是逍遥。突来的电报又把自己拉回了炮火连天的回忆,难道自己一把老骨头还要再去一次中东?大陆攻略就像一个无底洞,浑小子们一门心思涌到中华新内海去抢军工,就留了老将军看家,还能靠谁呢?11月的香港已经开始了凉意,但是马车中的明秋心中并不平静,这个时代的小灵通早已经退役,在到达香港海军军部前,一切还是未知。

苏伊士城的港口边,有一座刚整修一新的白色建筑,胚子是阿拉伯式的,但是充分的体现了元老们的口味,一切不必要的装饰元素都省略了,但是所有窗上都换上了透明的整幅玻璃,玻璃外用黑色扁铁条编成的阿拉伯几何花纹,透露出主人的奢华。这幢楼现在是元老院外务省商务部下属的红海办事处内,办事处主任陈亮每隔半个小时就冲进卧室,用无线电报呼唤锡兰(现名斯里兰卡)汉班托塔港,元老院在那里有个简易补给基地,通过它可以联系到新加坡的薛若望,再由他可以联系到临高总部。求救信号已经发出10个小时了,线路上所有的无线电报员都保持不离岗状态,但是从临高传来的消息只是“知悉,已上报”。陈亮重来没有经历过这么漫长的10小时,跳动的秒针仿佛蚂蚁在啃食着他的神经。今晨手下规划民姚峰回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骆驼的臀部都是刀口,一看就是撒过盐的。要不是军用背包,姚峰的命早就交代了。从背包内翻出了记事本,浸透了深红的鲜血,最后一行是“卓元老带队去伊斯梅利亚城,下午因敌军封锁,失联。” 自从四年前,酱油元老陈亮带着4个规划民来到苏伊士城建设商站,规划民就是仅有能信任的人。不论是通商开罗,雇佣贝都因部落,还是建立苏伊士仓库和港口,大家都克服过来了。但是这次商务部玩的太大了,竟然惹来了土耳其人。

华再安,施建涛,黄熊,施耐德,紫川秀次围坐在会议桌旁,明明是商务部的锅,临高却把任务分配到香港来,名义上是南亚商务联络官的紫川正好在港,实际上还是看重闲赋在港的明秋将军,他可是大本营和广州军区的最高领导人了,就连何鸣为了管控大陆攻略,都移驾到山东莱州。五封来自苏伊士城的电报放在会议桌的中间,在座人员传阅后都一言不发,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能就此发言的级别。随着大家都站起来明老走进会议室,“大家坐嘛,又不是军部会议。强东送几瓶红茶菌进来,再拿一桶冰块,这个房间的温度都快开锅了。”

“明老这三封是苏伊士前线发来的电报。您先过目。这两封电报是国防部和商务部的授权信。”华再安顺手接过明老的权杖和军帽。

第一封电报“竞赛进程顺利,我部完成本区航道,已接手东印度公司的航道段 - 卓敏。陈亮代发。”1640年11月2日23点22分。

第二封电报“获悉奥斯曼出兵,开罗阿里放弃运河竞赛,停止工程 - 卓敏。陈亮代发。”1640年11月10日22点52分。

第三封电报“卓敏元老计划带队进驻伊斯梅利亚城,昨日下午因敌军封锁,已失联。据可靠消息,敌人为奥斯曼帝国军队 - 陈亮。”1640年11月17日11点43分。

第四封电报“致电香港军部,授权海军部长明秋将军全权领导对埃及卓敏元老队伍的支援或营救事宜,责成香港军部统筹提供营救资源 - 武装力量省。” 1640年11月17日13点27分。

第五封电报“致电南亚总事务官薛若望,责成南亚分部调动南亚商站一切资源,满足明将军的行动。- 外务省”1640年11月17日13点33分。

“临高的决策很匆忙啊。紫川,你们商务部的事还是你先说吧,挑重要的说。”

“哈衣,明老。”紫川紧张的站起来,看到明老摆了摆手,他才又坐回位子。“ 自从两年前陈亮元老建设阿拉伯红海办事处,整体发展平稳,打通了从红海经陆路通往开罗的商路,今年3成的对欧贸易没有走好望角,而是改走新线路。苏伊士港现在日常仓储转运货物货值5万元流通卷,商务部要求陈元老暗中准备军需粮食可供1000人20日,常驻兵约200人,除陈元老外全部是规划民。商务运输主要是埃及本地人和贝都因向导(向导实际是保护费的附加服务)。为了增加运力,外务省责成商务部策划开凿运河。陈元老成功的说服开罗帕夏开办苏伊士运河股份公司,举办了运河建设大奖赛,帕夏占原始股30%,东印度公司占股10%,我们的南亚商社占股10%。后面的50%股份根据实际开挖运河的长度进行瓜分,所以三方从大约一年半前发疯一般的挖河泥。但是我们去年运过去了蒸汽推土机和蒸汽挖泥船,根据电报卓敏在一年的时间内就完成了我们的标段,挖通了红海到大苦湖的航道。”

“卓敏?卓总自己带队?还有别的元老在埃及吗?我们派了多少人在那面?”

“哈衣,在埃及有红海办事处的陈亮元老,办事处下属50名武装规划民商社社员。运河建设总公司的卓敏元老和冰风元老,分别是公司的正副总,带队200规划民的建设队伍,都有武装。另外卓元老的儿子,小卓元老也在埃及。”

“小卓元老?卓小敏?他去做什么?”

“听说是去买马。”

自从6岁时被父亲带到新时空,卓小敏对旧时空的记忆就越来越模糊,模糊到那美好的一切只是存在大图书馆中。作为元老院重点保护和培养的一代,芳草地为小元老准备的课程,不论从广度和深度都远远超过了旧时代的同龄人。但是卓小敏的兴趣并不在理化方面,他根本不在乎父辈们热爱的多铆蒸钢;反而他喜欢文史类的课程。下雨天,周阿姨(卓天敏的女仆)会陪他去图书馆,翻阅各种资料,或者在数据库中找到某本电子书,再委托叔辈们帮他打印成册。当然他打印的书籍是绝对不允许带出大图书馆的。直到有一天去图书馆的路上,他看到了尼克的纯种马。在他的死磨硬泡下,尼克同意教他骑术。等尼克常驻济州后,马场就变成了卓小元老的游乐园。别看卓小敏小时候长得秀气,斯斯文文的喜欢读书,不知道是因为骑马还是到了叛逆期,他成了个坐不住的主,在学校里他就喜欢橄榄球,但是碍于身份,每次玩的都不够尽兴。稍微大一点,周阿姨管不住他了,他就喜欢往兵部跑,直接参加士兵的球赛和马术训练。到了周末了他就去钱区长家找钱朵朵玩船玩枪,或者去马场训练尼克的保留品种。这些都玩腻了,就跑到港口拉着各国的老海狗们一起吃喝聊天吹牛,从非洲的沙漠到印度的丛林,再到倭奴的捕鲸船,经常周阿姨都买单了,他还是缠着醉醺醺的船员们不依不饶。再大一点就和钱朵朵带着枪,骑着马满山满野的跑。基本上这几年里面,海南和广州能去的地方,卓小敏都玩了一个遍,家里堆满了乡间田野收集的残砖碎瓦。每次钱朵朵来他家,都嘲笑他这里的当铺行。就这样玩到了16岁,卓小敏可以自由行使全部元老权力了,他并没有像张允幂那样为了证明什么急着去做工作,所以发现他的生活并没有改变什么,难道要像爸爸那样给自己买个女仆吗?于是他向办公厅递交了申请。一周后卓小敏看到一个陌生的西班牙女孩战战兢兢地站在自家的客厅中。

“你是我的女仆?”

“是的,首长您可以叫我阿尼塔。”

“姓什么?”

“对不起,首长。我没有姓,我妈妈是个马尼拉女仆。”剩下的话阿尼塔说不出口了。

“这没什么好道歉的,你既然到了我们家就跟着姓卓,行吗?”

“这是元老的姓,可以给我用吗?元老院不是很讨厌西班牙人吗?”

