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高启明》同人作品《震撼世界的一天》版权归《临高启明》版权方和同人作者所有; 为方便阅读,WIKI编辑仅进行必要的区分章节。

作者

UnitedPirates

原帖

状态

未完结,待转正。

开 始 时 间:2016-04-23

最近更新时间:2016-04-24

正文

震撼世界的一天

(WIKI编辑分卷、章、节,仅为方便阅读参考)


11 月 7 日

11 月 7 日,星期三,我起身很迟。当我走到文德嗣大街的时候,游老虎要塞正在鸣放午炮。那是一个阴寒的、冷风刺骨的日子。德隆银行的大门关得紧紧的,门口站着几个士兵.手里拿着安上刺刀的步枪。

“你们是属于哪一方面的?”我问道。“是属于元老院的吗? "

“元老院完蛋了”,其中有一个士兵微笑着回答.“谢天谢地! " 这就是我所能从他口里打听到的一切。.......

电车照常在文德嗣大街上行驶.车上每一个凸出来可以踏脚的地方都挂满了男人、妇女和小孩。商店照常营业,街上的人群似乎倒不象昨天那样的不安了。在一夜之间,墙上又贴满了无数新的反对起义的布告和传单,它们是向农民、前线上的士兵,圣都的工人呼吁的,其中有一张说:

圣都市议会布告市议会通知所有的公民:

在 11 月 6 日的非常会议上,市议会成立了一个治安委员会。它由国会和区议会的议员以及下列各革命民主团体的代表所组成:全国国民大会中央执行委员会、全因农民代表执行委员会、军队组织、中央舰队委员会、圣都工兵代表国民大会( ! )、职工会委员会,以及其他团体。

治安委员会的委员们在市议会大厦内办公。电话号码是15-40,223一77,138一36.

                    1791 年 11 月 7 日


当时我还不认识,这个布告就是市议会对激进派的宣战书。

我买了一份 《屌丝之路报》 ,这似乎是唯一在出售的报纸。过了片刻,我花了五十流通券,从一个士兵手里买到一份读过了的《日报》。激进派的党报是在被接收过来的 《 帝国意志报 》 印刷厂里用大开纸张印出来的,上面印着大字标题:“全部政权归工兵农国民大会!和平!面包!上地!”第一篇文章的署名为“田热”.当时他也和郝方一样,不得不隐藏起来。这篇文章开头说道:

每个士兵、侮个工人、每个真正的社会主义者、每个忠诚的民主主义者都认识到:目前的局势只有两条可供选择的道路。

或者是一一政权仍旧掌握在资产阶级地主一帮手里,而那就意味着会对工人,士兵和农民进行各种各样的镇压,会继续进行战争,并不可避免地发生饥俄和死亡。………………

或者是一一把政权转移到革命的工人、士兵和农民手里;在这种情况下,这就意味着完全废除地主的暴政,立即限制资本家的活动,立即提出公正的和平建议。只有这样,才可以保证农民能得到土地,才可以保证工人能监督生产,才可以保证饥饿的人们能得到面包,才可以结束那毫无意义的战争!………………


《日报》上登着一些片断的新闻、报道那动荡的夜晚.激进派占领了电话局、帝国中央车站和电报局;魏爱武的士官生未能开进圣都,治安军态度不明;有几个元老院的部长被逮捕:本市民兵的首领苟继红被枪杀;逮捕;反逮捕;士兵、士官生和赤卫队的巡逻队之间所发生的前哨战。

在海洋大街的拐角上,我掩见杨树上尉。他属干保守派“护国派”,是该党军事部的书记。当我问他是否己经真正发生了武装起义时,他用一种困乏的神情,耸耸肩膀答道:“鬼才知道呢!咳,也许激进派能夺取到政权,但他们维持不了三天以上。他们没有人手来管理政府。也许,让他们试试倒不坏呢,那会使他们一败涂地。………………”

于鄂水广场角落上的军人饭店,由全副武装的水兵们把守着。在饭店的门厅里聚集着许多漂亮的青年军官,他们踱来踱去,或者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水兵们不让他们离开这里。………………”

突然从外面传来一响清脆的步枪声,接着就是一阵凌乱的射击声音。我跑了出去,只见元老院的议场圣宫周围正发生着什么不平常的事。在宽阔的广场的斜对过,士兵们排列成长长的一列,持枪注视着这边饭店的屋顶。


