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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星空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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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D
官方论坛 B52V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临高
内容关键字 飞机设计与制造
转正状态 待转正
发布帖
官坛原帖 通往星空之路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未完结
首次发布 2020-05-29
最近更新 2020-08-29
字数统计 (千字) 约 34.7 千字

新人开坑

简介:既然飞艇已经有人写了我就写写其它会飞的东西好了。考虑到本人的水平不高与航空器的本身的复杂性本文只能说尽量严谨(指开金手指),如有错误请指出,某些技术参数就不详写了(问就是懒得算,也很难去算,而且澳宋的加工水平也不够高,所以即使有数据大多也是大概按照现实原型来估计的)。另本文时间线可能会有问题,因为本人对于工业及化工技术了解有限,不能很好的判断发展速度,请各位看官不要太在意。

序章

“欢迎大家收看今天的跨世纪特别节目,今天我们要讲述的故事非常特别,请导播为我们联系在前方的记者。”

“您好”

“您好,能为我们介绍一下您所在的地区吗?”

“好的,这里是总台驻欧洲自治区记者xxx,我现在位于原子湖景区附近。25年前,为了解决最后的黑尔主义分子,元老院对此地实施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核打击,从此世界迎来了长久的和平与繁荣,原子湖也成为了世界和平的象征。我们今天要讲述的故事,便属于那些为世界带来核平的元老们” ……

(一) 故事的开始

“唉……”

“唉……”

“你还唉呢,要不是当初听你的,我会来这?”

“我咋知道人生能有两次十年寒窗,再说当初你不是也吹了一大堆牛逼?说什么要让所长后悔炒你?”

“得得得别提了,我咋知道会这样,小说里不都是三年实现现代化吗?看这么多人带这么多物资,我还以为能……”

“唉……”

声音的主人是布斯,穿越前才毕业,好不容易进某了集团,不久集团的三翼面方案就在与另一集团的某鸭翼方案的竞标中失利,为了节约开支必须要裁员,自己作为新人自然就是被炒了。在家待业期间无意间刷到了文总的帖子,在自己还未完全褪去的中二理想与曾经看过的小说的推动下,踏上了前往广洲的道路,还顺便拉上了自己的死党吴劳恩。后者同样是刚入某所就莫名其妙的为帕拉帕D事件背了锅,一气之下便上路了。

“你们两还没唉完啊,从来这第二年就开始唉,这都多少年了,现实可不是小说,年轻人就是缺乏人生经验。”作为大图书馆馆长的于鄂水实在看不下去了,便上来搭话道“话说今天的内部消息,提到文莱那边开始试采石油了,你们看了没?”

“恩?!”

“诶你说这我就来劲了,咱啥时候去毛子的巴库挖挖,那的含硫少不结焦……”

“闭嘴,于老您给我们仔细说说。”

“就是那几个原来在这打过酱油的,现在去文莱折腾石油,现在已经出油了,估计不久后第一批就能运回来。”

“woc?!”

“你能不能学点文化说点文雅的词?再说文莱又不是巴库……”

“你懂啥?油等于内燃机,等着劳资现在就出去复兴双三神教”

“诶诶诶别忘了我啊!在这待了7年,我可不想再荒废青春了。再说双三算什么?我给你整个十倍的。”

“你们打算出去了?”于鄂水问道

“当然。”

“也好,反正现在大部分工作也可以由归化民来完成了,你们在这待着也是在浪费人才。对了,你们决定好了去哪个部门了吗?”

“当然一一还没有!”两人异口同声道。

“……”

就这样,两人踏上了新的道路。

这得是大伊万级别的核弹吧


苏联用核弹造过水库,14万吨炸了个480米直径100米深的。简单的增压裂变弹炸个更小的湖应该没问题。

(二)万事开头难

“所以说,你有什么计划?”在走出大图书馆的路上,吴劳恩便满怀期待的看向了他的‘救命恩人’。

“没有,但我知道我们要什么。话说你们搞航天的不应该更清楚吗?”

“肝?”

“当然是钱啊,或者说资源。现在出来是出来了但你去哪找资源来开坑,你快想想还认得谁好去拉拉关系。”

“于院长,还有文主席,还有……额……,萧什么来着??”

“算了,别说了,我的错,还有现在是王主席。”

“哦,所以去找谁?”

“先回去再说,反正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天。”

两人坐着马车一路去到了布斯的房间,房间布置非常简单,没有什么装饰品。几个大黑箱子放在房间的角落,那是两人出发时带的东西,至少两人还是明白几十年内见不到超大规模集成电路的,这些用石蜡封装的芯片与磁盘,甚至还有磁带便是自己吃饭的本钱。

“最近都没什么大项目啊,化工我们也帮不上忙,医药也帮不上,打仗就更……”

“停!打仗说不定帮得上,赶紧看看论坛上在扯些什么。”

“还能有什么,反思两广治安战呗,还有些提升火力之类的建议。”

“对!就是这个,你们搞火箭的换个载荷不就是导弹吗?有可能吗?”

“你先给我整个陀螺仪,说不定能成。”吴劳恩稍加思索便给出答案。

“陀螺仪没有,但可以给你整个陀螺。”布斯无赖的摆摆手,“那就火箭弹吧,只要能骗到经费就行。”

“那倒简单,而且我早看黑尔火箭不顺眼了,有些东西不能全盘照抄,毕竟那个年代的流体力学水平远不如现在。”吴劳恩边拿笔边说道,“黑尔火箭的燃气从喷口流出后,膨胀产生的推力都作用到自旋上了,那三片或许能称为尾翼的东西几乎就是竖着切了一半的喷管,这也太浪费。”

“那怎么改?”

“用拉瓦尔喷管代替原尾部设计,用固定燃气舵来实现自旋。”吴劳恩简单画了画示意图,“这样能更好的将气体分子的无序的内能转换为有序的动能。考虑到加工,可以用简单的锥形喷嘴而不是那么精细的喷嘴。在使用黑火药时又没有拉氏喷管时,现在的黑尔火箭排气速度不会超过音速,这意味着海平面比冲不超过35秒。而我的设计或许能提供80秒的海平面比冲,射程翻四倍可以说轻轻松松,而且这还不是黑火药的极限。”

“这不错”,布斯使劲拍了拍吴劳恩的肩膀,“这玩意儿估计能骗不少经费。”

“我早就想问了,为什么是骗经费?”吴劳恩边揉肩膀边问。

“你就拉兄弟我一把,分点钱给我造飞机嘛。再说你难不成想造一辈子火箭弹?科罗廖夫也是借ICBM的资源搞的航天,你要向前辈学习。”

“哦,但我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幻觉,幻觉,好了我来帮你画,钱就当是我的工资了。”

(三)画饼

经过两人三小时的艰苦奋战(并不),草图终于完成了。

“唉妈呀,好久没这么搞过了,公式都生了。”吴劳恩伸了个懒腰。刚让布斯帮他搞了半小时自己就忍不住亲自动手了,于是布斯剩下两个半小时都在摸鱼。

布斯从柜子里拿了两瓶格瓦斯出来,并将其中一瓶递给吴劳恩,“来来来,大哥喝格瓦斯。”

“别以为拿瓶饮料就能忽悠我,你个搞总体的别在那装没学过流体力学。”吴劳恩亳不客气的接过饮料,一口干了半瓶,“你TM……”

“咳咳咳,大哥快给我介绍一下你的成果,我等会好去忽悠人。”

“哦,那你想知道些啥?”吴劳恩拿起图纸。

图纸上便是一个简单的近代固体推进器方案,钢壳内药柱直径达200mm,长度则超过了1米,中间截面为特殊的星形,空腔像是一个圆与多个顶角在圆心处的三角形组合。前部有一药包在空心圆柱中心,用来点火。后部则是一个极简收敛一扩张喷管,由两个顶端相连的不同高同直径锥形构成。外喷管与收敛段中间套着一个金属环,四段铁片沿喷管外壁伸至喷口随后折向内部,在喷口最尾端向内伸,形成4片驱动火箭旋转的燃气舵。

“这玩意性能啥样?”布斯抛出了最直接的问题。

“我最早想用黑火药,不过想了想以前上学时折腾过的东西决定换个燃料。”吴劳恩喝了口饮料继续道,“这个推进器是按照KNSU设计的,装药系数约0.7,工作时间10秒左右,推力接近5.2KN,海平面比冲可达105秒。”

“KNSU?”

“就是硝糖了,APCP搞不到,这还搞不到?”吴劳恩露出了奇怪的笑容,“当年我还有个朋友嫌硝糖不环保,居然搞氯糖,还用明火加热混合,没死算他跑得快。”

“……排气温度有多高,不怕燃气舵化了吗?”

“1700K左右,不知道陶器厂那边能不能想办法在金属片上烧层保护层,不过没有也没关系,只要能撑一两秒起旋就行。”

“那为什么截面是星型?”

“当然是为了更大的启动推力,固体发动机推力与装药内表面燃烧面积有关,所以用星型来保证在一段时间内推力平稳,硝糖在这个压力下燃速接近1cm/s。”

“所以硝糖很好加工?”

“当然,油浴加热至蔗糖融化,大概110到120度这样,然后将倒入模具中,加入氧化剂搅拌冷却就行,不用担心事故,混合物燃点高达220度。可选硝酸钾与蔗糖,或硝酸钠与蔗糖,后者比冲会更高点。哦,对了还得加点粘合剂,糖浆,蜂蜜,环氧树脂,502都可以。”

“……好像混进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哼哼,这样搞出来的推进器重量只有71kg。能为29kg的载荷提供714m/s的ΔV,比大炮强多了,就算有空阻射程也远超20km。”

“还可以加个慢燃药搞底排”,布斯一拍大腿,“减小空阻打到30km不是问题。”

“这饼怎么样。”

“可以可以,不愧是搞航天的,学到了精髓。”

“?”

(四)挂牌成立

两人从企划院回来了时已经是晚上了。

“那群家伙居然嫌大,我随便搞个上面级都比这大。”吴劳恩不止一次抱怨到。

“上来就说100kg 206mm火箭弹,人家当然嫌大。”

“不搞这么大装药系数还要低,考虑到燃烧室室压,钢材质量和高温下强度衰减效应,我把壁厚控制在3mm以内已经是很极限的做法了。况且这还可以为探空火箭做技术储备。”

“行了行了,至少我们拿到了技术预研与试制模型的许可,也不亏。”

虽然这么说着,布斯心里也很不爽,在企划院撕逼的短短两小时,他仿佛又看到了在旧时空的一些论调。这些人试图守住手头的所有资源,却不知道资源之所以能变成资源,是因为人类文明的发展与科学技术的进步,在人类学会耕种之前,土地也不是资源,在核能被利用前,铀也不是资源。死守手头有限的家当绝不是什么好做法,只有不断去推进科技与工业发展,资源才会越来越多。

看来自己要面对的问题,或许会比旧时空更复杂啊。

两人随后一路无言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躺在床上,布斯又回忆起了今天在企划院的谈话。“难道就是宿命吗?”他的手更用力的抓紧胸前的衣襟。“就是来自数百年后的我们,也有这么多人抱着与今天的地主老财相同的想法,而同时代的欧洲,却有不少人已经醒悟,现代文明的外衣下却是十七世纪都不如的理念,我们真的能称自己为穿越者吗?”