“随便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值得让元老院讨厌的人。”

虽然学校中也有很多规划民女孩明的暗的追求他,但是他总是觉得这里的姑娘对他没有任何的吸引力,她们的思想在卓小敏的面前就像床下快发霉的旧杂志。所以这一夜两个年轻人的相遇并没有像后世的茶馆故事中描写的那么绘声绘色,卓小敏还是继续着他的快乐和沉闷的生活,直到18岁的一天。卓小敏收到了父亲的包裹,里面是个一米高埃及式样黑色花岗岩猫雕像。“这老头真是知道我喜欢什么。这是贝斯特神像啊,老爸跑到那面干了什么?”读完包裹中的信件后,卓小敏坐不住了。“我怎么没发现这么有趣的地方,大金字塔,耶路撒冷,钱朵朵肯定要嫉妒死我。顺便再给尼克搞一群阿拉伯种马回来,省的他老是到爸爸那面去唠叨。” 带着这个简单的想法,卓小敏和阿尼塔还有两个退伍兵一起踏上了阿拉伯半岛。

可是现在,土耳其的军队已经在阿里什登陆了。

卓天敏决定让一个贝都因导游带着儿子和他的手下人回苏伊士城,自己领着大队人马退守伊斯梅利亚。这座城市原名提姆萨赫,只是个小村庄,东印度公司选择此处作为工程的出发点,还修建了水渠从尼罗河引来充足的淡水。为了拍马屁,英国人用埃及总督的名字命名了这个村庄。随着工程的进行,小村庄很快的繁荣起来,有了城市的雏形。

卓小敏怎么会满意这个安排呢?

“哈桑,我们是朋友吧!”他的毅力和半生不熟的阿拉伯语有时让这个贝都因向导感到头疼“这是20个中国银币,你看看,最好的银币。带我去见你的酋长,我们需要你们的战士。”

“奥,不行,我亲爱的朋友,我已经收了你父亲的银币。我可以收你的,但是在把你们送到苏伊士城之后。”

 **,这个土著真精啊。看来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卓小敏用柳条轻轻拍了下骆驼的脖子,加快步伐和哈桑齐头并进。“你说的对,朋友之间怎么能谈钱呢。庸俗,太庸俗了。”卓小敏从腰间掏出自己的六连响,递给哈桑看“怎么样,这个才是我们友谊的见证。”

张龙和赵虎已经退伍三年了,但是因为护卫了卓小敏,本事一直没有搁下,耐性也磨练的更为沉稳。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下,会心一笑,小元老的毛病又犯了。他们也不打断卓小敏胡闹,只是默默跟在三人的后面,随着骆驼的步伐微微摇摆。阿尼塔也学着两位护卫大哥不说话,手上却不停用一个银色小钳子剥着烤杏仁。

哈桑直瞪瞪看着乌黑的左轮枪,抿动着嘴唇。黄花梨木的手柄蒙着金色的包浆,在日光下一闪一闪勾着哈桑的心脏乱了节奏。“还要子弹,20发…不,50发我就带你去。”

“可以,但是算上枪里的,我只有30发子弹。你要不要?”

哈桑知道这群中国人很讲信用,眼珠一转立刻答应了“好吧,算我吃亏了。”

“成交”卓小敏退下了手枪里的子弹“先给你枪,到了地方,再给你子弹。”他又转身骑向赵虎,“虎哥,你带着这批货先回红海办事处,在我的马群里挑5匹好马回来找我们。和陈老板佘10支标准矛和10把马刀,一起带来。我们会沿途留下记号。这是给陈老板的纸条。如果可能最好能带些士兵过来,来不了也不用强求。”

“好的,驼队的头驼和阿尼塔骑的母骆驼是一对儿,闻着骚味儿,就能赶上你们。”

“呸,敏哥哥,老虎又欺负我。”

“哈哈哈,骆驼还有这本事?阿尼塔,别吵,虎哥在说正经事。龙叔,你把驮给养的骆驼都带上,虎哥沿运河走,一天一夜就到了。哈桑的部落在阿里什的南面,为了避开土耳其军队,我们要穿过沙漠,走得慢。让虎哥在陈老板那里再准备给养。”

卓小敏带着半个驼队离开运河,朝着未知的沙漠走去。微微的风推动着沙粒一点点模糊驼队的脚印,很快他们的背影就被起伏的沙丘彻底遮住了。

伊斯梅利亚建在提姆萨赫湖的北岸,湖水联通运河的中游和下游。提姆萨赫湖自古就是红海的北延伸终点,后因为气候原因,它和大苦湖都成了内陆湖,至今湖内游弋着咸水鳄。现在因为东印度公司开挖尼罗河水渠,以及未来运河的开通,湖水的含盐量会逐渐降低,但是现在它还不能作为饮水源。

卓天敏和冰风在D日前后都经历过军事训练,也修建过大量的军事设施。他们根据地理情况和水源分布,利用现有建筑修建了建议的防线。主要是利用手头的建筑工人,在城北围绕外城的水井居民点,挖了两道弧形陷马沟,两道沟深半米,宽1.5米,间距6米,开挖土方堆在进攻方一侧,使敌人在初次进攻时发现不了陷马沟的存在,并且可以有效的降低骑兵的冲击速度。在其后200米是用沙袋堆砌的临时工事,配备了一战时的交叉火力点。在湖的北岸,四部联合挖泥机停在岸边。已经开挖好的运河并不像旧时空那么好条件,可以航行万吨巨轮,现在只有15米宽,中间2米深,局部掉头点30米宽。所以卓天敏他们并不担心土耳其海军能进攻过来。但还是在两艘蒸汽拖船上各安装了一步哈乞开斯五管机炮和一挺打字机。

傍晚,在临时指挥部,卓天敏好不容易抓到了冰风,“老冰,外围建设进度如何?”

“进度没问题,就是能扛枪的太少了,满打满算只有我们自己带来的100人,陈亮支援我们的5个人,东印度公司的印度兵120人,两个拖船还要用去10个人。所以前线只能配置150人。土著民工倒是不少,算上我们自己雇佣的和荷兰人雇佣的有2200人。还有20个贝都因向导。但是土著和我们接触时间太短没有忠诚度啊,只能用他们挖战壕。”

“陈亮今天应该收到我们的信件了,如果顺利,临高的海军到我们这里也要50天。”

“不知道我们能撑到那个时间吗,这波土耳其军队就有2000多人,都配有火枪,不知道他们的火炮威力如何。知己知彼都做不到啊。”

“是啊,这次我们只是带了哈乞开斯五管机炮,这种火器不适合守城,而且我们弹药有限,很难打持久战。老冷,能不能做两台回回炮,我们把工程炸药给利用上,这货我们带了不少。”

“我看行,用木头做,土人木工人多,一个晚上做两三台一点问题没有,而且回回炮结构简单,操作容易。组织几十个土人炮手也容易。”

“靠你了,刚才游击回报,土耳其的马队驻扎在二十里外,估计明早就到。如果开战话,我们的弹药并不能撑很久,估计还是要撤回苏伊士城。我再去检查一下拖船,实在不行,就的把挖泥船抛弃了。想想就可惜。”

补图一张,帮助大家理解
苏伊士的战马2.jpg

第二节

哈桑是个三十出头的贝都因人,长年的沙漠生活和食物匮乏使他看上去快五十岁。他出身于哈亚塔部落,因为部落靠近海港阿里什,有一万多部众。这个部落的年轻人靠海吃海,要么给商客做向导,要么结群做强盗,或者两者一起做。哈桑就属于第三种,开始是帮助陈亮的红海办事处开辟商路,后来卓天敏来修运河,他就帮忙做中介介绍不少乡村的农夫来工地上挖引导沟,一来二去就和工程队混成了老铁,也通过卖人头赚得盆满钵满。后来卓小敏来到埃及,自然哈桑就被介绍给他继续做向导,开始哈桑还不乐意,给个富家子做向导哪有卖人头赚钱。但是卓小敏的玩法可让哈桑开了眼,到了埃及的第一周,卓小敏就上了工地,直接雇了2个当地人,凡是民工挖出雕塑和泥板(古埃及的文字是写在泥板上)的地方,都要插上旗帜,接着就挂个黑板在工地旁边,明码写好挖出古物的收购价格,破损的也要,但是只给一成的收购价格,张龙负责记账,哈桑负责翻译和付钱。很快引导沟沿线犬牙交错的诞生了大大小小的坑渠,虽然无序,但是远比冰风指挥的工作进度要快得多。在卓天敏和冰风的反对后,小敏收起了黑板,转而在出货比较多的坑周围加派人手,仔细开挖,继续着他的考古事业。面对着他父亲,他也据理力争“等你的机器开过来,这些文物都保不住了。”虽然挖出来的都是些石头和泥板,但是在哈桑眼里这些都一文不值,不过卓小敏还是解释给他听这是贝都因的远祖在几千年前留下的痕迹,在那时他们的祖先就开挖过运河。这渐渐的改变了哈桑对卓小敏的理解,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子,他认识连族中长老都不认识的文字,他知道先知之前的历史。他究竟是谁?他真的能说动酋长借给他战士?哈亚塔部落可是一直承接土耳其人的生意,派战士保卫他们的商队和营地。

