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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际会儋州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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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D
官方论坛 PETNrdx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儋州
内容关键字 化工建设
转正状态 待转正
发布帖
官坛原帖 风云际会儋州湾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未完结
首次发布 2020-05-31
最近更新 2020-10-14
字数统计 (千字) 约 18.5 千字

接上篇《伏波军特化联的黎明》,由于需要叙述的东西有点多故此改名(把齐老师很多没填的坑尽量填了)。本人水平有限所以在写的时候得到了冶金口和矿业口多人的帮助,在此处特别鸣谢元老院技术委员会和三合会诸位的大力帮助。


引言

澳宋历1637年的澳宋帝国注定将会成为一个载入史册的年份,这一年发生了许多事情,许多困难,甚至可以说是决定了需要人民,许多民族生死存亡的一年,而这样一个年份的开始仅仅源自于一次元老集体疟疾事件。无论是齐楚秦还是张枭日后在回忆录中无不将这一事件认为是一件耻辱和丢人现眼的事情。但是历史证明,没有这些事情元技委也不会如此之快的登上历史舞台。

冲塔了冲塔了


别瞎说,我什么时候冲塔了

第一节 Garden 与 出山

“综上所述,王主席和马国务卿决定给你们诸位放一个长假。好好休养一下身体,不要累坏了身子。”郑明姜一边用酒精洗着工具一边对着四个人说道。

“老陈,老张我看来者不善啊,哎呦喂。。。”齐楚秦一边捂着自己屁股一边说道。

“别来者不善了,你们一群人把元老病区都住满了。都不知道前几天开会吵成啥样子了。信不信我再给你们来一剂啊”

“别别别,郑小姐,郑美女,郑美眉我们错了还不行,要爆就去干张枭的。我看这个撸党一定背后有隐情。”陈环笑嘻嘻的一边把齐楚秦的脑袋摁在枕头里面一边给郑明姜赔不是。

“我们这不是担心吗,这么多厂区实在是不敢放心交给归化民做吗。我们都去休假了,儋州湾那么多厂区咋办。”

“听说是企划院拍了不少元老去代管了,我说你们不是去年一直在写作业指导书吗,按着做那能有啥问题。就别想这些事了,过一阵子办公厅会派船把你们送去度假就别想这些了。还有张枭?”

“老张你还不把裤子穿起来,卧槽你tm的咋露着屁股睡着了。”

“莉莉! 莉莉!呼噜噜。。。。。。莉莉等等我!你不要走啊!。。。。。。。。”

而在距离临高总医院不远的文理学院内,墨浅元老一边吃着馒头一边在画板之间巡视者。自从文理学院改制以后,工业口立刻就看上了那些按照身边之人标准训练的得zhi力tu助ku手li。在文理学院内开设了制图课程为愈发膨胀的制图需求训练人才(heinu)。不过在谁来教上面却犯了困难,因为所有人都没空教学最后墨浅靠着自己企划院边缘人的身份一举夺得了这一殊荣。

“老师,我的馒头用完了……”。

“怎么又用完了?你是用啊还是吃啊?”

“老师,我画错了几个地方,擦的太多了……”

“唉,这个周最后一块了!给。”

看着用图板画图的学生们,墨浅琢磨着明天早餐的油炸馒头片又不够吃了,还得让食堂多做些馒头才好。另外,电脑绘图习惯了,自己的那手烂字实在是拿不出手,别说仿宋体了,学生们字母和数字都比自己写的好看,还是让别的老师代劳一下吧,省的太丢人。

随着一阵下课铃声,墨浅元老宣布下课了,“好了,同学们,今天的制图课就到这里,下个周末就要交设计作业了,进度落后的同学还得抓点紧。”学生们没有立刻离开教室,都仔细的把自己的图纸仔细包好,绘图工具收拾好,把绘图板摆放整齐,有些仔细的还把套袖收拾起来放好,才陆续的离开绘图教室。

看着这些学生们的大腿,墨浅心想,将来元老院的设计蓝图,就由你们手中的笔的绘制了。然后又想起了季润之之前拜托自己挑有绘图天赋的学生跟他学规划,决定最多跟他推荐一下,能不能要到人还得看他自己做胡青白还有工业口诸位的工作,上次刘翔抢了一批制图小妹走可把元技委的那些人气的跳脚。

说道元技委,墨浅心中不免一笑。那些天天斗天斗地斗督工的反贼们,上个月底全得了疟疾在医院里被爆菊。据说还是因为偷偷摸摸拿着计划外猪肉搞烧烤得的,这事最近在企划院内沦为了近期笑话工业口的保留节目。虽然自己和其他人尿不到一个壶里面,不过一想到这些反贼们被制裁,腿脚愈发的快活起来。

墨浅一边想着自己今天的晚饭一边走出了文理学院大门,这事旁边一辆马车打开了门。。。。。墨浅只感觉自己眼前一量然后在一阵浑浑噩噩宛如云里梦里的状态下走进了马袅钢铁厂的大门。。。。。

1637年的新年第一周就这样在墨浅这一阵“诶呦,卧槽了”中过去了。。。。。

第二节 混乱(一)

马袅钢铁厂自开始溅射起,经过不断地扩建后已经拥有了数台高炉,而作为原初之炉的0号高炉则成为了钢铁联合体的各种改造试验厂。墨浅一边回想起那天在马车里面听到的内容,一边比对着图纸一边检查着煤气管道。这时候迎面走来了张三石元老。

“诶呀,老墨早啊。这么早就来巡视了。我都说了啊,我这个是宝钢的成熟技术你就别担心了啊。”

“我叫墨浅,别叫我老墨。我这不是仔细检查检查吗。三石啊,我不是信不过你,我只是才来几天熟悉一下业务。”墨浅摸了摸头,继续说道:“那么是不是可以交班了啊。”

“对对对,我就是这事来找你的。那么我去休息了。你赶快去值班室把。”说完张三石打了个哈切

摇摇晃晃的走了。

“坑人玩意,图纸都画不出来倒是比谁都自信。。。”

0号高炉,自从去年开始就进行了一系列实验性改造项目,而张三石就是计划的提出人。不过严格来说其实事情都不是他的,他只是一个插科打诨的提出了一个关于将高炉鼓风机的动力源换成煤气的建议。不过也不知道这人咋办到的,最后这个决议案竟然抢在元技委成立前在企划院和执委会通过了,此外还追加了为了使用低品位矿石而建造的煤气烧结炉。据说当时冶金口要不是季无声拦着早就闹革命了。不过领导的意思就是天,冶金口虽然一副吃了老八山的表情。倒是老老实实地听从了国务卿的要求完成了0号改建任务。