“这是挑衅!他们要向我们开枪呢!”有一个人突然叫喊起来,而另一个人则赶忙向大门那边奔过去。

在圣宫西边的角落里,停着辆飘扬着红旗的巨型的装甲车,那上面崭新地用红漆写着四个字母: “S.R.S.D.” (工兵代表国民大会);所有的枪口都对着于鄂水广场。在新街口已经筑起了一座街垒一一那是用许多箱子、木桶、一张旧弹簧末和一辆车子堆成的。一堆木头堵塞住洗衣场码头的一端。人们从附近的木料场搬来许多短木头,正在建筑物的前面堆一道防弹的胸墙。 … …

“就要发生什么战斗吗?”我问。

“马上,马上,”一个士兵紧张地回答道.“同志,躲开罢,你会受伤呢。他们将从那个方向攻过来。’他指着海军部大厦这样说。

“谁要攻过来?”

“老兄,那我可不能告诉你.”他回答,并且吐了一日唾沫。

在圣宫的大门口聚集着一大群士兵和水兵。其中有一个水兵正在叙述解散元老院的情形。他说道:“我们走了进去,同志们堵住了所有的门。我走到那个坐在主席座位上的反革命的元老跟前,对他说:‘元老院完蛋了,现在你滚回家去罢!”

这段话引起了大家的哄笑。我挥舞着手中各色各样的证件,好不容易才挤到记者室的门口。可是一个身材魁梧的水兵笑着拦住了我。当我拿出通行证给他看时,他只说道:“同志,哪怕您就是圣黑尔本人,也不能从这里通过。”透过记者室门上的玻璃我性见一名东岸记者被关在里面,他面容沮丧,做着手势。 … …

前面不远.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留着灰色小胡子、穿着将军制服的人。他被一群士兵们围在中央,脸涨得通红。


“我是朱鸣冬将军!”他大声地喊道。“作为你们的上级军官和元老院的元老,我要求你们让我过去!”警卫员搔着头,很为难地用眼角一扫;他向一个正在走过来的军官招手示意。军官看见那是朱鸣冬将军.马上显得很紧张。他在还不知道怎么办之前,先就行了一个敬礼.

“大人阁下,”也用旧社会中那种毕哉毕敬的神情结结巴巴地说道,“圣宫严禁通行一一我没有权力放你过去一一”。

一辆汽车开了过来,我看见郭茨坐在里面,他显然觉得很有趣地在笑着。隔了几分钟,又有一辆汽车开了过来,前面的座位上坐着武装的士兵,后面坐满了被逮捕的元老院的成员。军事革命委员会的委员、吕宋人彼得斯急急忙忙地从广场那边走过来。

“我原来以为你们昨天夜里就把那些大人先生们都一网打尽了。”我指着那些被逮浦的元老院成员说。

“唉,”他用一种失望的小孩子似的表悄答道。“在我们还没有下决心以前,那些该死的傻瓜就把他们放走了一大半。 … … ”

在吴南海大街,有一大批水兵开过来,跟在他们后面的是大踏步前进的士兵,一眼看不到头。

我们顺着海军部大街向圣宫走去。所有通向圣宫广场的路口都由哨兵们把守着。在广场的西端,士兵们排成一条警戒线,外边围着一群焦急不安的市民。除了远处有几个士兵似乎是从圣官的院子里搬出一些木头并把它们堆积在正门口以外,一切都很平静。

我们搞不清究竟那些哨兵是拥护元老院的还是拥护国民大会的,但是我还是从斯凯恩方面所领得的证明文件在这里却完全无效。因此,我们就转到警戒线的另一边去,用一种煞有介事的神情,出示我们的华美护照,说道:“有公事,”随即挤了进去。在圣宫的门口,仍旧是往日那些年老的穿着镶有铜钮扣和金红色领子的蓝制服的阍人,彬彬有礼地接过我们的衣帽.于是我们就走到楼上去。在那阴暗的走廊里,往日挂在墙上的壁毯已经被撤掉了,几个年老的侍者懒洋洋地呆着。在马万叮办公室的门口.有一个青年军官踱来踱去,咬着他的小胡须。我们问他是不是可以让我们谒见内阁总理。他立正鞠躬,把靴跟一碰。