天色渐渐的暗淡了,卓小敏一行四人走进了一片山脉的阴影中。哈桑带他们去了沿途最近的水井边宿营,说是水井,其实只是在戈壁滩上,用石块垒起来的一个小石堆,如果不走进看,它和沙漠中标识方向的石堆没有多大区别。驼队都卧在沙土上,围成半圆形,把卓小敏和阿尼塔罩在中间。卓小敏半躺在地毯上靠着行李,一边翻看着地图,一边吃着烤杏仁。阿尼塔侧身坐在篝火旁,轻轻搅动锅中的军用干粮和肉干,间歇的在撒一些碎奶酪进去。篝火营地里没看到张龙,剩下哈桑在水井边灌水囊。突然哈桑大叫起来“来人了!来人了!”他丢下水囊,慌慌张张的跑回自己的骆驼边,右手抽出弯刀,左手拿着没有子弹的六连响,猫着腰藏在骆驼的阴影里。卓小敏没有贝都因人的警觉性,但是听到报警也赶紧拉着阿尼塔委身到骆驼旁,顺着哈桑的目光看过去,三个骑着骆驼的黑影朝这里奔过来。还未等哈桑再次喊话,一支箭划破黑暗,直钉在他的眼眶上。哈桑的身子一歪,又一支箭补在他的肩头。

三只骆驼过着一阵沙土来到了水井边,骆驼上的人也是贝都因人打扮,都是一身黑色的袍子,黑色的缠头,花色的鞍子,两个人手上执弓搭箭,另一个人空着手,只拿着一根芦苇杆做鞭子用。三人看着卓小敏手上拿着一支骑兵用的短管步枪,相互用听不懂的语言交谈了几句,好像并不感到枪管的危险,只是觉得卓小敏样貌的新奇。

“你们杀了他”卓小敏眯着眼,怒吼着。

“他是贼,这水井是我的。”为首的贝都因人可能是头领,平静的回答。

“你们这群野蛮人,屠夫。我也喝了水。”

“你们是陌生人,是客人。他是哈亚塔人,他们都是贼。”这个头领用芦苇棒挑起哈桑手边的六连响。“这是他的?还是你的?”

“是他的,我送给他了。”

听到这话,头领把手枪放入了怀中。“真是奇怪的枪,你手上的也很奇怪。把枪放下吧,让你山上的朋友也放下枪吧。沙漠里阿布耶人没有敌人,除了哈亚塔人。”他朝身后挥了挥手,两个贝都因人都收起了箭。

卓小敏这才注意到张龙在附近山上端着枪。

“你们为什么进入沙漠,陌生人?”

“哈桑带我们去见他的酋长,为了对付土耳其军,我们要招雇佣战士。”

“土耳其人受主的庇佑,马穆鲁克军也臣服于他们。没有贝都因人愿意与他们战斗。”

“所以贝都因人就相互厮杀!”

“你不懂沙漠。”

“我只知道你会为了个水井杀死哈桑,另一个贝都因人。”

“请随我去见我们的王子,侯赛因殿下吧,你会理解我们。”

次日拂晓,大地还是一片昏暗,除了天上的启明星,和营地出口的两堆篝火。萨达姆王子看着绝尘而去的驼队,反复回忆着昨晚的谈话,心中为自己的决定暗暗担心。以200个澳宋银元一个骆驼骑士的价格,雇给了卓小敏50名,长子阿里同行作为佣兵队长,但是不用付费。同时卓小敏用随身的5匹上等马做抵押,和随身的500银元作为首付,未来用等值的药品和军火付余款。所有战利品按照参战人数均分,卓小敏作为分配人,阿里作为监督人。对于阿布耶部落和族人,虽然这个投资风险非常大,但是万一失败了,还是可以用雇佣军作为借口搪塞土耳其人。阿拉伯人压抑的太久了,自从大帝国分崩离析之后,几百年的时间都处于外族的统治之下。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火种,这是在过往的马穆鲁克人,土耳其人,威尼斯人,等等人身上没有看到过的。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佩戴首饰,但是他把怀表戴在手腕上,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注意到了,不单单是它的尺寸,它的做工远远超过了他在开罗和耶路撒冷的贵族身上看到的。虽然怀表上没有镶嵌任何珠宝,但是旧时空不锈钢的工艺让萨达姆王子清楚的认识到这个年轻人背后的种族肯定有着超过他的常识的力量。在看到他和张龙的配枪后更加坚信这些人有着超过土耳其人的力量,不像土耳其人的武器,枪上没有镶嵌金银、象牙和珠宝,只有乌黑色的枪管和红褐色的枪托。这些绝对不是样子货,就像卓小敏展现出的医术,简单有效,不像部落里面的医生有那么多的仪式,却还是让生命轻易的流失。他能明确的救治每一个伤者,而且刀箭伤之后的发热现象竟然都被这个年轻人控制住了,在往常这会要了大量伤者的性命。萨达姆王子并没有一上来答应卓小敏的提议,这个小子简直把阿布耶部落当要饭的了。他把所有人都遣散开,然后问如果把骑士借给卓小敏,他准备做什么?是去提姆萨赫湖解围吗?卓小敏的回答令他大吃一惊,“我要去进攻阿里什,我相信我的同胞能坚守住伊斯梅利亚城。但是必须切断阿里什提供的给养,这样土耳其军的先锋队就无法后撤,同样他的海军也无法轻易靠岸。开罗帊夏和马穆鲁克人是骑墙派,不会主动支持任何一方,只是在等待和胜利者做生意。”

“我们只能提供50人,但是阿拉伯部落都憎恨土耳其人,就差一个挑头的了,我会派信使给沿途的部落,寻求支援。但是你要注意哈亚塔人,他们的部落就在阿里什附近,一直在替土耳其人卖命,他们的首领是沙漠里最恶毒和贪婪的豺狼。”

“越是贪婪越好办,一个银元解决不了的,就用两个银元。”

“好的,我已经理解你的计划了,很冒险,的确是年轻人的方法。但是我决定支持你,价格是一个阿拉伯人的西奈半岛。”

【资料】

苏丹女权时期(1648年~1656年)是土耳其后宫对政治有很大影响力的一个时期,由太后代表儿子行使权力,这并非前所未有,许蕾姆苏丹在1530年代初继承鲁班纽苏丹成为苏丹皇太后,她被威尼斯拜罗安德里亚·杰里迪形容为“极度善良、有胆识及聪慧的女人”。由于伊卜拉欣一世无力管治国家以及1646年年幼的穆罕默德四世登位,政务就交帝国后宫治理,这时期最著名的女性是柯塞姆苏丹及其儿媳杜亨·哈提婕,其中柯塞姆苏丹因摄政招致政敌在1651年将她杀害。

【资料】

易卜拉欣一世

1640年从长兄穆拉德四世接位。于1648年遭废黜,其子年仅六岁的穆罕默德四世继位。易卜拉欣一世从兄长手中接位,但他的残暴程度不比兄长低,他有次仅仅因为心情不好,就下令淹死200个和自己有体肤之亲的妃子,这让他获得疯子的称号

他的一位朝臣曾经这样描述他:“苏丹落入后宫的亲信和同伴、保儒、哑巴、宦官及女人们的手中,他们一道把所有的事情都弄得一团糟。”

妻小被人夺去,堂堂一国皇帝做了戴绿帽的龟公,苏丹易卜拉欣一世(Ibrahim I)当然是为之盛怒,他指责威尼斯暗中与马尔他骑士联手,有意要给土耳其苏丹难堪。

【资料】

穆拉德四世(奥斯曼土耳其语:???? ????、现代土耳其语:IV. Murad,1612年7月26/27日-1640年2月8/9日)是1623年至1640年间的奥斯曼帝国苏丹,以恢复国家权势及残忍见称。穆拉德四世出生于伊斯坦布尔,是艾哈迈德一世及希腊人苏丹皇太后克塞姆苏丹(Kösem Sultan)的儿子。

1631年苏丹直属的近卫军(帝国二里很牛的兵种)发生骚乱,溃兵冲进皇宫,杀死大资政、大法官、大什么什么总共16名高官。然后才打出清君侧的旗号。乱党把看似**的穆拉德捧上台,并且指定了首席资政监视新皇帝的举动。

但穆拉德比他们想象的精明的多,不到半年,他就全面接管了首都防卫大权,秘密处决了大资政官。并且将最高级别的500名军官召进宫中,统统勒死,以报复当年遭受的羞辱。 失去骨干的军队一片混乱,人人自危。其后,众多密探被安插到帝国的各个角落,查探当年的叛乱份子,一经发现,就地正法。仅在安纳托利亚一地,成年男子就被处决了20000名,受株连的没有统计数字。