墨浅一边回忆着冶金口整理的改修简介一边修改着手上的图。化工口真不是东西,又搞不出丝袜又搞不出来蓝图。最后画图的还住院了,简直无语。还好自己就是元老院制图第一人,独自力挽狂澜。一边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墨浅又叹了一口气。这时候,出渣的铃声打断了他的神游。墨浅收拾了一下图纸赶忙走去了值班室。

工人们此时正在捅开渣口,随着渣口打开一阵亮黄色的的炉渣从渣口涌出倒入渣桶中。墨浅看着黄色的炉渣突然发现这次的炉渣貌似有点黏糊,不像是之前那样流动性很好。心里一紧,便叫来了几个人取了点炉渣送去实验室鉴定。很快电报发了过来,成分正常,但是流动性略差建议有意识的处理一下。

墨浅打开传声管问道:“202!202!报告进风量,报告风温。”

“202报告!进风70m3/min 风温930℃”

墨浅在背后的黑板上写下数字,和上一次比进风量降低了。决定加大进风提高炉温。

“202!加大送风到85m3/min!”

“202了解,加大送风。。。”

这时候,李工头走了过来,说道:“墨首长,要不要请季首长过来看一下?”

墨浅抬了抬手:“没啥事没啥事的,就是炉子有点凉,你下一批按照手册上的多送点焦煤进去就行了。不要大惊小怪。”说罢,墨浅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于是他给李工头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后决定回家吃几个馒头顺带看看自己的宝贝女儿。说起这个女儿,墨浅的思绪便飘向了不知道那里去了。。。。。

第三节 混乱(二)

过了四十分钟,墨浅叼着一块馒头慢悠悠的回到了零号高炉,这时候李工头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报告首长,刚才出渣越来越粘稠了。”

“什么情况?”墨浅一听赶快把嘴里的馒头吞了一下跑到高炉前,检查了起来。

“风量计什么情况?202!202!报告风量数据。”

“风量60m3/min,风压在上升!!!!”

“糟了糟了。”墨浅心想道,一边快速向跑去风口一边交代了起来:“你,赶快去把季首长叫过来。和他说炉缸有可能要冻结了。”

这时候二号铁口的工人突然大喊道:“不好了!铁口不下渣了。”

墨浅心里一紧,当铁口开始不出渣就说明,此时渣口很可能已经堵死了,在高炉内已经有部分区域发生了炉缸冻结的征兆。根据手册来说,此时最需要做的是加大进风量同时加入净焦提高炉温。一边想着这个一边走到了风口处。如果真的是炉缸冻结的话,此时此刻应该可以发现风口从明亮的黄色逐渐变成暗红色。

最后果不其然,墨浅发现风口的颜色已经不如平时那般明亮。他沉思了一会,决定当务之急是把渣放掉,否则风口堵了那就难办了。

“休风切换风口,切到第一,二,四风口送风”

“切换至1.2.4号风口了解!!”

“提高风温50℃”

工人们扛着泥将其他风口堵死,同时向炉内吹入更高温度的热风。这时候如果顺利的话,过几个小时就能恢复生产。

过了半小时,工人们打开了铁口,这时候流出了一阵黏糊糊混合这炉渣的铁水,墨浅用铁钎搅动了一下,和李工头说:“你看这个黏糊糊的铁水说明这时候炉温还是有点低,不过至少出渣了。下面暂时不要生产,隔两个小时出一次铁。等到流动性上来了再和我报告。”

这时候季无声也跑了过来,他听完墨浅的报告后点了点头。

“你处理的没错,不过有一些小问题。就是炉缸冻结后单纯送热风是不够的,还得加入净焦。这样子我打一个报告回头多分一些焦炭给你。”

“焦炭还要打报告吗?”

“还不是企划院闹得,你想想我们这里有四台高炉。企划院非得分开来计算到处折腾。哦忘了,墨老弟你就是企划院的,抱歉啊抱歉,我道歉。”季无声赶紧赔个不是。

“没事,没事。这事和我没关系我顶多就是个打杂的。企划院有些人确实瓜皮了一点,就像去儋州的那个马道德。听说被人用一堆报告书噎的要死要活。”

“不说了,我先去吃个饭。我看你的早饭也没吃好吧,现在你急也没用这个事情一时半会弄不完,走去吃饭吧。”季无声看着墨浅桌子上已经凉透的馒头片说道。当然他不知道其实这个是墨浅拿来当橡皮用的。

“不了不了,我还是继续在这里值班把。毕竟高炉出了事,我实在是不好意思走开。”

两个小时后,工人们打开一号铁口,这时候流出了一阵混杂着碎屑的铁水后铁口便被碎屑堵住了,墨浅没办法只能指挥着工人一边用钢钎捅着一边想办法把渣铁放出来。这时候炉顶报告料线下降的有点厉害。于是墨浅决定不等着企划院审批的焦煤了先补料再说。

又过了四个小时,墨浅决定再放一次渣。这次炉渣的流动性终于有了点好转。终于让墨浅安下心来,这时候正好多批的几吨净焦煤来了。墨浅看了看时间,决定等张三石过来交班的时候交代他把焦煤投进去,在白班的值班记录上写上了,今日无事四个字。

帮你改了改:上北下南,上面一颗星当然是北极星拉!


这是南十字星好不好。。。。有点文化行不

今日无事……大大的flag


没有flag只有日常,别瞎说

第四节 混乱(三)

记录完数据并和张三石交了班,墨浅搓了搓手。小冰期的寒潮如约的在大图书馆预报的±10天内来到了,就是吹了一阵子的大雪三天到现在都没来,但是冷倒是真的冷。这时候真巧几个朋友过来请他喝酒,墨浅心想自己正需要几口小酒暖暖身子便应了下来。

最近由于工业口元老多人得了疟疾,不得不动员了一批企划院的兄弟们去代管各个厂区。难的人都聚在一起,几杯酒一喝一个个面红耳赤的叽叽歪歪了起来。平时就看工业口宛如罪无可赦犯人一般的他们这时候纷纷就这酒发泄起来他们的怨气。

“墨老弟啊,听说你在钢铁厂挺忙的啊。咋样和企划院比起来那边麻烦一点。”

“别提了,我都忙死了。今天差点搞成了炉缸冻结事故,我没心惊肉跳就不错了。看他们留下的说明书吓的我哪个腿都打哆嗦。”

“算了吧,工业口那帮龟孙吓唬你罢了,你看你还是专业人士呢咋都给吓着了。我和你讲这事他们给咱们留的坑。你看看老马在儋州多蛋疼。”某人一边拍了拍墨浅的肩膀安慰道,一边默默的给他的酒杯倒满了。

“诶,别说了,这帮劳什子人给我交物料申请单,用的单位千奇百怪,又是设么劳什子多少摩尔硫酸,又是设么多少劳什子摩尔纯水。”马道德一边咕噜噜的灌酒进去一边骂道。

“最过分的是,他们那些管道竟然和我说每个月就换一次。这效率哪里能高!!!!前几天那个硫酸厂厂长跑过来申请替换管道,被我骂了个狗血喷头。工业口这帮人,整天嚷着提升效率,我看啊,他们才是效率浪费的源头!”

