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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蕉计划-上-(中南半岛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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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ID
官方论坛 条子大
同人重要信息
地点 鸿基码头、安南、吉婆岛
涉及方面 地区攻略
内容关键字 李海平
转正状态 待转正
发布帖
官坛原帖 香蕉计划-上-(中南半岛攻略)
同人写作情况
完结情况 未完结
首次发布 2020-03-20
最近更新 2020-03-23
字数统计 (千字) 约 39.7 千字

全文

第一章 起跳

163x年4月底,晚春,李海平站在驶离了鸿基码头的军舰甲版上,任凭风吹拂着他凌乱的头发和胡子茬。去年年末在全体大会上,元老们经过激烈的讨论(如果砸水杯、敲桌子、跳脚指着鼻子骂街也算的话)与权衡后,向中南半岛进发的大战略初步定了下来,毕竟现在粮食、矿产、人口问题还时紧时松的掐着年轻帝国的喉咙。

李海平嘬了嘬牙花子,磨牙中间卡着昨晚吃的没刷干净的青菜叶子,隐隐有一股血腥的味道。临高还没有牙线,长期使用牙签对牙龈也不好,所以在宋牙医的建议下,大量普及竹牙签的计划也取消了。李海平叹了一口气,用指甲把剩菜纤维捏了出来,甩进了脚下的北部湾,又拿起朗姆酒瓶漱了漱口。

大会确定了利用伪明和野猪皮持续对抗的最后机会,大量的将中原地区流民和关外奴隶从山东半岛往南运。这样既能削减双方人口,又能转化为自己未来的劳动力,还能在两广民间形成一股“澳洲人真的心怀百姓”的印象,对两广政府治理广州,安抚群众有帮助。两广虽然还有零星的反抗,但大局已定。接下来就是大量承接北方移民和社会改造了。同时,由农业部牵头,工厂持续运转,将东沙岛和三亚运来的硫磷镁矿大量转化成化肥,为即将到来的人口储备下足够多的粮食。最起码能撑到殖民地能产粮,能够养活迁移过来的北方移民。

军队目的就很简单了,执委会要求伏波军在海防建基地,拿下中南半岛北部的大量肥沃农田,还要对自然环境改造,使之变得适合大量人口居住,站稳脚跟后,再把北越连根拔起。文德嗣大手一挥:“同志们,我们不能再龟缩在自己的安乐窝,等着自己的骨头软下来。我宣布这次的行动代号为‘香蕉行动’,第一阶段要用鸿基基地为跳板,向西进发! 元老院的地盘还是不够大,我们要先解放北越!”

大会在持续不断地掌声中落下了帷幕。

李海平这几个月一直在临高和鸿基来回奔波。期初,对外情报局筛选了20名曾经在越南北部生活过的规划民加以简单训练,李海平就往海防港运了他们一次,上次他们回临高,也是他顺路去博铺港的时候送的。现在,“香蕉行动”的第一阶段已经全面开始,他脚下的伏波军军舰正朝着海防市进发。

海阳的办事处在进攻计划确定后,加大了购买粮食的动作。对越情报站运行起来以后,办事处就在“香蕉行动”开始前全部撤走了。对越情报站一共有两个,全是精通越南话的规划民干部,一个在海阳港以粮食商铺为掩护,取名琼东;另一个在海阳城内,经营一家药店,取名葵芝堂。

陆军的第九支队已经出动了,广安已经唾手可得。李海平的任务是攻占下海防港,圈地,吊死反抗的地主大户,给后续来的越南省政府扫清道路。每每想到这,他就热血澎湃。“勤劳的越南妹子,你们久等了!”李海平边想边激动得晃了晃肚子。

“报告。”水手敬了个礼;

“嗯,怎么啦?”李海平含糊的回答道,显然还没有从YY中回过神来;

“舰队前方就要到达吉婆岛了”;“好,通知所有船只检查装备,整理内务;通知随船元老开战前会议,去吧”;

“是”。

待水手走了,李海平端起胸前的望远镜,远处稀稀拉拉的小渔船,显然见惯了航线上的来来往往,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依旧飘在海面上。李海平撇撇嘴,他很不喜欢这种落后的17世纪的渔民生活。一想到以后整个中南半岛将在自己带来的铁与血中重生,他就有一种成就感,这或许就是征服欲吧,属于男人的征服。“全速前进,我们要在海防吃晚饭!”