1635年,伊斯坦布尔的亚美尼亚移民被杀了个精光,理由是怀疑他们当年知情不报。就人数来看,可能还是中国的皇帝更加有手腕,诸位看官不要撇嘴,老朱借着胡维庸一事翻了十年旧帐不知整死了多少功臣。何况蛮夷之邦不像我中华上国有众多御用史官文人,故提到穆拉德四世,所有的土耳其人都说,哦,那是个疯子。

穆拉德四世没有接受过很好的教育,在所有记载中,他是个孔武有力的巨人。意志坚定,性情粗野,有黑色的眼睛。为了夸示自己过人的膂力,他很热衷的参加摔跤与标枪比赛。这点倒与秦武王相似,但没有后者的胸襟。

他的弟弟拜耶扎德长于骑射,1635年的一次枪术比赛上他将穆拉德刺下马来,于是一个月后,这位王弟被秘密处决了。另外两个亲弟也在1638年被他一古脑儿解决,剩下唯一的弟弟,伊伯拉汉(后世称为**伊伯拉汉的,1615-1648),由母亲出面说情,总算保住了一条性命。理由是,他是先天性的智障,根本构不成威胁。

穆拉德四世计划重新建立起皇室的绝对中央集权,于是御驾亲征,出兵高加索和美索不达米亚。纯军事而言,他倒是个合格的首领,喜欢不穿铠甲,和士兵一起攻城掠地。在1638年,巴格达陷落,30000名俘虏没有一个幸存者,另外30000名据说参加守城的老百姓亦被活埋。然后他命令把长长一串波斯的贵族用铁链拴着,从巴格达一路赶回伊斯坦布尔,举行盛大的凯旋式。

穆拉德如同小说中的皇帝那样,喜欢微服私访。但不是为了体察民情,而是怀疑有人说自己坏话。他穿着下级贵族的服饰,身后远远的跟着行刑队。静悄悄走街串巷,如果看到有人当街喧哗,只要稍稍提到朝政的,他就转过身,从刽子手那里挑选一把最应景的工具,然后亲手把制造麻烦的家伙正法,将尸首挂在街角示众。

最初,这种果断的裁决确实整顿了吏治,为他赢得了声望。但他的恶趣与臆想日重,一次命令他的御医吞下大量生鸦片,以观察他如何咽气;又有一次他的妃子生了个女儿,他的信使报告是个王子,于是倒霉蛋被尖木桩活活砸死。整个伊斯坦布尔于是沉浸在恐怖中,白天都是死一般的安静。绕是如此,皇帝陛下还是不懈的处决任何轻微的嫌疑。

5年时间内,他和他的行刑队干掉了25000条性命。 他的乐师有次在家试弹新曲,依稀有波斯的音律,刚好被穆拉德听到,于是用巨斧胸斩。1633年他勒令全国的咖啡馆、酒店全部关闭,原因是这些地方是人们聚会的场所,消磨时间的话题中有可能涉及政府。此外还全国性的禁烟、禁酒、禁咖啡,违者不用说就是斩首。

如果手持一支笛子站在伊斯坦布尔的大街上,那就是想召集聚会,斩首;如果拿个茶壶走在大街上,就是想找人聊天,斩首;荒谬的命令层出不穷,但是穆拉德自己却过着放纵的生活,既抽烟又喝酒,身边还跟随着大群波斯来的投机商。

深知宫闺中的勾心斗角,他的母亲决心不让他的儿子被这些琐事烦劳。于是她积极的尝试将穆拉德培养成同性恋,甚至赶走所有女仆,代之以清秀的少年男子。

但皇帝还是没能成为汉哀帝,他的性格总是很极端:性欲及其旺盛,却又极度痛恨女性。被他“临幸”的女子如果怀了孩子,多半被处决。

有次陛下看到一群妇女在草地上唱歌,当即下令将她们全部溺死以求耳目清静;另有一条满载女子的小船离皇宫的护墙过近,被巡查的穆拉德四世看到,遂招来火枪队做打靶训练。有种游戏是这位暴君首创的,将宫女一群群的赶进深水池,然后用点着用石蜡、硫磺、石油混合成的小球(军事上用的叫希腊火)扔进水池,看受害人钻到水下避火,然后很艰难的上来换气呼吸。

到了这位暴君的晚年,他企图从酒精中寻求更多的慰藉,结果使清醒的时间更加的短暂,总是在朦胧中想着杀人。

根据宫廷医生摩尔达维亚(1678-1723)的记载:“午夜时分,大王常常从妃子的房中跑出来,手中提着出鞘的利剑。他穿过秘门,赤足走在大街上,只穿着宽松的睡袍,把路上能看见的人统统杀死。”此时他最嗜好的运动是砍头,尤其颈部粗大的犯人,往往由他亲自动手。

他的卫队长德米特里说:“大王在宫墙上巡查时,我们得拿着火绳枪跟在后面,如果有人向皇宫张望,他就能指望得到一排齐射;大王外出打猎时,我们背着弓箭跟在后面,随时将路边的妇**到树上……”

1640年,这位下令禁酒的暴君死于肝硬化,时年27岁。由于没有直接的子嗣可以继承王位,他的**弟弟易卜拉欣一世成为新的苏丹。

【资料】1640年前后,埃及的统治者,稍后翻译成中文

https://en.wikipedia.org/wiki/Sultanzade_Mehmet_Pasha

Sultanzade Mehmed Pasha (1603 – July 1646) was a 17th-century Ottoman grand vizier. The epithet Sultanzade means son of a sultana.He was born in 1603. His father, Abdurrahman Bey, was a grandson of Rüstem Pasha, while his mother, Ay?e Han?m Sultan, was a daughter of Cigalazade Yusuf Sinan Pasha.

In 1637, he was appointed as the governor of Egypt. Three years later, during the reign of ?brahim, he returned to ?stanbul as a vizier in the Ottoman divan. In 1641, he was appointed as the governor of ?zü (modern Ochakiv in Ukraine) and tasked with capturing the fort of Azak (modern Azov in Russia), which had recently been lost to the Cossacks. He was successful in recapturing the fort. In 1643, he was appointed as the governor of Damascus (in modern Syria). This appointment was probably due to the secret power struggle between him and the grand vizier, Kemanke? Mustafa Pasha.[1]

In 1644, he succeeded the grand vizier Kemanke? Mustafa Pasha, who was executed. Kemanke? Mustafa Pasha was a victim of palace intrigues and a quack hodja named Cinci Hoca. Well aware of hodja’s influence on the sultan and the tragedy of the previous grand vizier, he was too cautious in governance and became an ineffective grand vizier. He became a yes man of the sultan. According to Lord Kinross,[2] one day the sultan asked why he never opposed any opinion to which he replied, "Every opinion of the sultan has a deep aphorism even if subjects are unable to understand." Although he was against declaring war on the Republic of Venice,[3] his cautious objections were not taken into consideration and the Cretan War (1645–1669) soon began in 1645, which was financially disastrous to both sides.

In 1645, Sultan Ibrahim deposed him. His next mission was on the island of Crete (in modern Greece), which was the theatre of the recently started war as the commander of the army (Turkish: serdar) but he soon died of natural causes.

继任者Nakka? Mustafa Pasha(1640-1642),1638年娶了Hanzade Sultan,奥斯曼公主。此君没有其他信息,准备随便编了,谁有资料可以通知我。

给默罕默德帕夏找个对手,Kemankeş Kara Mustafa Pasha("Mustafa Pasha, the Archer, the Courageous" in Turkish; 1592 – 31 January 1644) was an Ottoman military officer and statesman. He served as Kapudan Pasha and as grand vizier.