“对啊,对啊。我这边也是的,那些个刁民竟然和我讲这个糖蜜储罐发出了咯吱声。要我停用。我跑过去看了三圈也没听到啥声音。”墨浅记不起名字的某元老也跟着附和了起来,听说他被派去接管琼山的酒精厂来着的。

“糖蜜储罐咋了,那玩意不是才修好一两年吗。能有啥问题?”旁边一个元老好奇的问道。

“啥事都没有,就是执勤的在装货的时候跑过来说听见罐子有咯吱声说那个冶金口的曾经说过听见咯吱声就得停用。。。。大概是这么说的。。。。。”

“那还不赶快检查!!!出了事不是糟了吗!!”墨浅一惊,吓得酒手上的洒了出来。顾不得找布擦擦一副就问道:“那还不赶快检查检查,出了事不是就遭了。”

“墨老弟,你慌啥。我检查过了毫无问题,估计是听错声音了。你啊别把那帮龟孙的话当真,这些人为了吓唬咱们很多事情都是往大了夸张,什么掉进硫酸化的骨头都不剩啊啥的都是忽悠咱们的。”那人抬了抬手摆出了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而且你想想那里面装的就是个糖蜜,漏了能有啥事。搞得好像会发生啥大事情一样的。”另一人不紧不慢的附和道。墨浅皱了皱眉头:说实话这些人的水平实在是难以恭维,但是眼下不适宜把关系搞得过僵。他左思右想还是决定默默的往嘴里面灌酒喝。

这时候,不知道谁突然站起来举着酒瓶嚷嚷了起来。

“说道糖蜜,这些人拿着这么多糖蜜不想着酿点好喝的酒,整天拿去做酒精。我看啊就是没能力,这酒酒味都不够,别说酿酒精了!!!!”

“所以说,这帮浪费狂的话一句都不能听。整天闹着提升产能,提高效率。啥成果都没有,整天就知道说没产品。我看我们这次要好好整顿一下各个厂区,让他们知道我们企划院才是真正领导工业发展的地方。”

“对!他们工业口天天神奇哄哄的,咱们企划院也不是泥捏的。”

“我们必须得改革,明天我们就去和督工提建议。搞一个扩大化的0库存运动。一定要好好杀一杀这帮工业口的锐气。”马道德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左手一个空酒瓶,右手比作一把手枪对着天挥舞着,看起来宛如一个小丑。他这一说不要紧,瞬间点燃了一群人心中的怒火,他们纷纷举起来酒瓶挥舞着,呐喊者。这时候不知道是谁砸到了灯泡还是啥的,伴随着刺啦一声。整个屋子变得漆黑一片,到处传来叫喊声和座椅翻倒的声音。

墨浅刚想站起来便不知道被啥东西重重的砸了一下,他只来得及说出一句“艹”便晕倒了过去。

第二天下午醒来时,墨浅发现自己头上打了个绷带躺在医院里面。根据时院长的说法,他是被碎酒瓶打破了脑袋。不过没啥大问题就把他赶出了医院。毕竟现在总医院躺着工业口二十几号人,实在是没空间让这几个皮外伤的在这里浪费床位。想来想去墨浅看了看时间决定去上班吧。

刚走进钢铁厂大门,墨浅便觉得有些蹊跷。平时应该一直冒着烟的热风炉烟囱竟然没有在工作。难道说又双叒叕发生了什么问题。毕竟这次的主要目的是试验广东的铁矿能否使用,墨浅早就对高炉出现任何故障都不觉得奇怪。工业口对于使用低质量的褐铁矿和贫矿从来都是持反对意见。而包括企划院和地方的黄超等人则非常希望将韶关附近的铁矿利用起来。后者尤其是希望就地建设韶钢。

而韶钢历史上使用的铁矿的品味都是不咋样的,至少以澳宋的选矿能力和铁矿富集技术来说是非常尴尬的。工业口曾经放话,不接受任何劣质铁矿和以原始的土高炉进行的土法炼铁的行为。而地方则放话说就算砍光两广的森林也要大搞特搞提高生铁产量。为此元技委和企划院开了不知道多少次联合会议,最后扯皮的结果就是拿零号高炉试验劣质铁矿投入高炉的效率。结果就是自从去年年底煤气系统改造完成后,这高炉几个月了一炉合格生铁都没炼出来。各种渣铁,含渣铁水倒是放了一罐又一罐。闹得季无声快把整个厂区的鱼雷罐(钢铁厂用来装铁水的玩意)拿过来用了。

待墨浅走进值班室,迎面撞上了张三石,张三石一脸焦急的看着墨浅说道:“大事不好了,墨老弟。我昨晚上把净焦投了进去以后确实好转了。但是早上加入新的铁矿以后就有问题了,这料线一会不动了,一会歪了下去。你帮我看看这是啥毛病!还有这个炉上面的热电偶的温度也很奇怪,你看看是不是有啥问题了。”

墨浅翻了翻记录,发现有几个点的温度显著的低与周围的点,又有几个点温度显著的高,而料尺的记录情况则显示。而最近几个小时料线都没动过。这意味着发生了悬料或者管道事故。

在高炉冶炼过程中,实际上铁矿石和焦炭是悬浮在炉中的,靠煤气产生和浮力还有铁矿石本身的重力作用下,拖起并逐步熔炼成铁水下降到炉底的位置,焦炭和铁矿石都是以足够大小的颗粒投料便是为了更好的让整个料扒得住炉膛慢慢下降同时起到能让煤气通过中间间隙的效果。正常的情况应该是观测到料线稳步下降。而料线不动则意味着发生了悬料事故,悬料事故通常的原因是,铁矿石中粉末过多,间隙不够大导致煤气不好顺利的通过炉料,煤气体积增加浮力上升导致炉料不能顺利的下降,形成悬料。

而管道行程事故,则是高炉内煤气分布不均匀的一种体现。正常情况下,煤气应该是均匀的通过整个料柱上升。而管道行程则意味着,有一个局部的料柱相对较松散,煤气通过的阻力小使得这部分料柱宛如煤气管道一般通过大量煤气。

这两种事故在铁矿石质量较差的时候都是很容易出现的事故,由于铁矿石质量不稳定,其中粉末过多就会出现悬料和管道的情况。

墨浅琢磨了一下,又问了问张三石投料的情况,决定先坐料看看情况。

“各单位注意!执行坐料流程,出净渣铁!”