……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在大院门口会合。现在有了企划院的文件,去找人也硬气多了。两人第一个去找的便是临高木器厂,定制了一块红木牌子,上书‘国家航空航天技术实验室’。关于这个名字两人还争了好久,从‘喷气推进实验室’到‘宇宙航空研究开发机关’什么都有,最后这几个好名字被两人内定为以后下属机构的名称,啥时候做大了啥时候加上。

接下来便是去考察合适的地方,临时实验室预定建在博铺工业区边缘,建成后就是个仓库一样的建筑,试验场则预计会借用马裘的炮兵试验场。

最后便是去芳草地选人,作为新兴组织自己只拿到了5个人的名额,这也是为啥叫实验室而不是xx厂的原因,两人也不觉得光靠自己这样的理论型人才就能把生产线做出来,在现在及将来很长一段时间内,自己的作品更多将是实验品而非工业品。

入夜后,两人在百仞城内分开,布斯看了看表,确认了时间后便走向了博铺港。在那里,一场关于如何在企划院的压制下推进内燃机动力发展的会议正在招开……

→_→感觉敏感了啊,要不要处理一下


国内造小固体火箭应该不违法。

(五)挂羊头卖狗肉

一个月的时光眨眼间便过去了,布斯却依然记得一个月前那场会议。会议上在大量工业口治金口元老面前他发现自己实在插不上嘴,且不说自己没有什么实践经验,自己过去也没学过多少关于活塞式发动机的知识,如果讨论的是涡喷涡扇涡轴自己还能给点建议,显然澳宋目前造不出这种东西。

最后,在工业口,治金口,海陆两军,飞艇党甚至农业口的部分人员的推动下,确立了以开发煤气机为借口以推动内燃机发展,并组建名叫“动力机械科研生产联合委员会”的非官方组织正式成立,以便与开发蒸汽动力的组织分开并在未来协调资源。短期目标之一为最慢在1637年初完成一款动力不低于15马力,重量不超过100千克的直列式四缸汽油机的试制。

在附近的机械厂蹭完早餐后,布斯带着另一碗元老特供米粉(指加了茶叶蛋)走向国家航空航天技术实验室,却发现门口白烟滚滚,吴劳恩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发呆,便上去打招呼到:“老吴,给,你的早餐。又炸了?”

吴劳恩接过早餐白了他一眼:“谁叫我手残呢?这一个月缩比样机都做不好,倒是做了一堆烟雾弹。就是对不起那几个学生了,虽然也就氢氧化钾有点毒?”

“你也太怂了每次点火都借口出来抽烟,而且你根本就不会抽烟。”

吴劳恩看了下手上掐掉一截还涂着红黑灰颜料假装有火的烟,想了想这玩意有多难画后还是塞回了烟盒里。“至少今早实验室是不能用了,不过有个好消息。”

“啥?”

“风洞用的皮托管终于调试好了,记得啥时候去给仪表厂的大佬送点谢礼。”

“woc,走走走我们去风洞实验室。”布斯拉着吴劳恩就要走。

吴劳恩被这一拉茶叶蛋差点飞了出来,赶紧说:“急个屁等我吃完先!”

小型风洞实验室是以研究火箭弹飞行时的飞行动力学为理由建设的,设有一座小型回流式风洞,与中央流体实验室的风洞相比,实验段更小,风速更高。风洞包括有完整的收缩段,实验段,扩压段,稳定段,回流段,风扇段,拐角,导流片,方形蜂窝器与纱布,可以产生紊流较小的气流。

实验段截面为0.5m×0.5m的方形,只能放入缩比模型,实际上这个风洞根本不能创造火箭弹飞行时的气动环境,即使用上了200马力蒸汽机,风洞当量损失系数也在临高木器厂与国家航空航天技术实验室的努力下控制在了0.4左右,全速运行时理论风速也只能达到108m/s。不过对于布斯而言这完全不是问题,毕竟现在能造飞机不可能有这么快。

但是你玩能材呢?这就踩线了吧?


那我把比例去掉好了

(六)风洞试验

“报告首长,皮托管已经照您说的安装好了。”新来的归化民员工显然有些紧张,毕竟自己过去在机械厂承担的工作相对而言是简单机械的重复,到了一个没有操作手册的单位显然不太适应。

“那烟雾发生器呢?”布斯尽量在归化民面前装出严肃的样子。

“也安装完成了,昨天照您的指示去化工厂领了烟油。”

“你们先去给蒸汽机升压,我再去检查一下。”

“是!”

两人围着风洞转了一圈,调零了压差计,作为最原始的型号,压差计还是通过U型管内液面差来测量。随后便等着蒸汽机升压完毕。

“合上离合,准备测试最大风速。”

“是!首长!”说完归化民操作员便调节变速箱,合上离合器,同时调节蒸汽压力阀让动力输出尽可能大。

“终于有点能看的了,就是蒸汽机风洞这搭配总觉得不太对,啥时候能出R-2800啊?”

“你就知足吧,我还想要RS-25呢。对了,我还带了NERVA XE的资料,在本时空应该没人关心环保问题吧?”

“你在想屁吃。”

两人聊了好一会,归化民学生才跑了过来,“报告首长!30组数据收集完成,这是表格!”

布斯接过表说道:“干得好,冯华如。我看看,最大功率下平均风速只有101m/s,波动居然有4m/s,这蒸汽机真是丢人。话说冯华如,我叫你带的东西带了没有?”

“报告首长,四个模型都准备好了。”冯华如打开手中的箱子,里面有一个木制航模和几个包着布的奇怪东西。

“哟”,吴劳恩凑了过来,“你还让徒弟给你做手办呢?”

布斯摆摆手,“别闹,这是1:100的气动模型。华如,让他们松开离合,等风速归零后安装模型准备测试。”

“是!”

“明明是劳资申请的风洞倒是给你占了”,吴劳恩一脸不爽,“话说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抄飞行者一号,这模型看着不对啊。”

“当然,飞行者一号首飞后第二年,普朗特才提出边界层概念,甚至直到一战,人们在空气动力学上仍有很多误区,我至少是以战间期的理念与一战前技术来设计这款原型机的。”布斯满脸得意的表情,“例如到了一战人们仍然认为只要简单的削薄机翼就能减阻,于是为了支撑过薄的机翼又使用了大量的张线与支柱,事实上这些额外部件反而导致了更大的阻力,而在我的设计中,采用了梁式布局来承力,减阻又减重,还采用扭转来减小翼尖攻角,比飞行者一号得不知道到到哪里去了”

“这玩意真的造得出来吗?”

“不知道。”

“你一个搞四代机总体的也就这点水平了。”

“毕竟我刚入职就被踢了,你不也一样?”

“我至少还有固发玩,说不定过两年就有高氯酸铵组合推进剂了,还能加点RDX,倒是你还只能用莱特兄弟差不多的发动机。”

“你!”

“行了行了,话说我提醒你一下,要飞搞快点。那群搞飞艇的得了马督工的支持,现在已经在试制波塞冬号氢气飞艇的气囊了,我感觉你们之间会爆发一场竞赛。”

(七)气动测试

待航模被固定在风洞试验支架上后,风洞便再次启动。学生们立即开始记录不同攻角与速度下的升阻力参数。

“这玩意其实只能起个参考作用,实机肯定会差不少。”布斯突然开口说。

“为什么?”

“因为模型精度不够,很多细节我都没办法加上”,布斯抬手指了指机翼,“例如虽然设计图上写得很好,但模型上用的还是平板翼型,很显然与实机不符。”

这时候冯华如跑了过来,汇报到:“首长,与您说的差不多,时速50km/h时升阻比仍能达到12。”

布斯笑了笑,吩咐道:“更换模型,测试翼型参数。”

“是”,只见冯华如从箱子取出那四个由布包着的东西的其中一个,打开一看居然像是切下来的一小片机翼,弦长25cm,截面是玻璃制的,可以清晰看见内部的翼梁。翼梁上则包了一层帆布蒙皮,几个翼助支撑着蒙皮形状,翼墙只有两个,作为前墙与后墙,所有结构均为木制。

“这是翼型接近NACA2412的模型。”布斯看吴劳恩一脸懵逼便主动开口到,“另三个分别是STCYR 172,GOE 123和REPUBLIC S-3。”

“这玩意可真是个艺术品。”

“那当然,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这么手残啊。”

吴劳恩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跟着学生学了一个月木工就是为了干这些,话说你为啥不直接拿电脑搞定呢?”

“咳咳,仿真出来的结果与实际差别还是很大的。华如,把烟雾发生器打开。”

“是!首长。”

“你看”,布斯指着机翼前缘上表面说到,“可以看到,由于采用了帆布蒙皮,在曲率较大的地方,机翼蒙皮被拉起形成了一个小鼓包,这实际上改变了机型的气动特性,比如鼓包后缘气流会更容易分离。”随后布斯又指向前缘中间,“可以看到这有细微的烟雾,这是从前缘高压区泄露进来的。帆布虽然透气性差,但也不是完全不透气。而且前缘前部挤压变形太厉害了,得修改翼墙布置才行。”

两人就在风洞实验室一直折腾到了日落时分。肚子饿得不行了才想起来没吃午餐,赶紧叫工人关闭设施,赶紧前往附近机械厂食堂蹭饭。就在享用晚餐的时候,吴劳恩无意间听到旁边桌子几个归化民工人在小声谈论着什么。

“……首长他们把钢瓶接上,那个球充满气就飞了起来。”

“真的?”

“而且那几个首长说,以后人可以搭在这上面一起飞。”

“那难道是抓着这个气球飞?不怕掉下来吗?”

“我也不知道。”

“你俩真没见识,那是飞艇,我在工地帮过活,首长们想造不是一个气球,而是一条在天上的大船”

“首长造这个干嘛?”

“不知道,好像是最顶上的首长喜欢这个,要搞什么朋克,说以后就走这条路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你给我们说说那是怎么飞起来的。”

“听说是首长们聚天地之精华,赶跑了玉皇大帝,吸走了天廷的精气,并命名为‘轻气’,此气不满于待在人间,有回天廷之意,所以能飞,首长还说了,此气喜阴怕火。这可是机密,你们可别乱说啊,说出去要被杀头的。”

“……”

几名工人说到这,警惕的朝周围看了一圈,随后便走开了。

“咋了”,布斯这才刚吃完,发现吴劳恩在盯着几个工人,“你是又想要工人了?我根你说,别打这的主意,他们展……”

“咳!”吴劳恩连忙打断他的话,“没什么,听到些有意思的东西罢了。话说你的项目要不要帮忙?”

补几张图,仅供参考。Eiffel 10就是飞行者1号用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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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如何攒飞机

“膨!”的一声巨响打破了博铺区清晨的宁静(并不),不少值了一夜夜班的工人差点丢下手中的工件,被工头一阵教育后才恢复正常。

巨响来自于正在静力测试的“波塞冬”号飞艇试制四型气囊,在炸掉了3个以后第4个气囊终于撑到了130%压力才炸,对澳宋而言,这已经是非常安全了。现在,飞艇项目组最大的难关已被攻克,主框架的组装工作已经全面开始,要不了多久,印着蓝色启明星图标的巨舰(小艇)便能翱翔于天际。

而在博铺区的另一端,国家航空航天技术实验室的仓库里,大量来自多个生产机构的各种组件也在安装之中,它们中有近一半来自于临高木器厂,大量云杉与桦木在那被加工成合适的板材,随后又切割成各种组件,最后送进这间仓库与来自机械厂的组件组装起来。

虽然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关乎谁能夺走天空的第一次的竞赛已经展开。

“报告首长,主承力结构与机身结构组装完成了。”

“还行,这样的话应该赶得上。”

这时在旁边帮忙的吴劳恩突然问到:“话说为什么要用焊接钢管来做这些结构,莱特兄弟那会几乎是全木制的,我看你在翼梁上也用了钢管,用木材不应该更轻吗?”