Early lifeEditMustafa was an Albanian and born in Avlonya (modern Vlorë in Albania) in 1592.[1] He was an officer in the Janissary corps. His epithet Kemankeş refers to his talent as an archer. He was the deputy (Turkish: sekban başı) of the Janissary commander in 1634 and was promoted to the post of Janissary commander (Turkish: yeniçeri ağası) in 1635. On 17 October 1635, he was appointed Kapudan Pasha (Grand Admiral of the Navy).[2] Nevertheless, he participated in the Capture of Baghdad far from the sea. On 24 December 1638, after the death of the former grand vizier Tayyar Mehmet Pasha during the siege, Sultan Murad IV appointed Kemankeş Mustafa as the new grand vizier, the highest post of the empire next to that of the sultan.As a grand vizierEditBaghdad was conquered the next day, and Kemankeş Mustafa represented the Ottoman side in the consequent peace talks. By the Treaty of Zuhab signed on 17 May 1639, the rough outline for the frontier between modern-day Iran and the states of Turkey and Iraq was laid. Murad IV died on 9 February 1640 and Kemankeş Mustafa continued as a grand vizier during Ibrahim's reign. Ibrahim was a weak sultan, and Kemankeş Mustafa became the de facto ruler of the empire.[3] Using severe methods, he ended the rebellions, balanced the budget, and reduced the number of soldiers. He also used his power the subdue (and even kill) other able statesmen whom he thought to be potential competitors for his post.[4]DeathEditKemankeş Mustafa made many enemies. His most important opposition was a kind of triumvirate in the palace, formed by the valide sultanTurhan (the sultan's mother), a charlatan named Cinci Hoca, and a vizier named Sultanzade Mehmed Pasha. They began to criticize Kemankeş Mustafa vehemently. Although he several times tried to resign, his resignation was not accepted by the sultan. However, the sultan, who was initially pleased with Kemankeş Mustafa, finally dismissed him on 31 January 1644.[5] A few hours later, he was executed.[6]LegacyEditIn 1642, Mustafa Pasha converted a Roman Catholic church in Istanbul into a mosque named Odalar Mosque. According to Professor Semavi Eyice, the original church, a Byzantine one, was probably the Monastery of Philanthropos[7] but was converted to the Latin cult and renamed Santa Maria di Constantinopoli during the reign of Mehmed II.[8]

第三节

阿里什港坐落在西奈半岛的北面,是地中海沿岸重要港口,一侧是种满棕榈树的完美海滩,另一侧是延伸进内陆的沙漠,自古就有贝都因部落居住于此,从事骆驼,羊,马匹的畜牧业,少量的耕地上种植者小麦和沙枣,一些强悍的部落还从事商队和向导的行当,当然也有像哈亚塔人,会偶尔打劫弱小和落单的商队。埃及行省自从1517年马穆鲁克战争失败后,被奥斯曼帝国占领,当地的执政官由土耳其人任命,其它基层行政官僚一直出自传统的马穆鲁克贵族,相对独立的管理着埃及的运行。奥斯曼帝国为了平衡马穆鲁克人在埃及的影响,在阿里什港建立了封锁海面的炮台,常年驻守了1000人的步兵,和一个派驻官。奥斯曼海军以这个港口为基地,管理着周边的航线,同时也牵制开罗对圣城耶路撒冷的影响。所以这一次土耳其人从阿里什港口派出了2000人的步兵团,准备在运河即将完工的时候占领外来商社的部分,控制这条黄金水道。

依靠着阿里手下人的领路,驼队沿着绿洲穿越沙漠。每一段绿洲之间的旅途就像地狱一般,鞭打着骑手们。即使是贝都因人中最强悍的战士,在烈日的灼烤下,也都无精打采,每个人都摇摇晃晃的坐在骆驼背上。卓小敏随身带着赵虎和商社派给他的武装社员,把年长的张龙和阿尼塔留在了阿布耶部落中。他们每个人都穿着短袖短裤的热带军装,外面罩着白色的连帽披风,虽然无法像当地人的袍子把全身罩住,但是都尽力把披风拉紧,避免皮肤暴露在太阳下面。

“敏”阿里凑到卓小敏身边“前面还有两个小部落,凭我的名声,估计还能在招揽几十个骑士。见到土耳其人前,可能凑满100人,就算这个数量,攻打港口也是太冒险了,而且还要小心哈亚塔人的偷袭。我不想让我的人白白牺牲。”

“您说的对,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正面进攻一个军事港口。我也没想过要浪费他们宝贵的生命。”

“这么说你已经有计划了?说来听听。”

“我们到现在对阿里什的驻军情况并不确定,只知道从哪里派出了2000陆军。”卓小敏隐瞒了他在红海商社阅读过的资料,“你告诉我那里日常只有200人左右的驻军,所以我们不能进行攻坚战。在我的国家有一种活动叫橄榄球,其中有一种战术叫DRAW PLAY,。。。。。。”

卓小敏滔滔不绝的向阿里介绍起各种橄榄球的战术,考虑到敌强我弱,他要求阿里把骑士们分成5人一组,一边行军,一边训练多队列穿插迂回。卓小敏并没有想到,这次行动竟然打造了将来令土耳其军队头疼不已的阿拉伯真主党游击队,更没有想到,有一天阿里凭借这支队伍,掀起了阿拉伯半岛的独立建国运动。

锡兰汉班托塔港湾内,整个码头在夜色下一片篝火通明,两艘H800远洋型战舰和四艘H800的武装补给船停靠在栈桥旁,土著劳工们操作着人力起重机做最后水果,蔬菜和淡水的补给,甲板上事务官和水手们还在忙碌着清点货物。施耐德作为大陆攻略的先锋队,先后经历了珠江水战,长江水战和京杭运河水战。虽然屡立战功,但是战损一直居高不下。这次就是因为在京杭运河中舰队再次受到两岸火箭的攻击,导致多艘战船起火。虽说后来对外情报局确认这里有黑尔党羽的身影,但是施耐德还是被调回香港进行学习再教育,成为军校中军衔最高的学员。明老念其忠勇,决定还是给他启用的机会,让他负责救援舰队的副指挥,紫川通晓多国语言,又是商务部的老人,就作为他的副手和通事。两人率队已经在此处盘横了5日,本来按计划荷兰人的舰队应该在两天前就来和他们汇合。

“不等了,我把小孙留在港口给荷兰人带个话,让他们跟进到陈首长哪里等候安排。等华总的本队上来后,再跟船和我们会和。”施耐德重重的吸了两口烟,一把摁灭在烟灰缸里。

“哈衣,就按你说的,我们明天出海。陈首长那里我马上去通知,他的内河运输艇这下不够用了。本来还想指望荷兰人的船。”

“我这辈子没有走过这么远的船,也算是开眼了。你们商务部真牛,跑到这么远挖运河。伪明这么大,还没打完,还要来打什么土耳其人。吃饱了撑的。”

“小声点,施桑。你知道首长们一年在对欧贸易赚多少钱吗?一百万两白银啊。听司首长说,如果运河开通了,一年的银子能翻一倍。”

施耐德倒吸一口气,“这么多?怪不得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确实如此,听说元老院内部对此也吵翻天了,本来挖运河这事成不了,但是大陆攻略进行的太快,后勤尤其是粮食供应都是依赖我们部门,所以司首长仗着南洋贸易,又在元老院说得上话,这些你都知道。我们部门也是被你们军队给赶鸭子上架子,要不是你们消耗那么大,我们也没必要急着扩大出口。”

“别提大陆攻略,要不是跟你们下南洋,说不定下个月老子就能去天津打鞑子了。这可是仅剩的军功了。”

“嘿嘿,其实出发前司首长让我捎给你个口信。”紫川朝前靠了靠,“南洋的岛很多,机会也多;西洋的距离远,前途更远。”

同时间的临高,明老将军回到了百仞城,走进执委会的一间小会见厅,房间内没有常见的会议桌,中间甚为宽敞,摆着一圈单人沙发,沙发边都配了一尺宽的圆几,上面摆放着茶杯和烟缸,沙发的背后是一排红木圈椅。房间的主墙上挂着一幅6米长,2米高的油画,内容是几年前伏波军出发进军广州的场景,画上题词十万雄师战海峡,落款钱水庭。主座有两个,王洛宾站在左手沙发前,右手留空,两侧依次坐着督公,何影,洪璜楠,梅晚等人。王洛宾看到明老走进来,连忙走过来,握紧他的手“明老辛苦了,来来,上座请。” 明老也不客气,摘下军帽,和将军权杖一同交给一旁的勤务员。

“这次事出突然,临高这面留守的海军也就士官学校的人马比较足。只好麻烦您和华少校了。”

“好说,为了元老院吗。其实我们的舰队根本来不及救援,幸亏印度洋的商队送去了备用电台,打通了给养线。同时卓天敏他们自己的准备够足。扛住了这段时间。”明老随意的看了一眼司凯德。“据电,先锋舰队已经离开了斯里兰卡。估计还有10天就能进入红海。驻守苏伊士方面已经准备了内河驳船和骆驼队,保证20天内到达伊斯梅利亚。昨日,华再安率领的本队也已经出发了。”

“卓天敏他们怎么样,伤亡大吗?”督工关切的问道。

司凯德没敢接话,转身看了看明老。

也不知道明老是否注意到他的目光,从容的回答道:“从卓天敏前线发来的信息,这批土耳其军队的战力和我们预计的一致,基本就是后金军队的水平,火器武装的士兵不到一成。现在两军还是胶着状态,土耳其人吃了一次亏之后,就一直在城外扎营。我们的同志基本都挂了彩,规划民干部牺牲了3人,土著劳工的牺牲也可以接受,两位元老都是轻伤,无大碍。”

“三条人命也是元老院的宝贵财富啊。”马督公沉痛的感慨道:“这次商务部的计划太激进了。尤其是在大陆攻略还没完成的时期,与奥斯曼土耳其公然对抗,这明摆着要把我们拖入两线作战。”