几个工人便风急火燎的准备着出铁和出渣,为了保证坐料时不发生问题,首先需要将渣铁出干净。同时墨浅找来了燃气和鼓风机的班长们交代坐料的事宜。

所谓坐料,就是急速的减小煤气和热风的压力到零。这时候由于丧失了浮力,料本身会因为自身重力向下崩塌。如此一来便可以解决悬料和管道的问题。坐料后应当补加几次净焦来提高炉温,让炉温不至于大凉。准备一切后,墨浅对着传声筒说道:“执行坐料流程!”

“收到,执行坐料流程!”

“收到!”

第五节 混乱(四)

第一次坐料前首先要确认是冷悬料还是热悬料,如果是冷悬料就不应当盲目减风减温,而热悬料则只需要降低煤气量和风温。墨浅首先观察了一下遍布高炉的热电偶的度数,确认了是冷悬料后,便叫工人们准备了一批焦炭预备着上料,冷悬料坐料后容易因为大量冷料进入高炉下部导致温度急速下降。

过了几分钟,墨浅要高炉上面的人下料尺看看情况。料尺是一个装在料斗上面的圆钢制作的重锤,在现代这个步骤是由交流电机和传感器负责的,但是现在零号高炉并没有这么高端的东西,所以得靠操作员手动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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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动卷扬机旁边连着一个用来现实料高度的标尺,过了一会操作员报告:“报告,料线下降到1.6米。”

“好啊!”“太好了。”总控室的操作员们兴奋的举起了手,料线下降说明这次坐料还算是没出息什么大问题。

“恢复送风!装料员赶快补料,别让炉子凉下来。”墨浅敲了敲桌子示意到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

“收到,送全风!”

这时候墨浅的肚子也恰到好处的咕噜噜了起来,他只用了三十秒就决定去食堂找几个馒头和小菜吃。钢铁厂食堂比起其他地方油水还是很足的,毕竟这里的劳动强度和矿场不相上下的。不过说好其实也好不到那里去,元老院内部从去年年底就已经通过了几次气。根据大图书馆结合历史资料的预测1637年将会存在非常可观的粮食缺口和饥荒问题,所以从37年初各大厂区便调整了粮食供应的标准。。。。当然元老不在这个范围内.jpg

巧合的是当墨浅来到食堂时,正好季无声也在食堂吃饭。于是乎二人一边吃着饭一边交换起了意见。

季无声听后大大的叹了一口气:“这就是我说的使用劣质矿石的主要缺点了。因为质量差我们必须要破碎以后重新烧结,但是又无法避免其中夹杂着破碎后的粉末。墨老弟,你的处理办法没什么大问题但是你漏了几个事情。”

“嗯?还有——啥——问题,我是————按————照你们写的——————那个流程解决的?”墨浅此时正饿的头昏脑涨也不顾啥吃相了只管往嘴里塞馒头。

“那个流程没啥问题,但是那个针对正常的矿石的,我们现在用的这些质量不是很稳定所以你要注意几个小问题。一个是你最好不要太急着补料,因为你才坐料成功如果补料太快后面加上的料会压实才变的有些松散的炉料。”季无声用手指沾了一些水在桌子上面画出了高炉的示意图。

“第二个是,你没有考虑要补料的铁矿石情况。”

“那个也有讲究吗,不都是铁矿石。”

“有区别的,最重要的一条是含铁量的情况。这个波动太大的话不仅无法改善情况还会进一步造成事故。”

“嗯。”

“还有就是要考虑结瘤的可能性,零号炉使用的矿石粉末较多,不仅可能诱发悬料和管道行程,处理不当也会造成结瘤的情况。”

“不好,我把这茬子事情玩个,老季太感谢你了。我得回去看看炉子什么情况。”说罢,墨浅赶忙又往嘴里塞了个馒头,揣着几个馒头就跑了出去。把季无声那句:“我靠你哪的我馒头啊!!!”落在了身后。

回到主控室,果不其然值长报告又悬料了。墨浅无奈,只能继续准备坐料同时让操作员操作大钟改为发展边缘的装料制度。这样子有利于高炉顺行。所谓的大钟,就是装在高炉顶部的一个形状如同大钟的物体,他的主要作用是通过调整料钟高度控制料的散步程度,而发展边缘的装料制度便是通过提升料钟来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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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天公不作美,正当墨浅刚刚放风后。高炉上面突然报告,料线下降了到了4.8米。墨浅顿时心中一凉,这意味着发生了崩料,大量的料塌陷了下去。赶忙下令:“快去看风口,赶快确认风口情况。”

“报告,风口灌渣了。”

“不好,炉子太凉了。休风。”

“赶快组织人去拆风口。准备风口喷吹。”

此时此刻,由于风口被崩料导致的渣灌死,墨浅丧失了送风提高炉温的机会。只能选择拆开风口从风口处喷吹火焰将熔渣烧开。这时候墨浅看了一眼手表是傍晚16:40分。工人们拆开了所有风口。尝试用火焰喷吹。同时乘着这个时间,墨浅决定拿着最近的参数去找季无声这个狗头军师问问具体情况。

“我看是结瘤了”季无声看完了记录数据后总结到:“你看这几个热电偶的温度明显太低了,还有这几个区域冷却水的水温也不正常。说明炉壁上面已经结了一层瘤,瘤本身温度较低所以这几个温度变低了。然后你看在这几个下面的热电偶温度比较过高,这是因为结瘤堵塞了热气流上升的通道被堵塞所以热量积聚在下面。造成局部温度升高。”

“那我们应该咋办。”墨浅一边记下重点一边问道。

“那就要看这个瘤的成分了,从这个炉渣的分析记录来看。炉内碱度太高了。我看是灰质瘤。”

“就没可能会锌质瘤吗,我看送来的广东铁矿锌含量不低啊。我记得锌的含量高锌蒸汽会凝结在炉壁上面。形成锌质瘤。”墨浅拿出自己专门从大图书馆借的冶金书籍问道。

“确实有可能,但是墨老弟你忘了个问题啊。我们炉顶温度太高了,要结锌质瘤估计结不结实啊。”

“那么灰质瘤的形成原因呢?”