“但如果要留出安全余量就不一样了。”布斯边干活别解释道:“听到刚才那声响了吧,第四次了,他们就是再慢也该完成了,而我们显然没有资源也没有时间做静力测试,只能在设计上多考虑些了。而且与硬式蒙皮可以用蒙皮传力不同,我们的蒙皮没办法传递弯矩与扭矩,现在这些应力与剪力一起由翼梁来传递,所以内侧翼梁采用钢结构反而更轻。”

随看组装的进行,试验机的大致形状已经出现,主体由钢管与薄木板混合制造,实际上除了垂直与水平安定面,飞行员脚底与顶部的中央翼盒及前部用于遮挡发动机热流的地方用了薄木板外,长近九米的机身的主框架基本就是几根焊接钢管。六根螺接钢管组成4个三角结构用来连接上翼面中央翼盒与机身,下翼面中央翼盒则作为机身的一部分连接在机身框架上。

上下两组机翼则在仓库的另一侧组装,来自木器厂和机械厂的工人将一块块打有圆孔以减重的翼肋插入翼梁并用螺栓固定,为了减重,新的设计只采用两根翼梁,且主要由前部那根承力。绷紧的绳索穿过翼肋上的凹槽,代替翼墙起到了桁条的作用。

而在另一边一个下翼面主翼已经完成承力结构组装,现在来自纺织厂的工人接手了工作,将帆布包裹在这6米翼展,2米弦长的巨大主翼上,并用钉子固定在翼肋上,原来的扭转设计被认为生产过于复杂而被放弃,所以现在整个截面都是同一翼型。

下翼面与上翼面最大不同就是预留了副翼的安装位,外侧数根翼肋尾部被切除,金属活动部件直接连接在后翼梁上,一根预装的麻绳的一头从梁上一个斜槽中伸出,等待着与副翼相连。

与一战双翼机一个很大不同是该机在机翼外侧只采用了1根钢管连接上下翼面的翼梁,这是因为厚得多的翼型有足够的空间去安装承力结构,钢管被设计能承受800kg的拉力与压力,位于副翼内侧以避免其产生的涡流冲击副翼,距翼尖只有1/3展长。钢管所在的地方也是钢木混合翼梁结束的地方,再往外则完全依赖木结构来承力。

布斯对自己的设计很有自信,在计算机模型上实验机的空重将只有266kg。比莱特兄弟的设计减重3%,这还是在安装了更重的发动机的情况下,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动力系统了,动力机械科研生产联合委员会的那帮家伙似乎没办法控制好重量,宣称在1637年春节前交付的原型机很可能严重超重,虽然超重50kg也能飞但参数就没那么好看了。

结束了一天的赶工后,两人检查了计划表,目前的进度只能说勉强合格,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两人死守10小时工作制打死不加班。

“去南海咖啡馆坐坐吧,最近赶工太累。”吴劳恩建议道。

“成,是时候去搞点好吃的犒劳下自己了。”布斯毫不犹豫的答应道。

刚进门,一个元老便主动走过来说到:“这不是布斯吗,你们加把劲啊,我可是在你们身上压了不少钱的啊。”

布斯一脸懵逼:“什么钱?”

“当然是看谁能先完成试飞啊,赌局都开了好长时间了,可别让我失望啊。”

问一句,这飞机能载人不?能飞跃琼州海峡不?可以的话感觉海峡两岸能发生更多事


当然可以,琼州海峡还不到40公里,飞多远得看耗油率。

(九)最后的工作

时间一晃便来到了1636年底,元老院虽然已经恢复了和平,但元老们却没有因此消停下来,关于谁能第一个上天已经成为了一个热门话题。他们不但关注第一个上天的是飞艇还是飞机,更重要的是是元老还是归化民。

当然,关于国家航空航天技术实验室滥用资源与设备的消息也传到某些人耳里。

“……这会降低迁都后我们的控制力,所以说我们要不要关停他们,督工?”

“不行,我看了你的资料,他们通过正规手续申请的资源并没有被盗用,而且陆军似乎对新火箭很上心,暂时不能随便动他们。”

“如果不把他们处理掉,飞艇项目在未来的处境会非常不妙。”

“这样吧,你去调整人员与资源,尽快推进飞艇项目,确保从今天起能保证24小时施工,我希望在年底……不,一定要在他们之前完成。”

…………(约两周后)…………

布斯和吴劳恩和往常一样早上起来晨跑,这是因为他俩觉得太早把自己肝死了太亏了,各种技术发展要时间,活得久就是胜利。不过布斯今天仍比以往起得早,毕竟今天是个好日子,在各种延误与推迟之后,今天终于能正式完成全机的组装工作了,虽然动力系统得明年初才有,但没有发动机简单的滑翔还是做得到的。

照例在附近机械厂蹭完了早餐,两人拉开了国家航空航天技术实验室的大门,归化民们显然比他们到得更早,在重申了一些条例之后,人们便来到了原型机前。

与一个月前相比,原型机的组装已经基本完成了。机长9.1米,翼展13米,机高3.5米,常规布局单垂尾,在布斯看来,这简陋的原型机却如同他亲儿子一般。

“冯华如,你知道今天的工作是什么吗?”

“报告首长,是安装与调试操纵系统,并封闭中央翼盒。”

“好,那开始吧。”

在机翼正中间,有一段颜色明显不同的地方,这便是中央翼盒。因为采用了酚醛树脂胶胶合的桦木板作为蒙皮,所以颜色上有所区别,事实上这种钢结构骨架与胶合板蒙皮的设计将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成为澳宋航空业的主流设计,中央翼盒与机翼的连接处采用螺栓固定,同时这也是连接翼面与机身的钢管的承力点所在。

上翼面中央翼盒下表面尚未封闭,这里在两翼梁间为未来的动力系统预留了60升的油箱,实际上可以轻松扩容至90升,而后翼梁后则预留了滑油箱与水箱的空间。

下翼面中央翼盒里则可以看见4根麻绳,这是来自升降舵,方向舵与2个副翼的操纵绳。所有操纵翼面都用整块木板切割打磨制成,安装在金属活动部件上,其一面连接着麻绳,另一面则用弹簧与前方翼面连接,并设置有限位器,确保不能偏转超过10度。

一个复杂的盒子被装入飞行员脚下位置的中央翼盒中,这是配平用齿轮与滑轮组,及操纵系统的输入部分,由临高机械总厂制造,可以通过4个旋钮独立调节麻绳的伸出长度以配平,同时也连接踏板与操纵杆供飞行员使用。

在完成这些设备的安装与调试工作后,工人们封闭了中央翼盒,主翼面上的帆布被木条与木蒙皮夹紧在中间,由螺栓固定。

在安装完重达120kg的充当动力系统的配重铁块后,一天所有的工作便完成了,布斯看了看表,今天居然肝了11个小时,试飞只能安排在明天了,于是赶紧让大家收拾东西下工,自己也拉上吴劳恩跑去南海咖啡馆吹牛逼去了。

……

第二天一早,手机的铃声吵醒了尚在睡梦中的布斯……


(十)牵引试飞

《启明星永不落,天空属于我们!一一庆祝波塞冬号试验型软式氢气飞艇无动力漂浮测试成功》

临高时报内部版以头版头条报道了飞艇试验的消息,速度快到稿子简直就像提前打好的一样。元老们一出门都能看到空中那巨大启明星图标,漂浮测试的地点选在元老公寓附近估计就是为了这个效果。

“切,把几个大气球绑起来,就得瑟成这样。”布斯忍住去吴劳恩那要几支火箭把它打下来的冲动,连早饭也顾不上蹭就一路跑到国家航空航天技术实验室的仓库,在自己检查了下飞机的状态后立即拨通了吴劳恩的电话,“老吴,车子借到了没有?”

“借到了借到了”,吴劳恩说话时还带着风声,“马上就到!”

于是布斯决定还是去附近机械厂蹭个早饭先……

很快吴劳恩便坐着北京212吉普赶到了实验室,布斯赶紧把米粉吃完,随便擦擦嘴便走了过去。

“把飞机固定好,我们去试飞场!”

试飞场是位于博铺与马裘中间的一块平地,面积约1平方公里,但现在只有一条50米宽,两公里长的土质跑道。

在吉普车一路将试验机拖到这来后,两人与学徒便开始为牵引试飞作准备了。

一条缆绳连接着212车尾牵引钩与试验机动力安装部分的承力钢管,最开始两人本来打算用8154渔轮来完成牵引工作,毕竟摔在海上不容易死,不过当了解到即使是退役海军魔改版的渔轮使用了950马力柴油机也只能达到15.5节航速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你等会真的要自己上吗?”吴劳恩看了眼正在做飞行前准备的布斯。

“当然,这可是留名千古的好机会,而且我就飞一两米高,怎么可能会摔?”布斯检查完配平系统,又试了试操纵杆的手感,“你等会开车别开太快,50以内就行,我怕到时候手一滑就拉断了。”

“行”,吴劳恩让司机让开,自己走向了吉普车驾驶舱。

在北京212那136马力的惊人(相对澳宋自制内燃机)动力的牵引下,当速度达到36km/h时,试验机腾空而起,单从翼面积与升力系数的角度上来说,此时并没有达到起飞速度,但在地面效应的作用下,飞机获得了额外的升力,于是便离开了地面。

风吹到布斯的脸上,微弱的超重感提醒着他现在自己究竟在干些什么,他看了看左右两边的机翼,在升力的作用下,翼尖微微向上弯曲,意外的给飞机带上了一点上反角,这也时刻提醒着他自己脚下的东西是多么的不牢靠。

操纵操纵杆比想象的更加费力,这是因为纵缆绳缺乏润滑且所有操纵面均没有设置任何助力。布斯艰难的操纵着操纵杆,控制飞机平衡的同时还要保证不能撞到地上,而且他也不能飞的太高免得不小心把自己摔死。

看到飞机朝自己飞来,在一旁的冯华如赶紧照首长的指示,用难得一用的数码照相机,拍下了这历史性的一幕。

在这张著名的照片中,布斯被打着活结充当安全带的麻绳绑在为了减重只留下两块木条的十字架一样的驾驶位上,满头大汗的操纵着没有任何助力的操纵杆,脸上的就是个大写的    (oДo)。

最后,在飞行了一分半钟之后,这场伟大的试飞便以试验机左翼触地而结束了。

136ps的是4a91的版本吧。


136是网上查的现在卖的那款,不知道元老院带去的是啥版本。

O_o!感觉都是玩命党啊。。。


讲道理元老好歹还能拿模飞练练,指望第一个让归化民上还是太难了点。

(十一)交付

得益于试验机较低的速度,机翼良好的设计,以及可以快速更换的螺栓连接结构,试验机的修复工作很快便完成了,不过布斯并没有继续进行飞行试验,因为现在他们有一项更要紧的工作要做。

现在两人在马裘导弹靶场(吴劳恩私下的叫法),心情相当紧张,毕竟为了造飞机鸽了陆军好几个月,又在无动力试飞阶段中输了,再不拿出点实际成果来,国家航空航天技术实验室可能就没了。

在两人身边,来自陆军的工作人员正紧张地调试发射架并安装电引信,当然实战时安装拉发引信也不是不可以,作为原计划的缩小版,在搞定了挡药板设计后,106mm试验型火箭弹终于走完了研发全程。

“106mm火箭弹定型试射,第一发,3,2,1,放!”

106mm火箭弹内部药柱顶赛璐珞点火药盒内的40克黑火药点火药被电火花所引燃,其产生的高温燃气,很快便引燃了6.75千克的KNSU药柱。在1.3KN以上的推力下,重21.5千克的火箭弹以5G多的加速度飞离了1米长导向管。

在1秒左右的时间内,由临高瓷器厂出产的燃气舵便被热不均匀与高温燃气的强大冲击力彻底摧毁,但这足够将近千分之五的动量转化为自旋角动量了。

火箭弹在飞行时产生了巨大的白色烟雾,这主要是水和碳酸钾,这让这种原始而简陋的武器带上了一点现代导弹的感觉。

至于在旁边的吴劳恩,他已经在YY复刻Ares V的5段式1600吨级SRB了。

“106mm火箭弹定型试射,第二发,3,2,1,放!”

在打完两发之后,两人坐车前往五公里外的目标点。两发火箭弹都没有装备真正的战斗部,只装备了配重来模拟战斗部的效果。

“第一发偏离靶点25m,第二发为64m”,吴劳恩对记录员招招手示意过来,“记录一下,106mm火箭弹定型试射中5km处圆概率误差为40m。”

“唉你等等”,布斯突然打断道,“这是不是有哪不对?”

“?”

“你才打了两发怎么CEP就定下来了?”

“所以我说的是定型试射的啊。”╮( ̄▽ ̄)╭

“你这样忽悠陆军是不是不太好?”

“这怎么能算忽悠,反正CEP的定义为有1/2弹着点落入以平均弹着点为圆心的圆内的圆的半径。”

“你……”,布斯示意旁边的归化民走开,“那你有准确的数据没有?”