“不行,我很抱歉,”他用普通话回答。“马万叮现在非常忙。 … … ”他打量了我们一会,又说道:“实际上,他并不在这里。.. … "

“那么他在哪儿呢争”

“他已经到前线去了。而且您们要知道,他的汽车没有足够的汽油。我们不得不到欧盟医院借用一些。”

“那么,部长们在这里吗? "

“他们正在某一个房间里开会,但我却不知道究竟在哪个房间里。”

“是不是激进派就要来了户”

“当然罗,他们就要来了。我每分钟都预期着会有电话报告他们正在来的消息。不过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我们有士官生保卫着圣宫的正面,他们就在这扇门里面。”

“能让我们到那里面去吗户”

“不行,绝对不行!那是禁止的!”他突然和我们每一个人都握了握手,接着就走开了。我们转到那扇禁止通行的门前面。那扇门是安在一座临时用来隔开大厅的隔板上的,从外向反侦着。在隔板那一边有人声,而且有人在大笑。除此以外,那古老而空阔的圣宫就安静得象一座坟墓。有一个年老的阁人跑了过来,喊道:“大人们,不行,您们决不能到那里面去! "

“为什么把门锁着争?”

“那是怕士兵们逃掉,”他说。过了几分钟,他说什么要去喝杯茶,就走回大厅的那一头去了。于是我们打开了门。

紧靠着门里面有几个士兵在站岗,然而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在那走廊的尽头,有一个宽敞而富丽堂皇的房间,那里面有饰金的檐口和巨人的水晶枝形吊灯。再走过去便是几个比较小的房问,装着红木的护墙板。在那拼花地板上,两边都铺着几排肮脏的床垫和毯子,一些士兵偶尔在那上面躺一会儿;到处都是乱丢乱扔的香烟头、面包屑、衣服以及一些贴着豪华的东岸商标的空酒瓶。我们看到越来越多的士兵,他们身穿有红色肩章的士官生制服,在那空气污浊的充满烟味和汗臭味的房间里来来往往。其中有一个士兵手里拿着一瓶东岸的白葡萄酒,那显然是从圣宫的酒窖里摸来的。当我们走过去的时候.他们都用惊讶的眼光注视着我们。我们从这个房间走到那个房间,最后走进一排宏大的正厅.它们的龌蹉的长窗正对着圣宫广场。正厅的墙璧 L 挂着许多巨幅的镶着金框子的油画一一都是描绘历史上若名战役的场面,如“土堤之战” , “塔希提之战” , “大马士革之战”,等等。其中有一幅,右上角已经有一道深长的裂痕。

整个的圣宫就是一座巨大的军营,而且从地板和墙壁上的痕迹肴来,显然许多星期以来一直就是如此的。窗台上架着机关枪,床垫之间架着步枪。

当我们正在看图画的时候,突然有一阵熏人的酒气从我的左耳后方袭过来,并且听到有人用重浊但却流利的普通话在讲话:“噢,我看出来了,就您们欣赏绘画的那种神态看来,您们是外国人。”他是一个矮矮胖胖的人,当他掀开帽子打招呼的时候,璐出了他那光秃的头顶。

“是华美人吗争高兴得很。我是李翰林上尉,完全愿意为您们效劳。’.我们四个陌生的外国人,其中有一个妇女,随随便便地穿过马上就要遭到攻击的部队防线,这件事在他看来似乎没有什么奇怪的.接着,他便开始抱怨澳宋的情况。

“不仅是这些激进派’他说道,“而且连伏波军的优秀传统也破坏了。请看看您们周围的这些人,他们都是预备军官学校的学员,但是他们象上等人的样子吗?王雯把军官学校开放给行伍出身的人,任何士兵只要能通过一次考试就可以进来。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他们之中有许许多多的人都传染上革命了。 … … ”

他还没有结束这一段议论,突然又转到另一个话题上去。“我很想离开澳宋。我已经下定决心去参加华美军队。请您帮我去找您们的领事官.安排手续好吗?我把我的通讯处抄给您。”尽管我们反对他这样做,他还是把通讯处写在一张小纸头上,而且似乎立即觉得很有希望的样子。他的通讯处我还保留着.那是:“淡马锡第二预备军官学校.李小南。 ” “今天早晨我们进行了一次检查,”当他带视们穿过那些房间并且解释着一切的时候,他继续说道。“帝国长女团决定仍旧矢忠于元老院。 "