广东的铁矿质量太差了、历史上全国大部分地区的铁矿都存在着铁含量不够成分复杂的问题,当时大部分高炉没有专属铁矿往往采用多种矿石配用的情况而且还是以

生矿的形式进入高炉。这种情况下很难针对铁矿的物理性质针对性调整。结果就是很容易出现悬料和结瘤事故。真正到了改善也是到了大规模推广自熔性烧结矿技术后了。”

“嗯,然后呢?”

“对我们来说,我们至少装上了烧结炉。但是烧结矿本身就会携带大量粉末。而粉末是高炉的一大危害。包括悬料,管道和结瘤都和粉末有关。”季无声找了个罐子往里面倒了写沙子和石子,一边倒一边说道。

“你看石头可以互相卡主,但是沙子却不行。在高炉中则会由于从下部向上吹的煤气和热风作用下大量的粉末累计在一起堵塞主块状焦炭和铁矿石团块之间形成的间隙,继而造成悬料和恶性管道。”

“那么悬料还有恶性管道和结瘤的关系呢?我记得结瘤是融化的铁和熔渣在炉壁上面冷却形成的吧。”墨浅指着杯子边缘说道。

“你想想,你解决悬料和管道行程的时候采用了什么方式。”

“放风坐料,哦我懂了。我采取发放风坐料,会造成结瘤是把。”

“没错,就拿管道行程来说,管道上面的温度会达到相当高的地方。那么管道附近的铁矿石会提早融化。当你坐料的时候由于管道被破坏这一区域的温度下降,本身半融化的铁矿会裹挟着熔渣再次凝固起来。这时候如果不巧的黏在炉壁上面便会形成结瘤。再说悬料,悬料会造成悬料部位以上接受不到煤气而导致料柱温度长期偏低,反复的的坐料悬料崩料后沿着高炉高度方向的趋于将会长期处于温度不高的状况下,增大了结瘤出现的概率”季无声找了一副高炉的示意图指着炉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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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坐料的时候你会有大量未充分还原的铁矿石落入高温区,尤其是含有大量未还原的FeO的在高温区还原会吸收大量热量,同时熔点上升变得非常粘稠。造成炉下部结瘤。”

“此外长期休风导致炉子大凉也会造成结瘤的问题。”

墨浅此时越听脸色越暗淡,毕竟季无声的话就像是刀子一样不断地捅在这个计划上面。使用广东铁矿石是企划院和中央的讨论意见,这么公开批判真的不要紧吗。这一刀刀的扎在了这个计划的几大负责人上面,不由得咳嗽了几声打断季无声的长篇大论。

“咳咳,季老板你先停一下,我们先讨论一下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吧。要我咋办。”

“先洗炉吧,我去调运萤石过来,你这个碱度太高了投几批萤石下去,然后要是还不能解决我建议炸瘤吧。不过在炸瘤前面一定要记住好好探查一下瘤根的成分和大小位置。做好休风炸瘤的准备再说。”季无声说完看了看手表:“才19:36分,我看还早我们先去吃个饭。吃完饭他们差不多就可以把渣放出来了。”

墨浅一听,他那个肚子果不其然的又双叒叕咕咕咕的叫了起来,于是乎所有一切的一切烦恼都不如肚子饿这件事情重要,他果断的选择了以最快的速度跑去吃饭。毕竟在澳宋帝国吃饭这个是头等的大事情,缺乏娱乐和消遣的条件下。将肚子用相对美味的食物填饱是一件多么伟大多么重要的事情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最近在化工口还有轻工业部的努力下,加大扩展了食品工业的条件,尤其是陈环大尉在被爆菊前搞出了一系列防腐剂使得酱料的长期保存成为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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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混乱(五)

所谓的洗炉就是通过一些手段改善高炉路况的行为,在高炉工作过程中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尤其是铁矿石质量差,铁含量波动大造成炉内顺行不畅通或事故时候便可以通过洗炉来改善路况。

洗炉可以分为物理手段和化学手段,物理手段一般是提高炉温和发展边缘煤气气流的手段,通过让高温的煤气气流冲刷炉壁使得已经粘稠化的炉渣融化并且顺利的向下移动而不是黏在炉壁上面。但是过高的温度往往会使得铁水中硅含量上升反而使得路障变得更加粘稠。

化学洗炉则是通过加入一些能与粘结物充分接触并且更够降低粘结物熔化温度的物质,使得炉渣能够在低温度下变得不那么粘稠。常见的洗炉剂有萤石,锰矿,硅锰渣,轧钢皮等。对于墨浅目前来说,可以选择的选项中只有个萤石可以选择,琼山本身就有一个相对来说储量客观的萤石矿,并且在各种玻璃刻蚀需求的影响下很早便投入了不少人力物力进行开发。墨浅不废吹灰之力便弄到了一大批萤石矿石。

萤石的主要成分是氟化钙CaF2,含有氟化钙的炉渣具有相当不错的流动性和低熔化温度。根据实践证明,当炉渣中的氟化钙从0%增加至5%时,炉渣粘度急剧下降,而此时含氟炉渣的熔化温度仅仅只有1150℃——1200℃之间。而炉渣碱度上升对于含氟炉渣的影响较小,故而可以作为一种优秀的洗炉剂。

不过萤石洗炉对于炉衬的侵蚀作用较大,故而不能作为一种日常手段来使用。

等到下一个上料批次的时候,墨浅将处理成球团的萤石加入了高炉,同时又多加入了一些焦炭并降低了焦炭负荷。降低焦炭负荷的原因是含氟炉渣由于温度较低,因而会在熔化时大量吸收热量造成炉缸温度下降。所以需要适当的降低高炉的焦炭负荷,同时提高风压和风温以保证温度的稳定。。。。。。。。

“艹,热风炉休风多久了。”墨浅这才想起来他热风炉到现在都没工作,再一看手表已经十个小时没送热风了。

“完了完了,赶快把热风炉开起来!你们麻利一点。赶快!!!!!!!!”此时此刻,一个不好的念头出现在了墨浅脑子里,长时间休风又没有补充太多焦炭。这时候丢进吸热的萤石岂不是等于炉缸大凉吗。要是那样子就全完了。

重新点燃热风炉的过程倒是一帆风顺,然而、、、然而风温上升速度太慢了。已经过了半小时风温依然达不到要求,墨浅此时不由的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搞得周围的所有归化民也人心惶惶。

“到底该咋办啊!!!!!啊!!!!!这该死的炉子就不能加点火吗!!!!”墨浅抱着头狠狠的踢勒一下桌腿,然后想起来这桌腿是铁的。。。。。

“加火简单啊,我们送加压煤气不就行了吗!诶,墨老师你捂着脚干啥。”真巧这时候张三石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墨浅后拿出了一份还热乎着的小册子。