吴劳恩确定了没别人后才小声说:“当然有,定型前打了一堆,纵向密集度为1/94,方向偏差1/56,你可别告诉陆军那些人啊。”

“靠,这比同射程近代重迫都大三倍。”

“然而这精度已经相当高了,63式107火也没好多少。再加上8.7km的梦幻射程,388m/s的惊人ΔV,还有8kg的巨大战斗部,而且没有高过载可以随便他们塞什么穿甲高爆白磷汽油云爆NBC什么的,这种小事他们不会在意的。实在不行再给加个阻力环,射程减半精度翻倍,1km才偏不到6m。”

“说到107火,为什么你不直接抄?”

“废话,劳资这是在为运载火箭做技术储备,抄个用自旋火箭发动机搞到21400RPM的是嫌解体不够快吗?”

“…………”

不管怎么说,陆军都得到了在射程,威力与机动性上均超越海军130舰炮的武器,虽然因为成本问题暂时没有大规模量产,但国家航空航天技术实验室至少活了下来。

(十二)飞行竞赛

1637年很快到来了,虽然无动力试飞阶段暂时输掉了,但两人并没有放弃,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对手也知道,实现动力飞行才是真正的圣杯。

国家航空航天技术实验室的水平试车台今天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这个试车台最初是为260毫米固体火箭发动机试车而建造的,而今天一个复杂的多的铁疙瘩被安装到了它的身上。

这便是X-1技术验证机的动力组件,其核心部分是一台动力机械科研生产联合委员会试制的直列式四缸油冷汽油发动机,发动机仿制飞行者3号的动力系统,但为了适应澳宋的技术水平做了不少修改,全重95千克,最大功率约20马力,缸径与行程均为102mm。听起来这个指标似乎不怎么样,但这的确是澳宋最尖端科学技术的结晶。

在动力系统前端安装着3米直径的榉木双叶定距螺旋桨。榉木坚固,抗冲击,蒸汽下易于弯曲,纹理清晰,木材质地均匀,是制造螺旋桨的较好选择,为了制造动平衡性能完美的螺旋桨,临高木器厂不知道干废了多少木材。

布斯与吴劳恩在试车台旁边监督着工人们的工作。

“这回轮到造飞艇那帮人吃瘪了,他们好像要两台来着。”

“是,而且我这台还是费了好多口舌搞来的试制版,翻修寿命只有10小时不到。”

“……虽然比火箭发动机长,但我还是想吐槽为啥这么短?”

“加工与材料呗,还能咋地,反正我觉得设计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你确定?”

“毕竟人家帮了我们,也不好说他们坏话……”

两人闲聊吋,发动机在轰鸣中启动了,各种数据的采集工作也立即开始。

“转速,扭矩,耗油率都和他们说的差不多,最大静推力1.57KN,看起来不错啊。”

“毕竟我们没用莱特兄弟那奇葩传动,现代桨设计效率也比那个66%的玩意高了不少,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变距桨?”

“十年?十五年?十五年后应该能摸到三四十年代水平吧。”

“谁知道呢?”

…………

在确定了发动机的状态后,动力系统便被安装到了试验机上。当然安装不只是把发动机插上去那么简单,上下中央翼盒被打开,油箱,滑油箱,各种泵和管线也被安装了进去,一些必须的仪表也塞在了为挡发动机热流而设计的那块木板上,空速表与高度表也被装了上去,其本质是一个机械压差表与压力表,通过测量放在左翼外侧以避免被螺旋桨气流吹到的空速管的静压和总压与静压差来显示空速。节流阀与配平旋钮被安装在了坐椅左侧,手动泵与一些开关则在右侧,仪表盘下面则塞上了上次试飞没来得及装的驻车制动,它与制动踏板通过绳索连接两个前轮上的刹车片。至于后轮转向,布斯决定为了减重改成让地勤把机尾抬起来转就是了。

发动机及配件被安装到了原来安装配重的地方,螺旋桨也被装上了桨轴,锥形桨帽也被安装了上去,这纯粹是布斯审美上的恶趣味。各种管线像黑色的血管一样连接发动机,两人还理了理线确保它们都被铁丝绑在钢管上而不是乱飘。散热器安装到了下翼面中央翼盒下方,设有专门的木板保护盒,排气管一路伸到了下翼面上端,这是为了避免驾驶员被熏死。

试验机还做了不少细节上的改动,例如座椅终于不再是十字架了,在完成了所有工作后,试验机进行了几次静态试车,确保他们没有装错什么东西,发动机也不会把这小飞机震解体。在流了一地机油之后,最后的调试也完成了,X-1技术验证机就这样趴在国家航空航天技术实验室的仓库里静静的等待着征服天空的时刻。

⊙▽⊙我在想,企划院是怀着什么心情批准燃油指标的


就当这几十升油是随发动机送的,反正烧完了发动机也该坏了。

(十三)飞行

1637年1月17号,这是写在后来的每一本有关澳宋这段时间历史的教科书上的日子。天还未亮,大量的元老们便自发聚集在了博铺附近的试飞场,虽然他们并非今天的主角,但澳宋的航空业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离不开每一个元老这近十年的努力。即使是“对手”的飞艇党今天也到场了,毕竟他们并不是真正的敌人,只是抱有不同理念却有着同一伟大目标。

当北京212吉普牵引着X-1技术验证机进入试飞场时,对于在场少数有资格观看的归化民而言,他们感到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不同于火车与蒸汽机的力量,也不同于黑色巨舰与圣船的震撼,对于见过飞艇的人而言,这与那种威严也完全不同,以黑银白三色为主的X-1验证机给人一种将暴力与优雅结合在一起的感觉。

布斯走出了212的副驾驶座,他的出场在元老们中引起了一阵笑声,这是因为他身着一件白色的BKK-15K高空一体化飞行服,连头盔和面罩都戴上了,这与双翼机违和感实在太强了。

在太阳刚离开地平线之时,几人检查了一下飞机的装态,确定了没因为牵制造成损伤后,布斯便坐上了架驶座,来自临高时报的记者拿出了多年不用的DV机,以便记录这宝贵的资料。

布斯拉起驻车制动,检查了下油量表后打开燃油关断阀,手动推拉几次手动加压泵为燃油加压,这个简陋的试验机并没有燃油压力表,所以只能凭感觉,随后便推拉几次节流阀往发动机内注入少量燃油,然后将节流阀推至怠速位,将磁电机开关打开,随后示意吴劳恩开车。

吴劳恩用力一推螺旋桨,转动能传至发动机内部,一部分转化为电力送给火花塞,另一部分则送给发动机的各个活动部件,事先被注入的燃料被点燃,这些被埋藏于地下数百万甚至上千万年的古生物遗骸在人类文明的帮助下重新释放了它们从太阳那获得的光和热,这一崭新的力量会将人类推入全新的时代,直至能与太阳争辉。

燃料与空气混合产生了以淡蓝色为主的美丽爆炸,爆炸推动着活塞向下运动,随后是第二次,第三次……接连不断的爆炸被气缸与曲轴转化成了巨大的转动能,推动着气门,磁电机,燃油加压泵与滑油泵等其它部件的运行,现在发动机已经成为了一个可以自持的系统,额外的动力被输出到减速器上,驱动那三米直径的螺旋桨将空气加速至近40km/h。

几乎没有什么仪表可供检查,只有油量表,滑油温度计与发动机转速表,布斯检查确认各操纵面响应正常,空速与高度表示数正常后便将节流阀推至最大,螺旋桨很快加速至近1100RPM,他向右配平副翼与方向舵以便抵消发动机的反扭,随后松开了刹车,在巨大的轰鸣声中,这一划时代的机器便走出了它的第一步。

看着自己的好友迎着朝阳飞向天空,吴劳恩突然想起了一张照片一一“暗淡蓝点”,那是旧时空的1990年,旅行者1号在64亿公里之外最后一次回望地球所拍摄的照片,地球只占整张照片的0.12个像素。卡尔•萨根在他的书中写道:“那是我们的家园,我们的一切。你所爱的每一个人,认识的每一个人,听说过的每一个人,历史上的每一个人,都在它上面度过他们的一生。所有的欢乐与痛苦,所有的宗教与信仰、意识形态和经济学说,所有的猎人与强盗,所有英雄与懦夫,所有的缔造者与毁灭者,所有国王与农夫、年轻的情侣与父母、满怀希望的孩子、发明家和探险家,所有的德高望重的教师,所有的腐败的政客,所有的超级明星,所有的最高领袖,人类历史上的每一个圣人与罪犯,都在这里——一粒悬浮在阳光中的微尘。”

当年正是这张照片改变了他的一生,选择了这个不被看好的专业,而在新时空,澳宋将有能力完成旧时空从未做到的伟业,那便是将全人类整合为一个整体,但当那一天真的降临时,人们是会沉迷于“千年帝国”的幻想,在内斗中耗净所有的精神与力量,还是愿意抬头看一眼那无尽的星空呢?当灵魂脱离重力的束缚,星辰也不再遥不可及。

这个时候的布斯显然没有想那么多,作为一个所有飞行经验除了上次一分半滑翔试飞只有Lock On与IL2里几百小时的键盘飞行员(如果AC系列也算上说不定能上千),现在他方得一批,本来还想拉个2G转弯来装装逼,但他感觉身体已经不受大脑控制了。

在飞行了短短12秒之后,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有动力、载人、持续、稳定、可操纵的重于空气的飞行器的首次成功飞行便以左翼触地而落下了帷幕。

(十四)最初十二人

…………

“所以说,你们企划院还没搞清楚未来的方向吗?航空部队不止要有飞艇,更要有一支机动灵活的装备飞机的部队。”

“很显然,至少在十年内,飞艇在航程,载重量与发展潜力上更有优势。”

“所以你们是打算对满清鞑子还是越南猴子搞战略轰炸,还是打算开着飞艇去打游击战?两广治安战打这么久还没吸取点教训?”

“……飞艇又不是不能打游击战,21世纪还有相关计划……”

“xswl,现在我们什么水平心里没点B数?飞艇搞战略轰炸搞长程运输搞长时侦查我举双手双脚赞成,但陆军必须要有一支高机动性快速反应力量支援,要不你给我们支合成旅?”

“……可是飞艇容易造啊。”

“?你忘了飞艇现在还在无动力漂浮中吗?”

…………

布斯并不知道企划院里发生了什么,但最终结果是飞艇与飞机的开发计划都被保留了下来。虽然自己拿到的资源并不多,而且被要求在三年内拿出一架可以作战的飞机,但布斯并不担心,现在的X-1绑上气瓶就能出去“杀虫”,环保点的方案等机枪出来就行。

他真正感到麻烦的是X-1本身,在两次试飞中他觉得就算自己再菜也不至于都摔吧?直觉告诉他很可能试验机存在某种问题,但在进行更多试飞前,自己一个毫无双翼机设计经验的萌新也不好下定论。

考虑到不能把自己这么快摔死,他决定向“客户”们招一批归化民作为试飞员。

一批有着甲等文凭的伏波军士兵很快被征集起来,他们被告知要被选入一支特殊部队,但只有前几名才有资格。

当选拔进入筹备阶段时,布斯才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个巨大的麻烦一一他从来没有参与过招飞。他有关招飞所有的知识都是道听途说,对具体流程与标准一无所知,况且现代人不等于古代人,战斗机不等于客机,喷射机与双翼机差距更大,就是同为双翼机,现代农药机也不是他这玩意儿能比的。所以他干脆把自己想到的东西都写上了,看看最后效果如何。

很显然,对待选人员而言这是个灾难,士兵们不止一次感觉首长就是在折磨他们玩,先开始的捂一只眼看远处的字他们还多少能明白这是测视力,而之后就很让人迷惑了,无论是抓一个掉下来的尺子,还是在一堆乱七八糟的图案中找出某个特定图案,这也能叫测试?