司凯德的脸就像浸过酱油缸,低着头看着地毯:“督公,您这么说是不是不顾及事实。”心想自从上次全体代表大会,文总替自己说了两句好话,督公对自己一直不冷不热,当下把心一横。“就说这次大陆攻略,银子,粮食,战略物资,哪一项不是我们的外贸工作兜底?我们的南亚战略也是上报过元老院的。加强航道管理,开辟新航线,也是执委会给我们的任务。”

“凯德同志,成绩是有的,但是成绩也不能遮盖所有的问题。邬德怎么会在越南翻那么大的错误?还不是煤炭缺口照成的?去年整整比计划少了五万吨。”

说到这里大家都被逗乐了,但是碍于身份,也只能绷紧了脸。反而是司凯德越说越激动:“准确的说,是48500吨的动力储备煤,都上报过企划院,全部用于建立5个中转港口动力煤仓库。没有这条蒸汽航线,伏波军的冬装都是靠这条航线才从印度运回棉布,棉花和牛皮。”

王洛宾眼看大家都开始面红耳赤,赶紧开口:“好了,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为了全体元老的利益。来来来,还是回到正题。明老,前线就这么僵持住了?这可不是我们旧时空了解的奥斯曼帝国。这个时期他们的后宫是比较乱,但是军队的战斗力可没有下降的记录啊。”

明老看到终于又轮到自己了,心想这群小崽子,别看都三十多了,有的都四十出头了,还是难成气候。“我正要说接下来的情况,这个大家可能都没想到。土耳其援军被卓天敏的小子卓小敏给拖住了。”

“没想到,”王洛宾放下手中的茶杯“是听说这孩子在那面,没想到还搞出这么大动静。”

“谁说不是呢,元老院自己的孩子就是不一样。不知这小子在那面动了什么手段,竟然拉起了一支土著游击队,先是烧了一个港口,后来还抢劫敌军运输队,现在土耳其人走不了沙漠了。”明老得意的接过王主席递过来的雪茄,慢慢的点着了“另一方面,开罗的巴夏为了挖运河向西班牙人和荷兰人借了很多钱,这一停工不要紧,两家人都来逼债。巴夏本来就和奥斯曼面和心不和,现在荷兰人准备配合我们去红海,西班牙人动作就快了,听说船都开到亚历山大了。所以土耳其人也不敢走海路进入尼罗河。”

第四节

沙漠,并不是想大众想象的那么缺少生命,一只蜥蜴趴在干枯的树干上,观察着远处的一只车队。虽然5天前,一个车队已经被抢劫了,押运的士兵也折损了一半,但是前线的嘴和火枪可等不起,第二支队伍很快又离开了阿里什,在离开港口周围的农庄后,车队中离开了6名轻骑兵。每个人骑着一匹骆驼,配备了短弓和弯刀。两人一组,前后脚相聚500米,向三个方向散开。

地面的沙粒突然一阵颤动,蜥蜴警觉的从树干上消失了。一只骆驼带着它的骑手从沙子中站了起来。骑手把伪装用的帆布帐篷抖去沙粒,又披在身上。

蜥蜴又从枯树干下转出来,躲在阴影中注视着骆驼和它的骑手逐渐远去,消失在地平线。

“上次我们的战术很成功,土耳其人也没想到我们贝都因人会动手。这回,我们再来一次!”当阿里听到侦察哨带回来的消息,兴奋的问卓小敏。

“老虎,你怎么看?”

“嘿嘿,我是和土匪可打了很多年交道,俺们的粮要是被劫了,肯定会追着他们不放,不挖出他们的老巢,怎么会放心再送下一批?”

“这么说,其中有诈?”

“很有可能,至少提高了警备,而且我担心大包头有后手。”

卓小敏转过头,对着阿里和其他几位首领说:“我们担心这是圈套。”

“难道不出手吗?这里可是聚集了300贝都因战士。我们可不是胆小鬼。”奥达 阿布塔耶是哈亚塔部落的头人,看到卓小敏的队伍发了财,立刻带了200人找了上门。当卓小敏答应他可以入伙,参考和阿里的交易,按照人头数分战利品后,他爽快的加入了雇佣军。

“各位当然都是勇敢的战士,我也不说没软蛋的话。但是大家不要忘记了我们前两次的成功,第一次是伏击,打了土耳其人的运粮队措手不及。第二次是追着他们的溃军,烧了他们城外的哨所。算不得什么正面交锋,真正的英雄。” 通过两次成功的袭击,阿里的手下都认识到这个年轻的雇主,安静的等在一旁,看着卓小敏边喝着茶,边看地图。

奥达,作为最大贝都因部落的领袖,一直霸占着红海到地中海商路的板刀面生意。自从陈亮来到苏伊士城带来了丰富的货物,这条线的转运贸易超过了波斯湾,奥达自然也在这里赚的盆满钵满。当他知道世仇部落打劫了土耳其军队,两个眼睛满目金光,那里面可有火药,锡弹头,银阿克切(Silver Akce,奥斯曼的货币),面粉,都是好东西。“你们都吃饱了,我这两百人还什么都没抢到。”

“我们都是雇佣关系。你入伙之前要做什么,我管不着。”卓小敏边说边倒了杯茶,加了两块糖,递给了奥达,“但是既然都是一队人了,相互应该照应。”卓小敏抬起头,目光从地图上转移到奥达的双眼,见他强忍着不说话,用铅笔指着地图上一个圆圈“听阿里说这里有个绿洲,根据这批队伍的规模,应该也是去增援提姆萨赫湖,估计他们今晚会在这里宿营。应该让他们走一段,避免有护卫埋伏。要动手应该在今天午夜,他们动身离开这个绿洲前下手。”

奥达的一名手下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他本来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就听你的。”他把手中的茶一饮而尽,拎起袍子的下摆站起身走出了帐篷。

等到奥达的手下尾随出去,阿里转过身问到:“他能忍得住吗?”

“应该不会。”

“就由他这么去?”

“那还能如何?你人比他少啊。如果他打赢了,我们反而麻烦大了。虎哥,收拾行李。我们要出发了。”

我再来陈述一遍苏伊士运河对于澳宋的重要性,一条运河从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河道,代表着周边政治势力的此起彼伏。具体如下:

1,有助于增加货运量,扩大对欧贸易,这个比较好理解

2,工程量可控,在原有河道上开挖,或者按照旧时空河道开挖都可以。远比巴拿马运河的开挖量小。

3,远交近攻,扶植英荷葡发动海上十字军东征,有助于我宋成为中东搅屎棍

4,利用大型工程,在东南亚船务市场中发售债卷和股票,吸纳小船东的资金,再利用操纵金融市场,控制东南亚的海运市场

5,构建海上丝绸之路,减少西欧对非洲和美洲的投资力度,为我宋的殖民计划争取时间

6,上一次填埋运河,就是阿拉伯人为了更好控制西奈半岛和尼罗河流域。通过恢复运河,使这两个地块再次割裂,有助于埃及脱离奥斯曼的统治

7,通过运河,可以推动我宋对尼罗河中游地区的农业和商业影响,通过在埃及推广棉花种植业,棉花初加工业,棉花黑奴贸易,把我宋的影响力推进埃及地区

不利的也很多:

1,孤悬海外,缺少支援。澳宋的力量在中东已是强弩之末,无法保护先遣队。大量的货运要经由荷兰和葡萄牙的商船转运。临高的先进物资和人员到达苏伊士城时间长。

2,脱离了中华文化圈,文化背景完全不一样,没办法得到文化认同。

3,奥斯曼帝国在当时处于顶峰时期,在之后的100年才会逐渐衰弱和落后。

4,埃及本身产出贫瘠,只能做为商业中转生意,本地工业发展速度慢,暂时为面粉加工和棉花粗纺;农业受限于小麦,棉花;牧业受限为山羊,骆驼,驴,矿业为铁矿砂,锡铜伴生矿。

5,水资源匮乏,影响工业发展。

这个是建设时期的图像记录

顺便找到一张伊斯梅利亚城水渠的照片。这个水渠给工程提供了足够的淡水和物资运输。

伊斯梅利亚城水渠

设伏的地点是一个谷地,说是谷地,其实只是戈壁上凸起的几座巨大的岩石。谷地中有一口破败的井,井口已经坍塌了一部分,没有水桶,也没有井绳。这个井还能出水,水量不大而且还混合了不少的沙土。骆驼倒是不在乎,但是要是给人喝井水,至少要沉淀一会儿,再用头巾过滤。这里的地面是沙粒混合着细土,不像山谷外是连绵的戈壁。熟路的商队偶尔会在这里歇脚,但是水量太少,喂不饱驼队,没有商队会在这里过夜。按照伺候的消息,奥达派了6个手下分两组埋伏在山谷的两侧的岩石上,每组都配备了响箭和号角。他自己带着手下躲在远处的土堆的阴影里,有人都用木棍撑起毛毯,给自己的战马遮阳;有人解开了水囊,给战马解解渴;也有人拿出磨石给箭头做最后的修整。