“给这是最新的图纸刚刚打印的,我们可以从这个管道把焦炉煤气送去加压后送入热风炉啊。只要流量上来了不就火上来了吗。你看我之前不是主持了煤气化改造吗。这些管道都是后加的。”

“焦炉煤气啊,我想想。真的可以吗。说明书里面没写这条啊。”

“没事没事,我刚才计算过了如果我们把加压后的焦炉煤气送进热风炉,很快就能达到温度。放心吧这个办法只是不常见罢了。”张三石拍了拍墨浅的肩膀,这时候墨浅心中只想着自己那个疼的仿佛不存在的脚,也顾不上什么安全性和符不符合规章制度的的思考了,要是炉缸冻结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看着图纸上的管道标注用铅笔画了一条线,估算了一下焦炉煤气能提供多少量。

“好吧,我们来试一下这个计划。操作员,A3阀关,Z1阀开。准备二号炉点火。”

“了解!A3阀关!Z1阀开!准备二号炉点火。”

这个时候给高炉送风的是三号炉,于是乎张三石和墨浅决定把一号炉和二号炉尝试用焦炉煤气点燃。

“901!901!准备加压!压力至XXX”

随着加压的煤气送入热风炉,墨浅下达了“点炉”的命令。果不其然,才过了十分钟,显示废气温度的仪表读数就得到了显著上升,但是很快就上升不动了。这时候张三石突然想起来:“是不是空气不够啊,”

“啊,我忘了焦炉煤气要的空气多点。操作员,把风门都打开。”

“全风门打开!”

由于焦炉煤气和高炉煤气的成分不一样,所以燃烧时需求的氧气量也不同。随着更多的风门打开,热风炉内获得了更多的氧气,起燃烧的速度也比高炉煤气快。

这时候,突然发出了一声轰隆声,震动传到了值班室内。把墨浅惊出了一身冷汗:“什么情况!快!快去检查热风炉,还有管道。发生什么了!快去查,”

张三石这时候也赶忙跑出值班室,一般来说发生了这种震动,不是爆炸就是那里炸了就是那里塌了,反正总没好事发生就对了。

过了十分钟,一切由归于沉寂只剩下鼓风机的嗡嗡声和高炉的轰鸣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么有发生一般。墨浅和张三石两人互相看了好几次,知道墨浅扇了张三石一个耳光。

“卧槽,你打我干啥,我长这么大只有我打别人没有别人打我的。”

“没啥,我确认一下我们是不是死了而已。”

“你个扑街的!你掐自己大腿啊!”说罢,张三石回扇了墨浅一个耳光:“疼不疼?”

“靠!我日你全家还带扇回来的。看我今天不让你尝尝啥叫霹雳连环掌”墨浅揪着张三石的衣领,举起了右手吓唬到。

“那。。。。。哪。。。。哪个?报。。。报告?”这时候正好值班的工长走进了门,看见墨浅和张三石,吓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快说!”二人异口同声道。

“无异常发现,热风炉,管道一切正常,燃烧情况一切正常!”

这下子二人松了一口气,总算没出啥大纰漏。通通瘫倒在椅子上,墨浅看着天心里想到:下次这么坑的试验项目老子再也不接了,这不坑人吗。。。。。。

第七节 雪花,鲜血和钢铁(一)

日子一天天冷了下去,太白气象台早早的就发布了寒潮和大雪的红色预警。但是却总是没看见雪,不过天文台倒是机智,写了一个预计±15天会有暴雪。李和平不由自主的对着冷冰冰的双手哈了几口热气,临高的夜晚如今让他想起了还在济州岛的日子。没想到有一天,在南国也能冷成这样。正在胡思乱想间,已经走到了那扇门门口。

在确认了身份证之后,李和平走进了一间非常朴素的房间里面。先到的人已经坐在了椅子上。李和平看了一眼不由地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便定了定神说道:“您好,刘指挥员同志。”

“好了好了,客套话就不说了。许特派员你说你有重大情报报告是把。”

“是!指挥员同志!琼山分局最近截获了一条流言。说琼山港的大铁罐子发出了咯吱声即将爆炸。我们怀疑是伪明余孽想要对琼山港发动袭击。”

“嗯,我了解了。我想听听你怎么看。”

“目前这个流言主要是在码头工人和酒精厂工人之间流传,我们判断源头是码头。所以我已经在码头周围布置了眼线日夜不停监视,同时派出了数位便衣在工人们聚集的酒馆内收集情报。目前暂时没发非常可疑的嫌疑人。”

“好,我会向上汇报情况的。你先回去休息吧。”

琼山糖蜜储罐的问题很快便送到了午木的桌子上面,自从上次闹临高以后。政治保卫局都是一种夹起尾巴做人的态度,而两广作战后政保局的主要事务转向了两广的各地的支部建设和情报收集上面,仍然在海南岛的人员相对来说减少了不少,尤其是自从传出要把行政部门迁往广东后,大量的暗线和情报员被重新派遣进入广州布置情报网络。不过这一情报还是得到了一定的重视。第二天下午李和平便得到了相关的许可和雨靴专案组的组长任命书。

自从临高和三亚相继对外开放港口后,琼山港就稳定的走上了下坡路。不过后来,儋州工业园区在琼山建设了一些需要大量水资源的工厂后,琼山港转变为了一个以矿业和轻化工产品为主的货物港口。。从琼山出产的萤石和沸石从这里装船运往临高和儋州。而来自文昌的独居石砂矿和刚玉矿在琼山初步富集处理后运往儋州。自然而然的琼山港码头的酒馆也成为了装卸工们每天重体力活动后消遣疲劳的地方,琼山酒精厂落户琼山工业园区也给这里带来了相对充足的朗姆酒和烈酒供应。

李和平在成立雨靴专案组后一直将这里当做是情报收集的重镇,不过和预想的不同最近几日这里却没有传出储罐的谣言。最后忍耐不住的他,决定亲到酒馆角落里面侦查一下情况。

今天的天气有点冷,下班时间一到。酒馆里面就挤满了来喝酒暖和暖和的水手和力工们。

“今天这个鬼天冷死老子了,老子在山东的时候都没感觉这么冷!”

“这老天爷也是见了鬼了!我们海南这种地方都冷成这样。我看是天下要大变啊!”

“大变也是好事,你看自从澳洲人来了海南岛,我们吃饱穿暖还有酒喝。这澳洲酒好喝又便宜,比洋酒都好喝。”

“这。。洋酒你喝过吗。。。。。啥味道?”