而最后的几项简直是酷刑,比如从被腰上绳子拉在高塔边上身体拼命前倾还要解塔下的数学题,到在某个由多个铁环组成的机器里被往各个方向旋转同时接着写数学题,最后还得在一个铁篮子里被蒸汽机甩圈的同时还要写数学题……如果说以往的训练只是折磨人身体,这些玩意还得折磨人心灵。

特大便是参选士兵中的一个,虽然撑过了全程,但他还是觉得自己不可能被选上,毕竟与其说通过考核不如说是稀里糊涂混过来的。直到三天后收到录取通知,他才知道自己被以第一名被选上,而且意外得到了一个新名字一一特霍芬。

被选中的12名士兵被召集到了一个奇怪的平地,换上了一身全新的衣服,这件衣服与之前穿的伏波军制服完全不同,右侧胸前有个蓝白两色的徽章,徽章以蓝色为底,中心是一个白色的三角箭头,指着上方的启明星,有半道白色的环似乎围绕着三角箭头,箭头下则写着101st,而外围则是两个同心白环,环间上半部分写着S.S.A.E Aerospace Force,下半部分则是Test Flight Squadron。之后两个看起来很年轻的首长走了过来,特霍芬赶紧照陆军的习惯立正站好。

“首先恭喜你们,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澳宋空天部队101试验飞行中队的一员了。虽然现在既没有空也没有天,就连部队也还是非正式番号,但我们澳宋以前的有个叫鲁迅的伟人说得好啊一一‘装备可以不怎样,但名字一定要牛逼!’总而言之,我相信你们以后会以在本部队待过为荣!”

(十五)基础训练

如何把一名对飞行器毫无概念的人训练成合格(指没那么快把自己摔死)的飞行员是一件极具挑战的事情,更要命的是他们的教官也不怎么会。

前半个月时间基本都是理论教育,包括最基础的流体力学,飞行动力学以及机械结构之类的知识,考虑到时间以及学员接受能力,从及“反正学了现在也用不上不如要用时再说”的精神,实际教育的内容更偏向于概念的建立。

在让学员们或多或少明白了何谓飞机之后,布斯带着学员第一次走进了国家航空航天技术实验室的机库。

一架白色的双翼机正静静的停放于此,外型与未安装动力系统的X-1验证机相似,不过机翼上被刷上了橙色斜条纹,垂尾上也刷上了属于它的编号。

“首长,这就是飞机?!”

“是的,这是X-1系列的二号机,现在还没有等到动力系统,所以只有无动力飞行能力。”

“首长,飞机为什么这么大?”

“…………你觉得应该是多大?”

“报告首长,我认为应该和马车差不多,这架飞机这么大飞得起来吗?”

“当然可以,空气的力量比你想象的强大得多。”

“首长,那为什么鸟那么小,您不是说鸟就是一种特殊的扑翼机吗?而且我也没看见这飞机翅膀上有机关,为什么说它是模仿鸟儿制造的呢?”

“原理类似不是结构类似,鸟没那么大与比强度,氧气浓度之类的有很大关系……(此处省略2000字)”

“首长,道理我都懂了,可飞机为什么这么大?”

“……咳咳,总之这就是你们未来飞行所需要的载具,带你们来看是让你们有点心理准备。”

“所以首长我们接下来就要上天了吗?”

“当然一一还远得很,走我带你们去看个好东西。”

一行人走进了机库不远处的小屋内,里面有个椅子,椅子前一块黑色的板子正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这是飞行模拟器,”布斯介绍道,“虽然就是游戏加自制mod,还原度不高,但总比没有好,从今往后的一周内,你们每人都得刷满5小时游戏……哦,模拟器飞行时间,照手册完成起飞,着陆,盘旋等基础操作,每次模拟飞行后都得上交飞行记录,每天再交份日记,通过所有项目的才能上实机。现在谁先来?”

…………

“不要随便动,到了速度自然会起来的,稍微向右踩点舵,不要踩这么多!手别乱动!MD怎么这都能摔!下一个!”

…………

“好好好,就是这样,准备右转,稳住,稳住,唉唉唉不要蹬舵不要蹬舵向右推杆……等等别推了别乱拉停停停停停!…………下一个!”

…………

“很好,很好,现在再向左做个1.5G的转弯,注意角度找好感觉实机是没有姿态指引仪的,注意空速大于50,别拉了别再拉了!也别用力推!…………下一个!”

…………

“降落注意好角度,仪表没那么准你得自己注意高度,还行还行,速度没事,大点没事,偏左一点,不要轻易收油门……高度高了,收油门……拉起,拉起!下降率太大了!下降率太大了!!!”

……………………

一周时间真是漫长啊……

哥们儿你动手比我快呀。那我传个资料好了。

链接: https://pan.baidu.com/s/1kejWyrVwsS5p2bHibYqlbQ 提取码: wqne

《飞行札记》葛文镛著。相信对你有用。

我飞了三十多小时吧,从事试飞工作。也有点儿手痒痒想写个同人了。


谢了,顺便问一下大佬你觉得真让键盘飞行员去飞这类老式飞机事故率会有多高?

(十六)梦想与代价

“举枪,放!”

三声枪响袅绕在翠岗。

“第四个了。”

“啊。拓马,四赛,二符,李奇,这是第四个了。”

“这两架都摔了多少次了。”

“一个月,算上这次31次,才死4个人,说实话比我预计的好得多。”

“这次是怎么回事?”

“他把三号机拉失速了,近一百米摔下来,钢管直接穿过了太阳穴。三号机也报废了。”

“这也能拉失速?我记得水平安定面在下洗流中失速会比主翼慢吧。”

“是,理论上来说即使不操作飞机会脱离失速,除非……”

“除非他一直拉着不放?但即使这样也不足以抵消气动中心后移的影响,你还有足够的时间警告他改出,还缺一个力矩……”

“……你真要我说吗?”

“……好吧我大概知道了,那要不要把二号机改为火箭动力继续训练?”

“不了,活下来的都已经通过了初级训练,该上初号机了。”

…………

“……在一个月内,澳宋就因飞行事故损失了除飞艇外1/3的航空力量,101试验飞行中队却并未退缩,勇往直前,终于创造了新的奇迹……”一一《帝国航空史1636到1640》

在后世的书上,这段历史只被概括为短短的一句话,但实际情况要复杂得多,不成熟的设计,激进的训练,疯狂的改造,几乎没有的飞行手册……各种问题大多都在这短短一个月内或得到了改善,或被记录进档案中,以四条生命的代价为澳宋未来的航空业换得了宝贵的经验。

而夺走了全部4条生命的X-1三号机的残骸日后也被作为藏品被国家航空航天博物馆保存。

X-1三号机,某种程度上算是悲剧的集合体,因为机体生产速度远大于内燃机(倒不是产能不行而是要的人太多),二号机被用作牵引飞行训练,三号机则为了扩大飞行包线安装了4枚以陆军106mm火箭弹推进器为基础改装的助推器,飞行员通过手摇发电机依次启动推进器便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得与完全体近似的感觉,这算是吴劳恩的建议,要让飞行员明白动力飞行的感觉又没有足够的完全体飞机来摔,只能这样来制造一架“损失得起”的飞机,正是这种疯狂的设计让这些第一次完全离开地面依托的飞行员们慌了神,大小不稳定的推力,严重偏心的推进力矩,X-1本身的设计缺陷,一不小心甚至能超速损毁的脆弱结构……几乎每一位飞行员都在驾驶该机时发生过事故,三号机也处于不停的修补与损坏的循环中,直至最后一次折翼。

…………

“立定!”和往常一样,101实验飞行中队的队员们早早便集合了,不过这次集合地点是一个他们从未见其打开过的机库前。

“稍息!”,布斯则和往常差不多在他们站了五分钟后才出现,“恭喜你们,现在还站在这的人已经通过了初级训练,虽然大家都或多或少挂了彩,但相比为此付出生命的四位,你们算是幸运的。我知道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大家都对本部队惊人的死亡率感到不满,也有人私下抱怨想要退出。对此我只能说,进步是要付出代价的,即使是在神话故事中那些英雄也不是都能活下来,而你们今天正是在用双手将过去的神话化为现实,今天你们的故事将成为未来的传说,所以我希望你们能留下来,当然如果有谁实在想退出的今晚也可以写信申请,我不会阻拦你们,某种意义上我还会觉得你是个聪明人,会去享受生活而不是将生命花在梦想上。”

队伍里立刻传来了一阵小声的讨论声,不过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不过,现在还不是可以申请退出的时候,”布斯作了个手势,背后的归化民照计划拉开了机库大门。

一架和他们驾驶过差不多的飞机露出了它的面目,与其它飞机不同,它的机首安装了真正的发动机与螺旋桨,而垂尾上X-1 001的编号则宣告了的身份一一首长天天提到的“初号机”。

看着人群的目光都被“初号机”所吸引,布斯“咳”了一声将大家的目光吸引了过来,“现在我就来公布上机的顺序,和我之前说的一样,最优秀的学员有最优先的资格,额我看看……特霍芬!恭喜你是第一名,你要现在登机还是放弃这个机会?”

“报告!我要登机!”特霍芬几乎不带犹豫的回答道。

“很好,那做登机准备吧。”布斯的目光中带着赞许之情。

…………

特霍芬完成了起飞前检查单上的指定项目,“初号机”也完成了冷启动流程,发动机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螺旋桨的风与自然风有一种微妙的差别,这股夹杂着些微汽油与尾气芬芳的气流让特霍芬感到神清气爽,随着他按照记忆中的步骤前推节流阀,轰呜声变得更加尖锐,伴随着一种与二号机与三号机都不同的加速感,初号机飞上了天空。

或许是天赋也或许是运气,特霍芬是唯一没有在三号机上出过事故的飞行员,对他这种“人型飞控计算机”而言初号机这点不稳定性似乎并不是什么问题,而且他很快便适应了手册上所说的螺旋桨带来的进动性问题一一主要是通过在指向变化时蹬舵来补偿,在平飞了近2km后他在45米高度顺利完成了一个标准的1.5G 180度转向,随后在30米高度低空通场。

此时的特霍芬已经完全沉迷于飞行的快感中,看着地面上渺小的各种曾经让自己震撼的文明产物,他不经意的哼起了一首首长教的战歌,据说这是澳宋作家写给天空中的女武神的音乐。这首歌没有歌词,最初他还感觉很奇怪,但现在他明白了,发动机与螺旋桨的轰鸣,耳边呼啸的风声,地上形似蝼蚁的人们仰望自己的神情……他能想到的任何歌词都不足以形容这种感觉一一宛若天神,简直如同这首歌是为他而作一般,这便是首长之前所说的“将神话化为现实”吗?

“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吗?”,特霍芬小声嘀咕到,“我真不是个聪明人。”,随后他摇了摇头便继续哼起歌来……

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乐中,特霍芬定下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小目标。

空速表照理说不应该太难,毕竟皮托管的科技点已经点亮了


空速表,气压高度表都有的,见前文。不过可靠性不是很高。

主要是看文中降落时候总是出事故 想用这个做一套接近率警报 防止再出现下降率太大导致坠机 而且早晚要涉及到复杂气象条件着陆等科目 先研究起来让装备等人比让人等装备要好很多啊 想想看这个东西不光飞机可以用 飞艇也行啊 可以显著降低某位元老的坠毁事故几率 同时我还想搞起波音那个发电小电扇 在飞艇上用应该不错吧


雷达高度计对这个时代的飞行器而言还是太奢侈了,现在元老院还远不到一战水平,即使是一战,仪表也是非常昂贵的,一个比较极端的例子是纽波特11,全机只有右下有个油量表。

图中是信天翁D.III,只有三块表,算是比较典型的配置吧,相较而言X1系列的配置已经是相当奢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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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降率问题主要是速度和过度拉杆所致。所以应该加装空速表。原始的双翼机非夜航目视就能避开障碍物

总之想上天,仪表是大问题

(十七)琼海上空的鹰

让布斯感到意外的是,那天晚上居然没有人向他提交申请,或许是相比暴躁的三号机而言初号机更好控制?不过布斯觉得更有可能是“都到这步还退出岂不是亏大了?”