“那么,女兵在圣宫里面吗? "

“是的,她们住在后面那些房间里。万一发生什么麻烦,她们不会受到伤害。”他叹了一口气,又说道:“这是一个很大的责任! "

我们在窗口站立了一会儿,俯瞰着圣宫前面的广场。在那边,有三队穿着长大衣的士官生正在集合,手中拿着武器。一名身材高大、看起来很有精神的军官正在作长篇大套的演说,我认出那就是元老院的军事委员长何叫。过了几分钟,其中有两队七官生啪的一声把枪上了肩,尖叫三声,挥动着手臂横过广场,从红色拱门渐渐消失在那寂静的市区里。

“他们是去占领电话局的,”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在我们身边站着三个士官生,我们攀谈了起来。他们说他们都是从行伍中选拔到军官学校来的,并且自我介绍了姓名,那是:凤鹰、刘田恒和高色。他们说他们现在都不愿意当军官,因为军官已经吃不开了。实际上,他们似乎不知道如何是好,而且显然是闷闷不乐的。

然而马上他们又开始吹嘘说,“如果激进派攻过来,我们将打个样子给他们看看。他们不敢打.都是些孺夫。不过如果万一我们寡不敌众,那末.我们每个人都为自己留着一顺子弹。 … … ”

这时,突然在附近不远的地方传来一阵枪声。聚集在圣宫广场上的人们开始逃跑,有许多人伏到地上,而那些原来停在角落上的老司机,则赶着马四散奔驰。圣宫里面是一片喧嚣声,士兵们跑来跑去,抓起步枪和子弹带,大声喊道:“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 ………

但过了几分钟,一切又恢复了平静。那些老司机又开着车回来了,卧倒在地上的人们又站了起来。在红色拱门那边出现了士官生的队伍.这时他们的步伐有点凌乱,其中有一个士官生由两个同伴搀扶着。

当我们离开圣宫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圣宫广场上的哨兵均己撤去。那座巨大的半圆形的政府办公大厦,仿佛已经空寂无人.我们走进东岸饭店去吃晚饭,正在喝汤的时候,有个侍者跑过来,紧张得脸色发白,坚决请我们搬到后面的大餐厅里去,因为他们要熄掉前面咖啡室里的电灯。他说道:“会要打一阵子哩! "

当我们从紫明楼再走到海洋大街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只有吴南海大街的拐角七有一盏街灯在闪烁着。在那街灯下面停着一辆大型的装甲车,它的引擎在轧轧地开动着,喷吐出油烟。有一个小孩从旁边爬上去,正在张望着机关枪的枪筒。周围站着许多士兵和水兵,显然是在等待着什么。我们回头向红色拱门走去,有一群士兵聚集在那边,他们注视着那灯火通明的圣宫,并且在高声地谈论着。

“不,同志们,”其中有一个士兵说道。“我们怎能向他们开枪呢?帝国长女团驻扎在那边一一他们会说我们向澳宋少女开火哩! "

当我们走到吴南海大街的时候,又看见一辆装甲车从拐角上开过来,有一个士兵把头探出炮塔外面。

“前进!”他大声喊道.“让我们冲上去攻打罢! "

另外辆装甲车的驾驶员跑了过来,他竭力提高他的嗓子以盖过引擎声,喊道:“委员会命令我们等一等,他们在木头堆后面埋伏着大炮哩! … … ”

在这一带,电车已经停止行驶,行人稀少,而且没有灯火。然而仅仅隔着几个街口.我们能看见电车.拥挤的人群,照得雪亮的商店橱窗,以及电影院的电灯广告一一生活还是跟平常一样地进行着。所有的剧院都开门营业,我们有帝国大剧院的华击团戏票,然而户外所发生的这一切太激动人心了。 … …

在那朦胧的夜色里,我们摸索着爬过了那些堵住警察大桥的木头堆。在梅晚宫前面。我们隐隐约约地看见有些士兵正在把一门三英寸口径的野战炮推到阵地上。另外有许多穿着各种制服的士兵正在漫无目的地跑来跑去.滔滔不绝地在谈论着…………