响箭和号角如计划一样响起了,战士们纷纷翻身上马,顺着岩石间的小路,鱼贯进入山谷。这个山谷对哈亚塔人来说再熟悉不过,每年他们都能在这里做几笔大买卖,只要穿出这条小路,直接就能进入谷地的中心,商队再跑也来不及了,自己的骆驼就能把路都堵死。这次也没有出乎意料,每个战士奔出小路时,嘴角都自然的上挑起来。一排蛇形的大车队连绵不绝,像一条条肥肉放在路上。车上的驾手和卫兵都拔出了弯刀和弓箭,紧张的看着络绎不绝涌出的战士。

“快散开,把车队围上。”

“当心土耳其人放箭,杀光他们。”

“杀,别放走土耳其人。”

哈亚塔人勇敢的扑上去,与车队的卫队厮杀开。卓小敏和阿里带着手下爬上了一个山头,远远的看着整场战斗,如同一条长蛇被无数蚂蚁围着啃,驾手死了,护卫也死了,已经有人登上了大车。突然,车队中传出了低沉的号角,紧跟着车上罩着的帆布中钻出了红色衣服的火枪兵,手上拿着燧发枪。一瞬间枪声四作,白烟笼罩着车队。每个火枪兵都有4、5条枪,身后还有副手帮着大家填装火药。哈亚塔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被不断的火枪设计打得没有了方向,离着车队近的战士还勇敢的向上冲锋,离着远的已经调转骆驼和马匹开始溃逃。

“土耳其人竟然派了这么多火枪手?我们走吧。”阿里收拾了东西,站了起来。

“对,我们要去救他们。”

“救他们?我们快走!”阿里拉起了卓小敏“他们没有救的价值了。”

“但是他们也是贝都因人,不是吗?”卓小敏甩开了他的手。

“这里是沙漠,只有活人和死人。”

“老虎,带上人跟我走。老六你去拴牲口,在山谷外等我们。”卓小敏拿起SKS,带着人顺着山间小路冲下去。

这次幸运女神并没有站在卓小敏和贝都因人这面,土耳其人的火枪手充分发挥了近战的优势,利用大车作为屏障,反复进行着射击。更出乎卓小敏和规划民士兵的是,土耳其火枪手竟然抽出细长的短剑安装在火枪口,像是伏波军的战法一样,大车上一半的人冲了出来,在另一半的设计掩护下,冲向残留的哈亚塔人。两三个火枪手用刺刀围住一名骑兵,反复试探两下就把他放到在地面。当卓小敏冲下山,大势已定。奥达 阿布塔耶在亲随的舍命掩护下退进了山谷小路,身后两个亲随用挥舞着弯刀抵挡着三个火枪手,堵在小路口,很快这两个亲随也在不断涌上的火枪兵刺刀下,瘫倒在路旁。卓小敏带着人掩护着奥达离开了山谷,山谷外还聚着生还的几十名战士。短短20分钟的时间,这些人经历了胜利的希望和惨败的苦果。

“我们先回营地,此地不宜久留。”卓小敏招呼着残兵败将尽快撤退,担心火枪兵从山谷中杀出来,身边这几十个人就在也带不回去了。就在这时山谷中升起了黑色的烟,这烟并不扩散,笔直的升上天空。这群人都是沙漠里混饭吃的老江湖,立刻意识到他们在召集别的队伍。

土耳其士兵并没有给出喘息的时间,三支骑兵队看到黑烟后,向这里汇集过来,每支队伍都是轻骑兵的配置,20匹快马,10个骑手,每个人都是配着弯刀和短弓,辅马的背上驮着长枪和圆盾。每个土耳其骑兵都加紧了腿,压低了身子,眼睛微张紧紧看着黑烟的方向。当阿亚塔人发现被敌人从三个方向围合时,对方已经拉开了弓搭上了箭。本来是捕食的狼,现在成了猎犬眼中的猎物。

卓小明,赵虎和几名规划民士兵即使有配枪,但是在奔跑中,枪支都失去了准头,也就卓小明仗着手上的SKS,撂倒了两个冲近的敌人。土耳其骑兵看到对方队伍里有硬茬子,随即改变了战术,三支队伍不再紧闭上来,改为轮流逼近到弓箭射程内,高高抬起箭尖放完一排箭,立刻后撤;另一个方向的骑兵紧跟着重复着逼近、放箭的战术;三支队伍轮流骚扰,却又不贴身近战。这样子折腾了没多久,就开始有马匹吃不消了,每当一匹倒在地上,落地的骑手就被跟上的土耳其骑兵用长矛扎死在地上。

“他们这是准备熬死我们,就像猎狗抓兔子。”赵虎骑着马牵着他的公骆驼凑了上来“小敏你骑这个走,它能找到阿尼塔,你就能回到阿里的部落。我们掩护你。”

“我们一起走。”

“别傻了,这么熬下去,大家都是死路一条。你还要救你爸爸。”

卓小敏一狠心把手中的SKS和腰上的腰包扔给了赵虎。“接着,记得要还给我。”卓小敏减慢了速度,从马背上跳上了高大的骆驼。

赵虎,三名规划民战士和十来个贝都因战士调转马头,停了下来。赵虎回过头,看着卓小敏的背影,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第五节

陈亮,作为苏伊士商站的负责人,在这一个月中真是度日如年,所有的时间都花在给卓天敏的前线运送物资,探听消息,和向临高汇报上面。还好卓小敏打乱了土耳其军队的后勤供给,卓天敏和冰风带领的工程队才扛住了敌人的进攻。即使忙的脚不沾地,唇不沾水,陈亮也不敢遗漏每周一次的驻外站工作汇报。例行公事,陈亮坐在地毯上,吸了一口雪茄,酝酿着如何起头。

“致电巴达维亚站,于今日情报,工程队已经脱离土耳其军队的围堵,我方接应队伍已经接头,人员和主要工程器械在回撤过程中。如无意外,后天早晨可以到达苏伊士。”陈亮边说,身边的秘书边做速记。。。。。。“把后天早晨去掉,改为近日。”最近三名元老的生死已经牵动了整个元老集团,本来只是对外商业部的一个海外基建项目,现在对外情报局,海军,建设部,一大批人都参与进来,纷纷发电质问,有表示步子太大扯到蛋的;有表示只顾突进,不顾元老生死;有表示浪费资金,与大陆攻略抢资源的;有表示40年葡萄牙人会和荷兰人在印度洋交火,让先遣站注意安全的;有质疑运河工程量的。陈亮的头都快炸了,反正回答不过来,就来个充耳不闻。“下面继续,卓小敏部受创于安奈半岛,已于昨日归来,现在修养中。”这孩子真不省心,怎么说他和尚羽是元一代里最小的男孩子,未来就是承担领导元二代,承上启下的两个人。怎么说都是元老院的心尖子,不像那几个女孩子,主要走政工。这两个人绝对要被培养军政一把抓。现在要是在他这里折损一个,想到这里,陈亮背上直冒冷汗,自己的前途可就都压在这个熊孩子身上了。

“根据通讯,海军舰队还有两周到达苏伊士城,已经沟通了亚丁城的葡萄牙人,用2000澳元等值货物的代价取得了舰队的通行权。”想起这些葡萄牙人,陈亮就气不打一出来,这群奸商,一直在勒索运往苏伊士的货船。自从穆罕默德·穆艾叶德在1635年从土耳其人手上取得了也门的控制权,就把周边海域外包给了葡萄牙人,为此荷兰人和葡萄牙人就一直为红海通行权征战不断,但是因为澳门和澳宋之间的商贸合作,凡是荷兰人和英国人负责的澳宋货船只要打出澳宋的旗帜,随船带着巴达维亚商站的授权书,只要缴纳一笔通行费,就可以通过亚丁海域。

“苏伊士港口已经保存了充足的煤,淡水,锅炉用水,粮食等物资。港口的专有仓库区预留了临时宿营地,方便接待卓天敏的团队。”