当然凡事都有两面性,更多的飞行员固然意味着更多的机会,但也对初号机的寿命提出了严峻挑战一一别忘了那台发动机只有10小时左右的翻修寿命,平摊到每人头上飞行时间也就一小时。

更糟糕的是来自上面的各种声音与要求,尤其是认为早期飞机无用的声音。好吧,布斯承认确实实用性不大,但任何技术都不会自行发展,不是说什么都不管等过几年飞机就自已有了。

当然为了证明飞机并不是完全无用只是有处有限,布斯不得不安排一些演示,例如现在做的这个投弹演示。8枚经过改装的81mm迫击炮弹被4根绳子串在机身两侧,飞行员用剪刀来两两一组投下炮弹。

这次演示被给予了“用高昂的成本去投放几枚不怎么精确的炮弹”的评价,布斯对此表示锅应该甩到炮弹身上,4千克炮弹才一斤装药,如果有资源开发专用航弹因为不需要承受发射时的环境,也没有什么穿甲体对弹体结构的要求,装药系数能轻松超过50%,这还是考虑了一定穿甲能力与破片效果的,纯塞炸药的航榴弹塞到80%都行。而且布斯觉得扔铁炸弹这种事应该让飞艇去干,飞机应该用一些更优雅的武器,比如机枪,凝固汽油弹和化学武器。

另一项不得不做的展示便是长时间飞行能力,为此布斯不得不安排了一次飞跃琼州海峡的演示。

琼州海峡最窄处19.4公里,最大宽度39.5公里。由于对岸没有机场可供降落,所以第一次飞行就会是往返飞行,这个距离说短也短,毕竟对飞机而言只不过是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飞完的,但说长也长,毕竟直到旧时空的1909年7月25号才有人真正完成了飞越仅33公里的英吉利海峡,而这距离飞行者一号首飞已经过去了近六年了。

幸运的是,元老院有着整个旧世界百年来的各种航空知识作为参考。许多让当时的人们头疼问题已经在X-1设计阶段便得到了解决。莱里奥因为在航空器基础理论中有较高得分被选为了这次演示飞行的飞行员。

1637年4月10日上午9时,莱里奥进入了初号机的座舱,这次他带上了一个来自旧时空的无线电对讲机,“临高塔台,X1 001,早上好,听你指挥。”

在对讲机另一端的布斯则回复道,“X1 001,塔台,你好,跑道27R,可以启动。”

“跑道27R,可以启动,X1 001。”得到许可他依照流程完成了冷启动前准备工作,另一名飞行员嘉洛斯则用力一推螺旋桨,发动机这次却没有照预想中那样启动,两人只好重做了一次流程,发动机在喷出了一大股黑色浓烟后才开始工作。

“怎么样?”推完螺旋桨的嘉洛斯在一旁大喊道,“能飞吗?!”

莱里奥扫了一眼仪表,确定示数均在正常范围内,“应该没问题!”随后拿起对讲机:“临高塔台,X1 001,跑道27R,请求起飞。”

“X1 001,地面风040,1m/s,跑道27R可以起飞。”

“27R可以起飞,X1 001。”莱里奥朝嘉洛斯比了个代表一切就绪的大姆指。

“那准备!”嘉洛斯右手指着他,左手快速来回摆动,莱里奥照指示将节流阀推至最大,发动机发出更尖锐的轰鸣声,排气管也喷出略带黑色的废气。他举起左手向嘉洛斯敬礼示意,嘉洛斯在飞机侧面左腿单膝跪地,右腿下蹲,左手背后,右手伸直,两指贴地一一这些都是旧时空航空母舰上飞机弹射官在弹射前的指挥动作。

“走你!”嘉洛斯喊出指令的同时手往上一抬,莱里奥松开制动,初号机便带着巨大的轰鸣声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

完成了几十米的滑跑后初号机顺利离开了地面,布斯则在机场旁一个新建的塔中一边拿着望远镜一边喝着格瓦斯给边上几个刚从芳草地毕业的学生做示范,虽然空管在目前阶段意义不大,但布斯还是希望把流程建立起来,“X1 001,上到100,右转航向020。”

“啥?再说一遍?”

“咳”,布斯虽然知道电台声音在飞机噪音中很难分辨,但还是感到有点尴尬,“X1 001,上到100,右转航向020。”

“上到100,右转航向020,X1 001。”莱里奥说完便开始爬升,在达到预定高度后便开始转向,他依赖的导航设备是一个临时装上去的罗盘,在飞机的震动中这个小玩意精度受到了很大影响。

“X1 001,沿海上标记完成预定飞行,再见。”在确定初号机改平后,布斯便发出了新的指令。

“沿海上标记完成预定飞行,再见,X1 001。”莱里奥复诵完指令后便开始专心寻找起海上的船只来。由于电台通迅距离如此之短,大部分时间他都得依赖自己来完成飞行。

很快他便发现了目标,那是海军的一艘H800运输船,上面有面巨大的红色旗帜,按照计划他将依赖类似的三艘船作为航线标记免得被不靠谱的仪器带到不知道哪去。

看到天空中的“巨鸟”朝自己飞来,H-800上的船员们纷纷跑上甲板对着飞机指指划划,有好事者甚至爬上桅杆试图看得更清楚点。莱里奥看着船上爬来爬去的人影,照规范向他们左右摇摆机翼击意。

飞过了这艘船,他便彻底离开了无线电通讯范围,他在通过一号船后继续朝北偏东20度飞行,位置在马裘港正北方10km左右,在继续飞行了近20分钟后,他已经可以看到旧时空三洲地区那标志性的三角形海岸线了。

4分钟后,莱里奥到达了表示转向点旗子上方,他剪断了用来固定货物的绳子,丝绸制的降落伞被解开后立即充满,将货物从架子上拉了出来,货物包里有一些装着液体的玻璃管用来测试落地冲击,不久后就会有人来回收这些东西。

在放剪刀时,莱里奥无意间瞟了一眼滑油温度表,这时他才发现油温已经直逼120度,他立即完成180度转向,并将节流阀降至90%试图降低油温。

但在接下来的15分钟里,油温并没有下降,反而超出了测量上限,莱里奥意识到大事不妙,但现在他正处于琼洲海峡中央,远远超出了无线电通讯距离,如果在海上迫降,自己可能能活下来,但初号机被海水一泡肯定GG。他突然想起理论课上说的,关于飞机滑翔比及温度与高度的关系,考虑到飞机平飞速度存在上限,他立即拿起无线电,抱着试试的心态喊道:“PANPAN-PANPAN-PANPAN,X1 001,动力系统异常,申请保持航向,爬升至500。”

或许是得益于本时空格外干净的电磁环境,正在喝茶的布斯居然感觉隐隐约约听到了些什么“……a…………pan…………异…………向…………5……”。他立即跳起来,抓起对讲机喊道:“X1 001,发生了什么?再说一遍!”

可惜的是发动机越来越尖锐的噪音完全盖过了对讲机的声音,莱里奥以为信号没有传到,干脆放下了对讲机开始爬升。

随着高度增加,空速也在不断下降,莱里奥一下没有想起表速与真空速的差别,他下意识的将节流阀推至最大,发动机转速表也瞬间也超过了上限,但他却没有感到动力有什么提升。

当他艰难的爬升至500米时,发动机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工作状态,仿佛不停地重复着开车与关机,喷出的气体中带有浓烈的汽油味,维持平飞都变得非常勉强,他在四处张望时突然看到发动机排气口时不时有火焰的影子,于是赶紧关闭了磁电机与燃油关断阀一一这暂时救了他一命。

当一切都安静下来,耳边只剩风声之时,他终于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的声音“X1 001,X1 001,收到请回答!”

于是琼洲海峡的高空中,人类史上第一次空难最高级别紧急求救信号便乘着电磁波传向了所有工作在此频率的电台,“MAYDAY-MAYDAY-MAYDAY,X1 001,动力系统故障,申请在最近的海滩迫降!”

等一个野生的NTSB

王洛宾马千嘱对“4·10”特大飞行安全事故作出重要指示

【临高时报4月11日电】4月10日,伏波军某部一架X1型 ...


2333,估计十年内没几个元老敢坐飞机,正好把三叉戟搞出来。

(十八)缺陷,改进与挑战

雷洲半岛的海岸线上,一个巨大的白色椭球形物体正如云朵般向南漂去。与真正的云不同的是它有着更快的速度,下方还挂有一个奇怪的盒子。

“两弦2/3全速,主囊排气,副囊呼吸阀打开,把定航向275,下降至100。”

下达完指令后他便转过身来,他面前的高台上坐着一位气质沉稳,脑门锃亮的中年男人,男人双手交叉撑在桌子上,一脸严肃的俯视所有位于下层的机组人员,包括作为元老的自己。

“还要多久?”发言的是站在男人左手边的生活秘书。

“额……考虑到目前的风向,大约……大约还需要4个小时左右。”或许是男人气场的影响,他在回答区区一介生活秘书的问题时居然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

“这么久?”生活秘书皱了皱眉头。

“已经够快了,”男人突然开口道,“你还是缺少外出工作的经验。”

“首长,我这是在为您着想,在这种环境里呆久了不利于心理健康。”

“……妇人之言。”

在下面听着两人对话的元老突然紧张了起来,赶紧问道:“您对这次旅行难道有什么不满?”

“没什么问题,就是吵了点”,男人盯着他双眼回答道,“不过比那些‘苍蝇’好多了。”

“这这样说的话,所以您还会帮我们处理……那些‘苍蝇’,不,当我没说,我就是想问问……您会继续支持我们的项目吗?”

“当然,”男人回答时没有任何表情,“我相信你能理解我坐在此处的意义。”

…………

“啊~,我太难了!”布斯趴在书桌上,稿纸被他弄得乱七八糟,“这B报告终于写完了。”

“一夜梦回旧时空,”在旁边的吴劳恩也伸了个懒腰,“给,有这些应该够糊弄那帮孙子了。”

布斯拿过一看:“双归零可还行,不愧是那边的人,这一下就扯了这么多,你还真这么写?”

“要不然呢,一来没黑匣子二来发动机在落地时摔得差不多了,只能写些这种推测加官话来应付应付了”,吴劳恩开了瓶格瓦斯,“反正写了又不代表要这么做,不摔叫个JB试验机,上面那些大人物是不会懂的。”

“成,那我先去SPH看看。”布斯边说边走出了大门。

SPH一一也就是之前的用来造东西仓库,现在有了这个正式代号。现在里面正躺着正在修复的初号机与接受改装中的二号机。

“首长,您来了。”一位归化民工人走了过来,“机械厂来的师傅帮我们把新的化油器设置好了,还给了我们一份文件让我们转交给你。”

“我看看”,布斯伸手接过文件“……500米进气压95KPa,混合比相当于海平面时的11,这就不行了?我印象中理论上下限应该是20.6和7.3左右啊,看来报告中可能存在滑油渗漏这条没白写。”

“所以气缸磨损滑油渗漏应该是存在的,造成动力故障的原因也很有可能与之有关,而海拔的提升进一步恶化了情况,此时的可燃混合气虽然能着火,但火焰无法传播,无法产生足够的动力,而未燃烧的高热混合气在排气管口与空气接触燃烧产生了莱里奥看到的火焰,而此时磁电机因发动机仍在转动所以仍在工作,发动机就一直处于启动又启不动的状态。当然想造成这个后果可能还要有点别的原因,不过以我们现在的检测手段实在没办法,要有遥测系统就好了”,刚进门的吴劳恩简单汇总了一下事故报告上的推论。

“没办法,活塞机对海拔太敏感了,没有增压器的时代飞高空必然会面对动力不足的问题,即使能调节混合比改善的也不过是工作稳定性。”

“所以我不喜欢活塞机,燃气涡轮就没这些乱七八糟毛病。”

“?涡喷也是要考虑进气压力啊。”

“啊,我说的是非吸气式发动机。”

“……喷管扩张比,低气压下欠膨胀……”

“停,别说了,气塞大法好。”吴劳恩看了下文件,“所以这就是你要的新化油器?设有混合比调节螺丝的那种,讲道理真有必要吗?”