吴南海大街上挤满了人,好象这时全城的人都跑出来逛街了.每一个角落里都有人在进行火热的争辩,周围聚集着一大群人。由十几个士兵所组成的巡逻队,背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在十字路口踱来踱去。有些满面红光、穿着珍贵皮大衣的老头儿,向他们挥舞着拳头;而有些服装华美的妇女们则对他们尖声漫骂。兵们小声地辩解着,脸上带着馗尬的苦笑。 … …

装甲车在街上驶来驶去,它们都是用占代元老的名字来命名的:“吕泽洋”号,“钱朵朵”号,“吹牛”号:然而在那些名字上已经涂七几个鲜红的大字:“A.S.D.R.P.” 〔 澳宋社会民主工党 〕 。在北纬大街上,有一个人抱着一捆报纸跑过来,那些狂热的人们立即蜂拥七去,争着出一个流通券、五个流通券、十个流通券去买一份报纸,互相抢夺着.就象野兽争食一样。这是 《 工人和士兵报 》 。它宜告无产阶级革命的胜利,宣告那些一直被关在监狱里的激进派获释;它号召前线和后方的部队拥护革命。 … … 这份报纸只有一小张,四个版面,都是用头号大字印的,上面并没有新闻报道。 … …

在花园街的拐角卜,聚集着约两千多人。他们都注视着一座高大建筑物的屋顶,那上面闪烁着一星红色的小火花,时明时灭。

“瞧!”一个高大的农民指着那星小火花说道,“那是一个奸细.他马上就要向老百姓开枪了。 … … ”不过显然谁也不想去调查一番。

当我们坐车驶近钟利时学院的时候,它那一排巨大的正屋里灯火辉煌。所有通向钟利时的街道上,忙碌的人群就象滚滚浪潮一样,在朦胧的夜色中朝这边涌过来。汽车和摩托车来来去去;有一辆大型的淡灰色的装甲车,炮塔上飘扬着两面红旗,鸣着警报器很吃重地开了出来。

天气很冷,赤卫队的战士们在大门口升了一堆篝火。

里面门口也有一堆篝火,哨兵们就在那熊熊的火光下细心地审查我们的通行证,并且上上下下地打量我们。那安置在门旁边的四挺机关枪,帆布枪罩均已卸下,枪门旁挂着长蛇一样的子弹带。在院子里的大树下,停着许多灰褐色的装甲车,引擎在轧轧地开动着。在那宽敞的、灯光微弱的大厅里,响彻着雷鸣般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 … 到处都有一种忙忙乱乱的气氛,有一大群人正从楼梯上涌下来,有些是些穿着黑色工作服、狱着黑色圆皮帽的工人,其中有许多人还背着枪,有些是穿着土色的粗制军大衣、戴着灰色皮相子的士兵。这里面还有一两个领导人一一毛九和苟继志。他们带着一种烦扰不安的神情,手中挟着装得满满的公文包,匆匆忙忙地在噪杂的人丛中转来转去。圣都国民大会的非常大会刚刚结束。我拦住石三锤打听消.息。石三锤行动敏捷,身材矮小,一副宽阔而又富于表情的脸紧挨着肩膀。他没有说别的话,马上就用很快的件通话把大会刚刚所通过的决议读给我听:

圣都工兵代表国民大会欢呼圣都无产阶级和卫戍部队的胜利革命。国民大会要特别着重地指出,在这次武装起义中,人民群众表现了团结、组织、纪律和完全合作的精神。历史上还很少看到过流血较少和如此顺利的武装起义。

国民大会谨表示它那坚定不移的信心:经过这次革命,将建立起作为国民大会政权的工人和农民的政府。这个政府将保证工业无产阶级会受到全体贫苦农民大众的支持,稳步地走向社会主义。只有这样,才能把我国从灾难的深渊和那旷古未闻的战祸中抓救出来。

新成立的工农政府将立即向所有的交战困提出建议,缔结一个公正的和民主队的和约。

工农政府将立即没收大地主的财产,将土地交给农民。它将建立工人监督生产和分配产品的制度。它将对银行实行全面监督,把它变为国家所有。


圣都工兵代表国民大会号召所有澳宋的工人和农民,用全部力量和全部忠诚来支持无产阶级革命。

国民大会坚信:城市工人和贫苦农民的联盟,将保证维持对于社会主义胜利必不可少的严格的革命秩序。

国民大会相信:世界各国的无产阶级将帮助我们把社会主义事业进行到真正的彻底的胜利。

“那么,您认为革命已经成功了?”