“昨日得到开罗回复,默罕默德帕夏否认对军事冲突负责,指出是他的老对头*克曼克斯?卡拉?穆斯塔法的单方面行为。克曼克斯?卡拉?穆斯塔法控制奥斯曼地中海舰队,运河的开通会影响他的势力范围,或者他希望通过掌控运河来扩大控制范围。默罕默德不希望我们因为军事冲突就退出苏伊士,希望我们暂时忍耐。苏伊士水务公司已经进入筹备阶段。”克曼克斯?卡拉?穆斯塔法出身于土耳其海军,现在担任奥斯曼最大的维奇亚(官职名),担任巴格达巴夏,波斯湾地区的统治者,是穆拉德4世时期奥斯曼帝国的二号人物,去年二月穆拉德4世死后,易卜拉欣即位。新苏丹执政伊始,现在基本国内是穆斯塔法说了算。苏伊士运河一旦开通势必大量转移波斯湾的货运量,这是妥妥的釜底抽薪的动作啊。

“商务部和巴达维亚的商人们,我将坚守苏伊士,他们的投资不会白费。”陈亮在速记稿件上又看了一遍,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今天就汇报这么多,你让满江红陪我去看看小敏。”

满江红是陈亮刚到苏伊士城,在当地市场买来的黑奴,来自埃塞,典型的刀削脸,细高个,长眼睛,高鼻子,厚嘴唇。刚来的时候只会自己部落语言和埃塞的通用语,这五年学会了阿拉伯通用语,普通话,和数学。陈亮经常带着他巡视个家工坊,商铺和货站,他还要做传递消息的跑腿的活儿,所以良好的伙食并没有让他变胖一些。今天他戴着猩红色的圆帽,亚麻本色的束腰长袍,脚蹬草编的凉鞋,左腰挂着一把苏伊士商站出产的彩色玻璃柄小刀-这把刀的价格就已经赶的上他当年的身价,右边斜挎着个小号的澳宋邮差包。听到召唤,他风一样的跑进院子,把一把马尾拂尘别在后腰,再帮陈亮撑起一把加大的遮阳伞。陈亮为了保持澳宋的特色,头戴宽檐牛仔帽,戴着黑水晶金丝墨镜,身穿仿英军的沙漠短袖短裤军装,脚穿牛皮编织凉鞋,手拿一个银雕眼镜蛇头的手杖,眼镜蛇的眼睛镶嵌了两颗石榴石,一看就是洪璜楠的特供货。

在满江红的引路下,两个人穿过两进中庭,走到后院的马厩。卓小敏虽然手臂和腿上都打着绷带,但还是拄着根拐杖指挥着工人们在改造几架马车。

“小敏,你个小兔崽子,怎么不好好休息。我已经得到消息你爸爸和你冰叔叔已经摆脱土耳其人了,在返程路上了。”

“陈叔,放不下心啊,昨天我和你说过了,土耳其人的火枪队太强了,如果被他们截住,老卓他们太危险了。”

看到陈亮走来,阿尼塔用托盘送上来几杯冰红茶,然后就站在卓小敏的身后。

“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要改造马拉战车,每辆车配上打字机,看我不干翻那群红毛火鸡。”

“就你这几部车?”

“还有阿里他们,陈叔叔,还得麻烦你给他们补充军火。”

“我手上的南洋步枪也不富裕,再说你这临阵磨枪也没用,我可以采购一批弓箭给他们。顺便手榴弹可以分给你一部分,我的手下可以教他们。”陈亮顺势把卓小敏引到凉棚下,“你俩给我们再拿一点吃喝。”把满江红和阿尼塔支开后,陈亮又开始说:“小敏,叔叔很替老卓高兴,他有这么好的儿子。但是你有没有想想老卓为什么不让你留在伊斯梅利亚。”

“陈叔,有什么话你就讲吧。”

“别嫌我话多,我们这一批都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肯定不想你这一代再经历我们承担过的风险。听叔叔一句话,在我这好好休息,后天早上就和你爸见面了。再有两周临高的海军就能进港,你们就能回临高了。”

“我先去接爸爸,然后还要去找赵虎。”

“你这傻孩子,我们是元老,和他们不一样。”

“不,陈叔叔,我们和他们都一样。”

陈亮看他心意已决,不得已把个人收藏的34式海军自动机关炮搬出来,又凑上了两箱霰弹。这是他从王恺王胖子哪里黑过来的舰用旧配置,30毫米口径,手摇动力,每分钟10发的射速,5个转动炮管用于散热。别看这个是6年前的老家伙,看钢印,都有可能参与过对郑芝龙的战斗,但是陈亮还是很精细的保养了一番,作为商社保命的最后一道护身符。但是如果卓小敏这个元老院的大阿哥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陈亮也就不要想回临高了。陈亮又很大方的给佣兵队补齐了弓箭和替换的标准矛、标准刀。另外,陈亮又加派了当地人组成的通讯骑兵,每人都是三匹马的配置,保证两小时能够从卓天敏哪里得到一次消息。当天夜里卓小敏就带上了20名武装规划民,4架武装马车,两架后勤运输车和佣兵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这臭小子,怎么一点都不像他爸。要是我儿子能有他一半就好了。”陈亮看着啊远去的队伍不仅想起自己的几个孩子。不能带在身边养,都被社员和仆人们惯坏了,还是应该送回芳草地,交给萧主任统一抚养,这些都是后话,先把眼前的困难克服掉。

天刚亮,趁着街上人不多,陈亮没有乘平时用的轻便两轮马车,改坐阿拉伯软轿,由满江红陪同前往苏伊士帕夏的府邸。

现在这座苏伊士城的历史并不长,公元7世纪因为当时的运河联通尼罗河和红海,运河口岸在苏伊士城旁边这里曾经有过一座叫Kolzum的城市,因为海运而非常繁荣,苏伊士城因为有丰富的淡水,一直是Kolzum的取水点。但是在770年,当时埃及的统治者为了阻挡来自阿拉伯的敌人,关闭了运河,Kolzum城也就随之逐渐衰落了。到了1507年,奥斯曼的苏莱曼苏丹为了镇守红海和周边的马穆鲁克,加固了苏伊士城,使其成为红海主要的军港和商站。后来因为葡萄牙人在印度洋贸易上的崛起,这里的海军更是成为抗衡葡萄牙舰队的前哨。

1635年时的两广攻略的顺利进行,虽然元老院掠夺了大量的白银,但是因为战争引发了严重的物资消耗,反而造成了物资短缺和白银大量外流。企划院和贸易部预计到了这种情况,在大陆攻略前策划了影响深远的“大航海计划”。这个计划主要由以一个“大航海时代俱乐部”的组织发起,策划。这个俱乐部并不像法学俱乐部那样有固定的组织,也不像宅党那样有政治诉求,俱乐部的组员是一批海上殖民狂热分子,大航海时代4火力加强版把他们带到了一起,即使穿越后他们还是经常交流游戏心得。文德嗣也是这个俱乐部的常客,所以才会被李斯雅顺手了一张游戏光盘外套。大航海计划的主旨就是增加对海外商栈的投资,增加海外贸易收入,就是在这个背景下陈亮被派遣到了苏伊士城。他开始的两年干的不错,成绩显著,于是人就膨胀了,立马策划要挖苏伊士运河,跟贸易部长周围拍胸脯说一旦开通肯定能够让贸易量增长百倍,听的周围眼里直放小星星。但是一听预算,立马把陈亮从会议室轰出来了。还好在门口遇到了部长夫人黄芩,俩人一聊,黄芩当即表示这事交给她了。黄芩是五道口出身,一直呆在财经口,广州股市和飞剪船股票就是她一手策划的。黄芩给陈亮支招,这事情不能找组织要钱,就算要到了也不会给足额。于是黄芩连夜给陈亮出了一套融资方案:1,请求巴达维亚的薛若望与荷兰东印度公司磋商,是否愿意合资投资苏伊士运河的建设项目。2,陈亮必须返回开罗,游说开罗帕夏,争取当地政府的兴趣,最好能够拉拢他直接参股。3,融资主体设置在东南亚,以股票形式直接吸收当地的游散资金,尤其是针对宋欧航线的中间商,想办法把他们赚的银子再挖出来。4,以承包运河税得利作为股票分红基础……整份报告洋洋洒洒4千余字,看的陈亮瞠目结舌,原来钱还可以这么赚。等这份报告呈报到执委会后,又追加批示:此融资方案宜以荷兰东印度公司为主体,运河工程和金融工程要并进,金融工程要为未来控制东南亚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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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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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伊士副本是不是开的太快了?西欧那些国家这个时候如果能在地中海里搞定奥斯曼和威尼斯,那还会绕道好望角去亚洲贸易?
换句话说如果苏伊士运河开了,所有欧洲国家都能直航临港,谁还会去黑非洲开荒?
7个月
0

加油,吧整个奥斯曼分割了,割成成百上千个国家和地区。最好语言和货币风俗文化都改变确保再也不会融合起来。

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