“试验机嘛,就是应该多试试,毕竟谁都没玩过早期的电风扇,就是不改善燃油效率单纯为了保障工作稳定也是好事。”布斯看向正在改装中的二号机。

显然上次事故对国家航空航天实验室造成了一些不利影响,虽然只造成了两人重伤,其中一人还是在沙滩上的路人,但对于飞机安全性的质疑是少不了的,相较而言浮空器获得了更多的信任。不过布斯在听证会上撕了半天后他还是获得了一次机会来证明X1不存在大的设计缺陷,仅仅是动力可靠性问题而已。当然他也得到了一台新的发动机,而作为代价的演示飞行则让他觉得上面某些人彻底疯了。

这台发动机便是更强大的L401-29T2(国家航空航天实验室为了方便取的内部编号)发动机,它被安装到了之前用作牵引飞行训练的二号机上,这是一款试制的直列式四缸发动机,重89千克,1000RPM时能输出29马力,被动力机械科研生产联合委员会从众多方案中被选作澳宋未来一段时间的标准动力系统,为了匹配新发动机,新减速器被调整设计合适的减速比,螺旋桨也进行了重新设计以保证适应新的动力系统并能在新的设计巡航速度飞行时保证效率。

而配套的新化油器混合比可以在有限范围内调节,飞行员可以通过左手边的混合比调节杆来选择让引擎工作在富油或贫油状态(实际上为了保证飞行员不轻易把发动机搞坏可调节范围非常小且只有3档)。

在全系统安装完成后,二号机比初号机空重还轻了3千克,当然重心也发生了变化不过尚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更大功率的新引擎也带来了油耗上的问题,与早期双翼机将油箱设计在发动机后不同的是X1出于某些原因将油箱放在了上翼面中央翼盒中,众所周知对低速飞机而言机翼在飞行时也会发生气动弹性发散,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不少飞机都因此设计缺陷而在飞行中发生解体,例如福克D.VIII与信天翁D.V,在当时设计师们主要还是靠运气来避免这问题,直至1926年这一问题才得到较为系统的解释。为了避免这个问题,X1在设计时中央翼盒两翼梁必须靠前且距离较近,使得弹性中心位于机翼气动中心前。这导致两翼梁间放置60升油箱已是极限,想扩容必须得设计额外的油箱与更复杂的油路系统,而60升对于这台仍然有点密封性问题的试制发动机而言意味着只有近5小时的滞空时间,这显然并不能让布斯满意,因为他要面对的挑战,“证明长时间飞行的安全性”,这个长可不是一般的长。

500公里,对于真空中的电磁波而言只需要0.001668秒。

这是从临高试飞场到广州市中心的直线距离。

这是在旧时空只需要一两个小时的距离。

这却是在五年前意味着三天行程的距离。

这便是在五天前刚被刷新为一天的距离。

这将是决定国家航空航天技术实验室命运的距离。

写本章时的一点脑洞:这张图来自NACA384报告,展示了使用不同增压器及不使用增压器的内燃机随海拔变化产生的理论动力损失,实际损失可能会更多。所以在无增压器时代,蒸汽机等外燃机或许真能在高空飞艇动力源选择中获得一定的优势,当然我对蒸汽机了解不多在这只是抛砖引玉希望有大佬能分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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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千里之行的准备

临高试飞场,螺旋桨的呼啸声在沉寂了三个星期后又一次在这响起。

当二号机飞跃众人头顶时,螺旋桨的噪音在传达到众人耳中的过程中因多普勒效应而从相对高频转向低频,对于元老们而言这种现象没什么好奇怪的,但对于许多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现象的归化民们而言,这便是他们第一次“听”到了速度。

“WOW,这次有多少了。”

“平均地速,78km/h,现在风速几乎为零,可以视为其真空速。”

“这nm不止29马力了吧?”

“当然,这可是我找人专门调教过的,混合比拉到12.6左右,功率能超到30马力以上,就是会积碳影响寿命。所以这个功率还是定为起飞功率吧。”

“就这玩意儿你还敢超?!”

“2333,‘超到10GHz,人类感谢你’,至少得有点这样的精神吧。”

“那每小时飞行成本又得增加了,这样玩一次怕不至少要2000澳元。”

“唉唉唉,谈钱伤感情,反正又不拿出去卖。”随后布斯拿起对讲机,“X1 002,测试结束,右转航向090。”

“右转航向090,X1 002。”

…………

有了如此强大的动力,二号机在第一次试飞中便达到了73km/h的平飞速度,随后更是达到了79km/h,在综合测试中布斯认为其至少在300m的高空中其性能都不输海平面高度时的初号机。

为了应对上面要求的“至少能从临高飞到广州吧?”这种要求,国家航空航天实验室还粗略测试了几种速度高度下的耗油率,最后认为在500米高度使用“运行”档与80%节流阀时可以有比较好的燃油经济性同时也不太浪费时间,此时巡航速度约为67km/h,最大航程达400km。

这便是最麻烦的问题,即使是理想情况下也不可能直飞广洲,这意味着必须在中途补给,然而国家航空航天实验室上上下下也就一百人左右根本没有富裕去修个正规机场。而且出于导航方面的原因,飞行将几乎沿海岸线进行,所以全程将达670km。

由于全程飞行时间将超过10小时,且因为若海边过夜且在无全封闭机库的情况下盐雾可能产生的各种麻烦,飞行必须在一天内完成,这便对人机功效提出了一定的要求,一些为了节约成本而采用的设计如今不得不修改。一个典型例子便是之前设计的操纵系统,之前采用的低成本单缆方案中飞行员必须时刻保持给操纵杆一个力,否则会马上反向满偏,为了“解放”飞行员双手双脚,现在新的中央操纵系统与传动系统采用了两倍的绳索,更多的滑轮与弹簧,新设计的导向器与扇形轮,配套的新配平机构,这些改进将使飞行员飞起来更轻松,什么?张力补偿器?太浪费了没有,自己调调固定绳索的螺丝吧。

这一通操作又把动力系统减下来的重量差不过给加了回去,这还是在布斯在滑轮上都疯狂打孔减重的基础上,听起来布斯似乎对重量十分执着,但下一步他又往机尾塞了个放电刷……

“贪大求全”,这是一位刚入门不久的新人,突然自己被赋予了主持项目的权利之时很容易犯的毛病,虽然在大环境的影响下布斯已经学会了一些妥协,不过有力无处使的感觉还是让他加上了这些东西,某种意义上这也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国家航空航天实验室那奇葩的设计思路的来由。

最终飞行计划推到了1637年6月11日,推到这么晚不光是在设计,制造,调教新的子系统,也是在等夏至这段时间的“窗口期”一一毕竟晚上飞行危险性太高。但布斯又不想选在21日,因为这样很可能会被人发现后用这方面理由来攻击他。

6月1日早上,先头出发的由15人组成的工程小队来到了旧时空阳江市南部海岸线上。

“快快”,冯华如一下船便喊到“现在就开始卸货!”

这次行动由他负责指挥,他们将在10日前完成最最基础的野战机场建设,其核心便是一块至少150米长,15米宽的平整土地,飞机将在此完成补给与检查后继续飞往香港,随后沿珠江北上至广州。

“今天晚上前完成20米的施工,搞不完不许下工!”,一行人没有携带大型工程机械,全部工程将完全依赖人力完成,“每段完成后都得让我检查。”冯华如可不希望飞机毁在自己负责的跑道上。

一个一直没有提到的是飞机使用的起落架设计,因为没有橡胶,布斯在考虑了滑撬与履带式起落架后选择了更“传统”的钢丝编织轮胎,参考了固特异在六七十年代为阿波罗计划中月球车所用的轮胎的设计,钢丝网表面有金属片来提供摩擦力。它的缺点就是成本高,重量大,而且综合性能也不如橡胶胎,不过总比直接套个木轮子好。

正因如此,X1对土跑道平坦度要求不是太高,对沙地也有一定的适应性,只要不是泥泞湿地就没有太大问题。

在经过了8天的准备后,一个简易至极的机场便有了雏形,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将完成临时维护设施(一个只放得下机头的小木屋)的建设,这减少他们检修时可能的污染。另外便是放置引导标识了。

而在海峡的对岸,特霍芬也完成了最后的合练,莱里奥则因腿部骨折还没好无缘这次飞行。历史会记住每一位英雄,但人不会,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11日的凌晨,太阳尚在地平线之下,临高试飞场却早已灯火通明,星光与灯火一起点缀出通往海天线之下的航线。二号机那优雅的机体滑出了它的机库,它今天的尝试将让世界不再遥远。

关于轮胎,有原产马来西亚的古塔波橡胶,这种硬质橡胶更适合做轮胎。

现在马来西亚也有出口,虽然比三叶橡 ...


古塔波橡胶不是常温下没弹性得特殊硫化处理才能用吗?

(二十一)闲暇时光

…………

最后,是关于公司委托我调查的关于澳宋制造的能在空中航行的船只。

最初在经过询问后,我所认识的高级官员都否认甚至嘲笑这一说法,但我在整理他们回答时的却感觉几乎所有元老的回答时的反应都让人感觉有些迟缓,这让我产生了怀疑,私下派人在民众间了解情况,为此损失了数名员工,我对此表示抱歉。

但调查的确获得了一些有趣的信息,它们之间有些是相互支持,有些却是相互矛盾的,我已将信息简单整理以便公司参阅。

首先是关于飞行船是否存在,以及它的样貌。无论是在临高还是澳门,人们都声称他们看到了飞行船,不过形状描述却不尽一致,一些人声称他们看见的是巨大长条状圆柱,一些人则声称看见了上帝的十字架,后者我认为那只是他们的想象,我在此绝无对主的不敬之情,因为相当一部分人都声称在飞行船上看见了代表澳宋的图案。我认为他们说的两条船实际上指的是同一个东西,区别仅仅在于他是否升起了船帆,这是因为它事关飞行船如何飞行的方法,没错,澳宋人是一如既往的口无遮拦,只要稍加打探就能获得大量资料。

澳宋认为火焰能从空气中抽出一部分并凝结,他们称这部分为“氧”。火焰能让气体变轻,或许正是因为将“氧”取走了的缘故,于是船便能像木头浮在水上一样浮在空中了。他们还制造了一种名为“孔明灯”的娱乐用品,据说这是数百年前便有的发明,不过因为古代赛里斯人不愿探险所以一直只是停留在玩具上,直到澳宋才将其变成真正的浮空船。最初得知办到这一切是如此简单之时我是不相信的,直到我真的买到了几个“孔明灯”并亲手让它们飞了起来,上帝啊,我当时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随后我拆开了一个“孔明灯”,它是如此简单,只要一根蜡烛,几块木头和几张纸就能做出来。如果我们能早几十年知道这一点,或许那些笨重的帆船早就已经被淘汰了。我已将剩下的“孔明灯”随信寄出,希望公司能尽快仿制。

另一个有趣的消息则是来自于酒馆,前几天一名喝醉的工人谈论到了在空中飞行还需要“机翼”,这是一种人造的翅膀,仿自鸟儿。我本来是不相信的,但他在谈论原理时却再次吸引了我的注意,他说这与逆风航行时的帆船是一个道理,空气与水的运动方向分别被帆与船身改变,这在船上产生了一种“升力”,其“合力”能让船前进,可惜他没有说得更清楚。但综合浮空船的外形,我猜测澳宋的确设计了一种名为“机翼”的特殊帆装立于浮空船两侧,以便在空中控制船的航行,可惜关于这一点暂时还没有更多的信息,我会继续想办法打探相关的情报。

…………

在完成了X1系列的长航程试飞后,二号机被在广州打包并运回临高。到此为止,X1系列的试飞工作就已基本完成,在回到临高后,二号机剩余的机体寿命就被用来测试两个拿旧时空元件拼凑出来的FDR了。这玩意儿纯粹是为方便在下一代航空器设计中获得更精确的数据。

说到下一代,当然不是什么有着某方面突破性创新的那种次世代飞行器,而是基于X1的机体制造的更加实用化的型号,其实在二号机飞往广州前生产工作便已经开始,到现在以国家航空航天实验室这摸鱼的速度也就完成了一半左右。当然这也有些外部原因,一个尚未显现出多大价值成本却能武装成百上千名伏波军的“高技术”武器在1637年难以获得较多资源,虽然随着两广治安战的结束情况有所好转,但即将到来大规模南下攻势势必会严重影响生产与研发工作,当然影响不一定是坏的,如果能顺势搭上这一波浪潮,说不定对国家航空航天实验室的未来会大有好处,甚至是去建立真正的澳宋空天部队。这也是为什么两人急于去将试验机实用化而不是再去搞新试验机的根本原因。

那么在这等生产的日子里,他们又在干什么呢?