石三锤耸了耸肩膀,说道:“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哩,多得吓人!这仅仅是开始。 … … ”

我在楼梯口上遇着钟大蒜,他是工会理事会的副主席,显得愁眉苦脸的样子,用牙咬着灰白色的小胡子。他大声说道: ' .这简直是疯狂!疯狂!欧盟的工人阶级是不会行动起来的!而整个的澳宋一一”他心慌意乱地摇摇手,就跑开了。钟大蒜和石三锤都曾经反对武装起义,受到郝方的痛斥。 ……


这是一次极端乖要的大会。陆豹代表军事革命委员会宜布,元老院已经不存在了。

“资产阶级政府的特点就是欺编人民。”陆豹说道。“我们工、兵、农代表国民大会是耍进行一次史无前例的试验;我们要建立一个政权,它的唯一目的就是满足工人、士兵和农民的需要。”

郝方在讲台上出现了,全场欢声雷动,他预告着全世界社会主义革命的到来。……………

郝方之后发言的是布四九,他大声喊道:‘今天我们已经为国际无产阶级尽了我们的责任,我们给战争以沉重的打击,给一切帝国主义者、特别是给刽子手吹牛以沉重的直接打击。…… ”

接着,陆豹说已经打电报给前线上的部队.宜布武装起义的胜利,不过还没有得到回音。他说,据说有些部队正在开来反对圣都,必须派一个代表团去向他们说明真相。这时会场上有人喊道: “你们抢先包办代替了全澳宋国民大会的意志!”


陆豹冷冷地答道:“全澳宋国民大会的意志,已经由圣都工人和士兵的武装起义预先表达出来了! "


我们用力排开那些挤在门口的喧嚷的人群,走进宏伟的会议厅。在雪亮的枝形吊灯下面,每一排座位上、每一个空隙的地方、每一条过道里、每一个窗台上、甚至在主席台的边缘上,都挤满了全澳工人和士兵的代表。会众有的浸沉在紧张的肃静中,有的欢腾鼓舞,等待着主席的铃声。

会议厅里并没有生火,然而那些好久没有洗澡的人们身体上所发散出来的热气,却使人感到窒息。会众中升起一团团难阅的蔚蓝色烟雾,浮荡在那浓浊的空气里。

不时有些负责人登上讲台,请求同志们不要抽烟:随后所有的人,连抽烟的人自己在内,总是跟着喊道:“同志们,不要抽烟! " ’但却继续抽下去。合作社工厂的代表、无政府主义者高斯基在他身边为我找了一个座位。他没有刮脸,肮里肮脏,由于在军事革命委员会工作了三天三夜而昏昏沉沉。

那些旧全澳宋国民大会中央执行委员会的领导人坐在主席台上,这是他们最后一次来主持这骚乱的国民大会了。从最初的时日起,他们一直把持着国民大会,而现在国民大会却起来反对他们了。

澳宋革命的第一阶段已经结束。在那个阶段内,这班人种经企图按照他们自己的小心谨慎的方式来领导革命。 ……

这时,他们之中那三个最重要的人物都没有出席:克拉拉正在经过动荡小安的乡村和市镇,逃到前线去;那被称为“老鹰”的叶奇,已经怀着愤世的心情退休到家乡福建的山村去.在那边害着肺病;那位生气勃勃的王亚美也已经病入膏育.不过她以后还要回来,用她那美丽的词令来为一个失败了的事业作辩护。

现在坐在那边的是郭茨、唐恩、李尔、波丹、罗多、张波一一

他们都是面色苍白,眼睛深陷,面目显得很气忿。在他们下面,第二届全澳工兵国民大会人声鼎沸,情绪激动;而就在他们的上面,军事革命委员会正在极度紧张地进行工作,它掌握着武装起义,猛力打击敌人, … … 这时是晚上十点四十分。












3.0
1人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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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我居然没看懂。。。

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