“不行,不行。和澳洲人的酒不能比啊。我上次去马尼拉,喝的那个酒啊提不上嘴提不上嘴。”

“你也不想想澳洲人是谁。啥东西到他们手上都能变出各种花样。就拿我们喝的这些朗姆酒你们猜猜是啥做的。是糖蜜!想不到吧。”

“怪不得我看见一船一船的糖蜜往这里面运,原来是酿酒啊。”

李和平一听糖蜜,一下子机灵了起来,拿起酒杯凑到了那些水手周围,装作自斟自饮的工人侧耳聆听。

“说道糖蜜啊,你们知道那个糖蜜罐子吧。”

“那个罐子?”

“就是港口边上那个大铁皮楼啊,据说是用来装糖蜜的。里面装了上万斤糖蜜你们知道吗,听说最近一直在闹鬼。”

“闹鬼?”

“闹鬼?”

“我听看门的老张头说的,最近那个罐子经常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但是老张头每次提着灯去查看的时候又啥都发现不了。听琼山的人说哪里以前是个乱坟岗,大宋来了后把那边填平了修的港口。”

“什么闹鬼,我看是有人在搞事情。你们还记得广东巫蛊案吗,闹鬼闹鬼闹到最后都是人吓人。”

“我看是伪明余孽在作乱。伪明余孽们见不得咱们老百姓过好日子,在作乱。”

“各位各位,不说这个了勿谈国事。来来来大家喝酒喝酒。干杯!”

“让我们为了新年干杯!”

“干杯!”

“干杯!”

在他们后面,李和平暗暗的记下来他们的谈话。联想起济州岛当时的“石人流血”案,李和平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同时又有一些小激动,破获了这么大的案件,到时候升职加薪也不是梦想啊。谁让他是入籍比较迟的朝籍归化民,没有轮得到背房贷。每次看见那些同僚有自己的房子,李和平的心中不免有些嫉妒。现在终于有了一个机会,一想到这件事。又多喝了两杯才走出酒馆。这时候天上哗啦啦的下起了雪。看着天上落下的雪花,泪————流了下来,李和平决定再多喝两杯再走。

泪----流了下来还行hhhh

所以……这是要波士顿第二的节奏?


我都这么暗示了,当然是波士顿糖蜜储罐事故啦23333

第八节 雪花,鲜血与钢铁 (二)

虽说有了调查方向,但是李和平连着两三天都没有获得更多的消息。眼见着雪花都下完了,也没有看见任何可疑分子接近储罐本身。倒是琼山酒精厂因为政治保卫局连着几天的查问闹了不少意见,尤其是要求进出搜身检查这件事上意见很大。不过当李和平向酒精厂厂长展示了他们搜出来的夹带酒精的水壶以后他们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毕竟这些马口铁瓶子灌进去一些火药就是一个典型的土地雷。

由于澳宋高炉产量的逐步上升以及广东几个传统锡矿的开采,铁器在海南再也不是啥珍惜产品了,尤其是部分归化已久的归化民,一个马口铁制造的二合一军用水壶是他们和新晋归化民最大的区别。日后他们的曾曾孙总是会拿出这样一个打着启明星的水壶一边喝水一边想起他们祖辈在海南的那些时光,品尝着那从壶底传来的浓厚的海盐味。

眼见着下一批糖蜜运输船就要来了,一号储罐依然没有任何问题。李和平不免焦急了起来,决定直接全员在附近蹲守来个人赃俱获。根据研判:敌人很可能会在糖蜜装卸时引爆炸弹或者纵火,以达到更大的破坏。故而李和平挑选了好几位长期在港区扮演力工的政保局精英装作卸货工人近距离守卫。而其他人扮做警卫想玩长一样在储罐周围站岗。他本人则在值班室内相机而动。

不过李和平还是没有想明白为啥要看上糖蜜储罐,明明更加危险的酒精储罐就在一道封锁沟和围墙外。为啥要选择糖蜜,根据事前调查:这个糖蜜储罐是雷州糖业集团最早建立的,甚至比隔壁的酒精厂建设时间都早。而且建成后长期使用量并不高。直到两广初定以后才随着酒精厂扩建而忙碌了起来,再次之前这玩意长期作为琼山港十大奇景之首,引来无数人前来围观。。。。难道说敌人只是因为它看上去有名才袭击它。有名为什么不去临高袭击?临高有首长的大铁船不是更加壮观?。。。。。还是说只是冲动犯罪?。。。。。。亦或是自然现象?。。。

正当李和平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清脆的汽笛声从远处传来,他收了收自己的思绪走出去看看了情况。由于蒸汽船的操作性和速度原因,为了避免和各种小船碰撞和擦碰。澳宋的港务一般会划出一个专门的蒸汽船只靠港时间,在这个时间段内任何帆船不得入港和驶入航道。而琼山今天只有运送糖蜜的这一条船会入港。

当李和平走到码头的时候,工人们已经系好了缆绳。力工们开始慢慢的沿着轨道将一罐罐糖蜜背下来送到一个专门的吊车上。吊车的另一头是储罐的顶部。由于糖蜜的粘稠和缺乏专用泵的原因,琼上的糖蜜是用吊车吊到罐顶然后倒入储罐的方式运输。虽然麻烦但是在蒸汽机和缆绳的帮助下只需要几个小时便能完成装卸。

过了一个小时,李和平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又过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有异常。。。。。。。

眼见着船上的储罐已经快要卸载完毕但是传闻中的响声依然没有出现。李和平不免的灰心起来,难道说只是偶然发生的自然现象。

结果到了最后啥都没有发生。无论是传闻中的咯吱声还是啥都没有听见。倒是高度紧张弄得干员们一个个累的东倒西歪,李和平无法只能又拉来了一些换班的人后,让所有人在储罐不远的警备室里面休息。

此时已经快要接近十二点,李和平看着窗外在月光下投射出巨大影子的储罐一边喝着酒。本来以为会有个大功劳等着自己,没想到折腾了一天啥都没捞到倒是自己手下人大冷天的冻的哆哆嗦嗦的,只能靠喝酒烤火取暖。心情愈发灰暗,又多喝了一口然后在一阵沮丧的心情中闭上了眼睛。。。。。。。

轰隆————

突然!一阵巨响把李和平从睡梦中惊醒,正当他还迷糊着的时候又是一声仿佛是开炮一般的巨响。

“来了!来了!我中了!”李和平兴奋的从二楼蹿下一楼把还在犯迷糊的手下人踹醒。“赶快起来,有动静了,给我全部出动,封锁所有出口,拘捕看见的任何人。”他大声吼道,宛如自己发了一笔横财一样。

“等下,刚才厂长和保卫干事才出去巡视啊。。。。。。你们这些小毛孩别推我啊。。”值班的老张头来不及提出异议就被推出了门外。

“不管了,全部先抓了再说。谁敢反抗就打昏了再说。”李和平兴奋的浑身发抖已经容不下任何意见了,他试图扣上武装带的扣子但是好几次都不能很好的扣上去。最后他把带子一把甩出去提起来墙边放着的一根不可名状的棒状物体冲了出去,这时候又是一阵撕拉声。

“同志们,升官发财就在今朝。谁抓到犯人我给他申请一等功!!!。。。。。。哇啊。。。。。。。”李和平挥舞着不可名状的棒状物体喊道一半便被突然而来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撞飞了出去,他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昏了过去————————————

棒状物体是什么


克苏鲁梗啊,撬棍

撬棍还行

话说,李和平让我想起了许和平……要不要来个许鹤捧和李三守

...