答案是,填坑。

半年前的106火到了今天还没有设计战斗部。

战斗部可不是什么一个壳子塞上炸药就完事的东西,如何平衡杀伤效果与成本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况且战斗部结构也不是那么简单,当初挖坑时就至少设计有5个主要零件,分别是引信、壳体、炸药装药、刻槽钢丝、隔热层。

彻底搞完全设计已经是一周后了,又花了十几天跑这跑求爷爷告奶奶,两人终于搞出了几个样品来。

这便是在后来令敌人和友军都闻风丧胆的106杀爆战斗部。这个重8kg的战斗部装填了特化联最新出品的阿马托炸药,而且足足塞了2kg,爆炸威力远超任何一种远程投射武器。作为能量至上党,两人最初其实想塞4kg以上,不过简单计算了下冲击波超压后他们决定放弃这个幼稚的想法。

战斗部内装有的2kg阿马托炸药,理论上在3.8米处会产生0.108MPa的超压,足以致命,5.8m以内重伤,10m内轻伤,但实际上会有一半以上的能量被弹体吃掉,所以依赖冲击波杀人是不可靠的,这就是为什么装填系数不高。

真正致命的是破片,吴劳恩参考现代资料估计爆炸会产生1g以上破片1000枚以上,平均速度超过1000m/s,当然元老院的钢材不是60Cr2MoA或58SiMn这种东西,不可能有多么高的破片率,为此专门在弹体与装药间加了刻槽钢丝。可惜不是所有弹片都能成为有效破片,有效破片也不等于杀伤破片。

如果说纸面上的玩意不可靠,扇形靶实验就是为了实际测试战斗部杀伤力而准备的,在马裘导弹靶场,工人们将1.5m高,0.5米宽,25mm厚松木板围着地面静爆试验点预估杀伤半径的周界摆开,以测试密集杀伤半径,为节省战斗部,每个距离只摆1/4圆周,为了保证后效,沿用了动能98J以上,1g以上弹片质量为杀伤破片标准。

爆炸在松木板们身上留下了各种触目惊心的痕迹,经过测试战斗部能保证10米左右的破片密集杀伤半径,换句话说10米内基本上每个木板都至少被一发杀伤破片击穿,在一次测试中甚至达到了12m。能击穿25mm松木板意味着能击穿1.5mm低碳钢,更能轻易击穿拥有一定防护的人类胸腔与腹腔。当然,实战环境与地面静爆测试环境并不完全一样,战斗部在圆周上的破片分布基本上是均匀的,但纵向却不是,80%左右的破片由圆柱部贡献,在轴向上大体呈正态分布。这意味着战斗部只要不是垂直落地,真实杀伤效果都只会比测试结果更小。

不过12m也不是破片的极限,测试场中找到的最远有效破片飞了足足60多米,只不过更远距离生还率会大得多,而且测试中剔除了所有1g以下弹片,要知道以三马赫飞行1g以下弹片对于无防护目标也可能造成不小的伤害。

在马裘堡的一次又一次升起的黑白色烟云标志着属于传统黑火药武器的时代逐渐走向落幕,越来越多的装填着新一代含能材料的弹药将在此处发出它们的第一声轰鸣,它们会将战争推向更加文明却也更加残酷的新时代。

(二十二)新时代的交遍工具

7月底的海南正是最热的时候,阳光洒落在临高试飞场上,但这无法阻止站在此处的临高时报记者们,他们奉命来记录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在两名地勤的推动下,机库大门缓缓打开,太阳光与人造灯光交织在一起映衬着内部的人造之物,澳宋史上第一型实用飞机在闪光灯下被缓缓推出一一T-1“雏鸟”单发双座双翼教练机。T-1教练机在X-1系列上深度改进(改得连妈都不认得)而来,改进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气动外形,机体结构与动力配置。

气动与结构方面,上翼面翼展增大至15m,下翼面缩减至11m,这种设计能有效改善多翼飞行器的升阻比,这是因为对多翼机而言,下翼面的流场环境是非常差的,在对此不了解的时代,人们为了堆展弦比曾经设计过九翼机甚至类似于百叶窗的奇葩玩意,那种东西的气动性能和栅格翼差不多,现在拉个2G瞬盘理论上360度回转只要5到6秒。(毕竟双翼机,速度够慢是这样的,当然实际这样拉很容易失速。)

为了改善滚砖操纵响应,副翼被从下翼面移到了上翼面外侧。布斯坚持他摔的那两次都是设计的锅,绝不可能是他技术太菜了。(虽然这玩意儿也是他设计的)

翼梁结构也得到了重新设计,采用了壁厚更薄的钢管,为了兼顾强度与重量,在最内侧的钢管焊接有竖直的钢片作为加强筋,外侧则进行了打孔处理,当然工字型钢梁或悬臂式结构显然会具有更好的比强度,但目前澳宋还没有富裕到可以为一架产量不大的飞机专门新开几条生产线。

水平与垂直安定面均被加大,这将改善飞机的静稳定性,平衡主翼升力效率增加带来的改变,并提升其重心前后限的范围,同时加大的还有升降舵与方向舵,而且为了减轻飞行员的操纵压力,所有舵面均作了结构补偿设计,铰接结构不再是简单连接控制面前缘,而是从控制面中间穿过,其本质是让舵面的气动中心更靠近铰链所在的位置以降低气动力矩的大小。

航空器本身应该在稳定性与操纵性中取得平衡,但显然在临高,后者输给了前者,毕竟要飞这玩意儿的不过是一群菜鸟。

除去这些在翼面上的改动,机身本身也得到了重新设计,现在的机身后半部分几乎不再有裸露在外的钢管,所有结构均被亚麻布蒙皮包裹以重量换更好的气动外形,驾驶舱的位置被稍微前移,后部则是一个可以拆卸的乘员舱,可供一名体重不超过70千克的人乘坐,拆除后则可以用来携带少量货物(不超过100kg),但处于对重心的考虑货物的体积会有严格的限制。

动力系统方面则采用了新的L401-29A1,其本质是L401-29系列的第一种正式设计方案,而非之前所使用的试制型,增强了可靠性,重设了点火提前角以增加效率,这款直列式四缸风冷发动机拥有29马力的最大功率,在富油加力时可以在短时达到33马力的“起飞”功率(然而因为螺旋桨转矩太大实际上起飞时达不到)。

对航空汽油而言,富油下通常有更好的抗爆性,这也是为什么可以使用富油加力的原因。

在台架上时实验室在发动机进气系统中测试了喷水加力系统,在有高速冲压空气时能紧急加力,此时可以增加进气密度,如果所有手段一起上,此时紧急加力功率将达到35马力,代价是预期寿命将会大幅缩短至设计寿命的1/10甚至1/20。

在搞废了一批铂金火花塞后这个设计因为太蠢了并没有用到T-1上(因为T-1压根提供不了台架上的环境,到那个速度的一半不到T-1就该解体了)。

对应的双叶定距木制螺旋桨能保证在1000RPM时特定速度段保证80%以上的效率,海平面条件下,以1000RPM时以18.6m/s飞行使用功率为25.1马力,推力约887N,以1140RPM,23.7m/s时使用功率29.5马力,推力约为761N,分别对应最大功率与富油加力功率。

如果不在以上速度下飞行,螺旋桨只可能因转速或转矩限制输出更小的功率,由于螺旋桨直接连接在发动机轴上,所以发动机能达到的功率实际上是由速度与节气门共同决定的。

发动机在最大功率时每小时消耗9.5升汽油与0.8升滑油,这意味着该机能有超过六个小时的滞空时间。可调混合比化油器的引入则意味着该机能有1000米的实用升限。为了适应可能的东南亚飞行条件,滑油散热器也被重新设计以加强其能力。

滑油散热器设计了多种方案,其中最有趣的是应用梅里迪斯效应的尝试性设计(这纯粹是画蛇添足满足布斯的脑洞),散热器被安装在一个特殊的木质整流罩内,当散热器的进气口尺寸远小于散热器尺寸,冷空气进入散热器后会因为受热以及压强而膨胀,随后变成热空气向后喷出,从而产生一定的推力,进一步提升升阻比,虽然是蚊子腿级的。

最后滑油散热器采用了最简单的整流罩方案,原因是重量。

没错,如此多的改进也意味着该机的重量不可避免的增加了,现在空重已经增加到了293千克,不过得益于其强劲的动力与改进过的结构设计,最大起飞重量也增加至500千克,在单人满油的情况下(约400kg),该机拥有74.5公里每小时左右的最大平飞速度,使用加力后则能达到87km/h。

有意思的是因为螺旋桨是针对高速优化的,结果就是高速巡航反而更加经济,纸面上的数据显示以80%油门56.5km/h巡航时航程为424km,以90%油门64.1km/h巡航时为427km,以全油门74.5km/h时则高达447km,全程加力的没有计算,因为发动机不可能加力运行那么久。除了桨本身的效率的问题,另一个原因便是高航速时螺旋桨使用功率低于发动机能达到的功率,如同挂一档开高速一般,发动机可不会因为需要的扭矩变小少烧你一丝油。

至于变速器,有这技术水平去搞变距桨不香吗?

除了这些总体性能上的改进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人性化设计的改进,例如连接上下翼面的钢管上贴了两面镜子作为后视镜以方便飞行员观察后方,滑油压力表与燃油压力表也被添加了进来,这些新增的仪表能够帮助飞行员更快的判断故障是否发生及可能的类型。罗盘被集成到了面板上,形成最基本的磁罗盘,与现有的产品相比最重要的改进便是增加了罗差修正器,其内部有两条小磁铁,通过旋转调节旋钮来分别减少东西与南北误差,也可以修正由飞机自身磁场(主要是磁电机)产生的误差,很遗憾的是姿态指引仪仍然没有被制作出来,这主要是因为还没有合格的陀螺仪。驾驶座被加了坐垫和靠背稍微改善一下飞行员的乘坐体验,甚至还有一个可以用来放水壶的铁环。

副驾驶座的基本配置只有可拆卸的椅子和与主驾驶座联动的可拆卸操纵系统,出于成本考虑省掉了所有的仪表,这对在后座的教官提出了很高的要求,因为他们只能观察前座的仪表来操纵飞机,不过布斯也表示啥时候有钱了后座的仪表还是能够装回来的(考虑到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的航空仪表数量,嗯,有生之年系列)。

看着这天空,草坪与双翼机,以及远方的“波塞冬”号飞艇,布斯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1910年,特霍芬在大家的注视下登上了飞机,在地勤的帮助下T-1发出了那熟悉的轰鸣声。随后在空管的指挥下轻盈的飞上了天空,后座的烟雾发生器将烟油加热,澳宋史上第一次飞行表演便开始了。

“没想到才一年我们就走到了这一步。”两人并排着仰望着天空,T-1在空中做着最简单的表演动作,平飞,转向,盘旋,却依旧引人注目。

“是啊,虽然还很原始,虽然还很笨拙,但总算走到了这一步。”布斯回头看向那简陋的机库“在新时空,那些人类对天空最疯狂的幻想说不定能变成现实。”

“还有太空。”吴劳恩笑着指出:“不过我们八成看不到了。”

“没关系,我们已经为他们走出了第一步。”

“嘿!”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你们两理科生在这抒什么情啊,有新活了。”

第一部分完结

一些照片

T1 001出厂时的照片,由临高时报拍摄,可以看到出于对钢管质量的怀疑最初T1 001还在翼内侧设有加强结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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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1 001某次试飞的照片,由“波塞冬”号上乘员拍摄,坐在后座的为试飞员莱里奥,曾被用来讽刺这些飞机永远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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