有啊,但是还没想好啥时候出场,说起来OP空出来那一节就是等我更新来着的

蜜糖罐咋炸了?


炸了,参考历史上发生的波士顿糖蜜灾难,我这一段故事基本上是参考波士顿事故写的。实际上在澳宋早期这种事故只多不少。

第九节 混沌的起始

李和平在一阵剧痛中醒了过来,刚刚想呼吸一下便被一股浓烈的甜香味呛得直咳嗽。他咬着牙动了动自己的身体,这才发现整个下半身宛如陷入了泥潭一般无法动弹。这泥异常的粘稠,并且无法让人使劲。他试了试用手摸了摸自己剧痛的右腿,但是探来探去都只有一个冰凉凉的金属块。

看来自己是被什么东西砸中压到了腿上,这地上的泥应该是糖蜜吧。李和平心想,一下子就哭了下来。

“阿西吧!!!罐子炸了!!!功劳没了!!!那个shake it的混蛋啊!!!”

这时候,突然一阵光照到了李和平的脸上。

“同志你还好吗!”

“啊,快救我出去。。咳咳咳。。。快救我出去啊。。。咳咳咳——”

“同志你不要激动,我们会救你出去的。不要激动,来和我一样——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咳咳咳,——啊咔——可咳咳咳”李和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胸口里面好像卡着什么东西一般,刚想说两句,突然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

糖蜜储罐发生“爆炸”地消息很快便有剩下的运气好没有被害的政保局特工发往了临高。在赵慢熊收到消息后五分钟,总参谋部,临高警备司令部分别接到了驻琼山的人员发来的关于港区发生爆炸,死伤若干的消息。

半小时后,来自琼山县的报告发到了内阁常务秘书的桌子上面。十五分钟后国务卿和主席被叫醒并很快就组织了一次内阁紧急会议商讨对策。在一系列风驰电掣的操作下,本来预计接任琼山工业园区委员会主任的何奎被要求以此前的琼山考察团作为班底立刻赶往琼山指挥救灾抢险工作。同时,派出临高警备营的一部在日出后汇同从儋州坐船而来的儋州特殊消防队一起乘坐快船前往琼上救灾。

儋州特殊消防队负责对爆炸区域可能存在的易燃易爆品进行紧急处理,就是人数太少而且人员繁忙无法抽调太多前往琼山。故而除了临高警备营一部以外,还要求琼山驻扎的国民军和伏波军听从消防队的指示协助救灾。紧急被从医院抬去开会的陈环在会上表示:这些人名义上是特殊消防队实际上是总参谋部直属防化营的编制,相关干部有接受过现场指挥的训练可以完全可以负责指挥任务。

但是在马国务卿的坚持下,还是决定让何奎立刻去琼山赴任并且展开调查。在开会中不断传来的各种互相矛盾的,扩大其词的报告已经给紧急救援队的组织造成了一定的麻烦。故而需要一个懂行的元老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去琼山了解情况。

比如政治保卫局报告:疑似敌特分子使用爆炸物炸毁糖蜜储罐造成多人伤亡,目前现场处于可控阶段。政治保卫局正在组织人员筛查和抢险工作。

琼山警察局报告,港区发生糖蜜储罐泄漏事故冲毁房屋若干造成多人受伤,但由于政保局的干扰未能组织起有效的抢险工作。

琼山宪兵队报告:港区发生大爆炸,炸毁糖蜜储罐造成多人伤亡,此外现场非常混乱宪兵和政治保卫局特工产生冲突。

琼山县则报告,港区发生爆炸,糖蜜储罐泄漏并冲毁房屋若干。现场由于存在粘稠的糖蜜一时间各方无法顺利展开救援工作,希望中央派出专家组支援现场。

。。。。。。。。。。。。。。

当然最恐怖的还是BBS,BBS上面关于问责的,要求彻查事故原因的。要求召开元老院特别会议的各种帖子一大早便层出不穷。但是作为核心的工业口们却宛如台风眼一般风平浪静的。甚至有人发帖说看见陈环回去后和齐楚秦几个人跑到医院花园里面打起了麻将,平静的过于异常。。。。。。

而单良等人则早就打好了行囊提交了前往琼山调研的报告,一时间搞得内阁诸位莫名其妙的。讨论讨论去都没个好办法。而何奎坐着他的突击车跑去琼山后一天都没有任何回复,倒是有人说看见他载着一堆病人开车返回了临高。。。。过了一个小时,马千嘱打破了会议室的寂静:“我提议,我去琼山调研一番。请大家投票表决一下。”

“赞成!”

“赞成。”

“同意。”

“弃权。”

————

“投票通过。”

——————————————————————

另一边,在会临高的车上,李和平摇晃着脑袋醒了过来:“我这是在哪里啊?”

“放心吧,你在去临高的车上,你受伤了。我给你上了止血药,给你做了紧急的包扎,再晚一点你就要失血过多而亡了。现在我们要把你送到临高接受治疗。”

“我的下半身麻木了,则么回事啊?”

“额,我得告诉你。你的大腿被砸伤了。”

“啊,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本来想晚点告诉你的,但是现在我们必须告诉你了————注意听————”

“先生你以后可能再也不能走路了,也就是说你以后只能坐轮椅了,因为铁板砸在了你的大腿上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上。”

“啥!救救我啊,救救我啊医生!!!救救我啊!”

“先生冷静一下,你要是再激动起来,伤口会再次出血的。”

“如果再晚一分钟没有包扎你就死定了,你现在给我好好休息到了临高我们会给你做截肢手术。”

“啊,你刚才说什么,你说我要做截肢手术?我要变成了一个瘸子了。啊,什么、”

“啊,我变瘸子力,这是什么话啊,我变瘸子力!!!!!”

“不要啊,不要啊,我变瘸子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啊,不要啊,我变瘸子力。不能这样子啊,伪明余孽这个天杀的家伙。不要啊!!!!”

“我变瘸子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呃呃呃呃呃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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