(有建议请私信,也可直接在下方留言;争取每日一章)



第二章 指挥部的计划和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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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婆岛要先拿下来。”吕洋用手指着地图上一小块结石一样的岛说道。

“可以。禁江出海口是重点,那里还是有一些码头和关隘的,平时来往的船在这里倾销些盐巴,瓷器和小商品。我觉得舰队应该在河口快速一子排开,炮轰港口。伏波军控制住问题不大。再给你们十几艘小船,管管码头的商人、反抗武装和海面上的渔民,全部抓了让他们种地、晒盐去。我们可不缺鱼!”李海平双手撑着作战地图继续说:“用几条蒸汽快船把河道上逃跑的船只拦截住,争取不要让他们回河内报信”。

“北越都是水稻田,海防现在还是农村,我们伏波军真是大材小用”。

“先在海防把基地建起来,然后快速向西、南两个方向推进。镇洋号、伏波号、待霜号、惊涛号控制河口后,沿着海岸线巡弋,风平号带运输船进入禁江,配合增援的陆军阻拦猴子的反击”。

“现在河内还叫东京吧?”一个海军少壮派元老笑道,很多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沐猴而冠呀!北越猴子有荷兰佬支持,火铳保有量也不是没有,有些比明军的军备还好,怎么在平原打歼灭战,还得商量一下啊”。

“万幸,这帮越南猴子还不精通游击战,否则我们就惨喽!”

众元老会心一笑。17世纪的越南,除了河内、北宁、海阳、太原、泰都、富春人口比较多以外,剩下的广大地区都是些小村落,舰队这次来海防的目的是新建城市,这个新的市以后定位会是工业城市,用来消化越南的矿产和木材。所幸他们只是扫清障碍,复杂的基建用不到他们,会由后续来的劳工队、治安军、文职人员和装有重型设备的建筑大队来完成。

临行前,李海平让林传清从符有地那里要了100个劳工和5个管教,打算让他们在海防干粗活使用。现在他觉得这个决定无比正确。

元老院建立起来的海军效率还是很高的。计划制定完成后,军官和水手们就严格的按照命令开始执行。海面上已经看不到渔船了,它们都躲在港口里不敢出来,像是在躲避台风。

现在正是上午9点左右,在海军大将李海平的命令下,一字排开的舰队颇具仪式感的开始齐轰河口码头。几轮炮火过后,作战地图上标注的火炮就一个不剩了。登陆艇士兵下船列队,排队枪毙零散的反贼。几艘蒸汽船随后也冲进河道,开足马力把企图逆流而上的零散渔船赶了回去。有几艘企图反抗,但拿着鱼叉和劣质火绳枪的渔民,在发射了几轮燃烧弹后,毫无疑问的变成了火焰的燃料。

整个突袭持续了1个多小时便落下了帷幕。随后,按照计划海军继续前进,游老虎的第二混成旅控制了河岸,开始打扫战场,并向各个国家来此贸易的商人宣布,他们是俘虏了。

海防的先头部队已经在港口前面登陆了,正对着港口所在的村子进行着包围。

郝块蹭了蹭草鞋上的泥,向远处望去,这里对他来说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原处的水田,搭建在山坡上的茅草屋,地上散落着的脚印、竹筐、稻米粒和农具,无一不给他带来一种新鲜感。

他刚从士官学校毕业,这是他毕业后第一次执行任务,在这一刻他完全忘了任务的存在,呼吸着新鲜的草木香气放飞了自我:“在这里种一辈子田该多好啊,肯定不愁吃穿。”

但这个短暂的念头随着一颗子弹的飞来破灭了。

“隐蔽!”一个下级军官掏出手枪喊道,随后趴在地上。躲在掩体后的伏波军开始观察敌情。“来个人把他抬走。”军官看了一眼被子弹打碎的脑袋又说了一句。这是第一例伤亡。

越南人觉得自己火器厉害,又有荷兰人的火器撑腰,自信的没有逃走,而是选择打退海盗。当然,他们以为来的是些海盗,毕竟这里的海盗还是偶尔会过来掳掠的。

开枪的是一伙精瘦的小伙子,穿着粗麻背心,上臂绑着红布条。他们身后不远趴着的是一个留着小八字胡的中年男人,个子也不高,大概160公分。上身穿着一件丝绸续边的蓝色长衫,下身是灰白长筒裤子,瞪一双广州进口的布鞋。他们一看就不是在这常住的人。

他们是从东京坐着船下来的,带了二十多个家丁,沿着河一路收税一路玩,今天正好到了海防这个地方。刚上岸就迎面碰到村子里慌忙往码头逃跑的村民,家丁拦住了两个人一问,才知道前面有海盗上岸了。中年男人哼了一声,估摸着准是哪的小伙海盗吃不饱,上岸打打野风。于是安排家丁们在前边村子里埋伏,又把昨晚从前边一个村寨掠来的糟蹋了的小姑娘放了,让她跟着村民一起跑,最后又在船上留了一个人看船,才跟着进了村。

不一会儿,郝块就出现了。家丁们看着他不禁纳闷:没见过海盗还穿这么干净的,随后他身后树林里又出现了两个穿一样衣服的人。“再不开火就来不及了。”趁着郝块愣神,黎文绍下了开火的命令。然而,随后的反击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期。林传清刚从树丛里钻出来,就听到前方不远处枪声响作一团。“TNND,怎么回事,情报显示这里没有武装力量啊?”想归想,林传清还是随即命令火力压制,右侧包抄。

伏波军猛烈反击的子弹不仅打穿了黎文绍前面家丁的脑袋,还带下一大块头盖骨来,红的白的一片,撒了他一脸。对方的火铳装填很快,子弹不断的打来,顷刻间已经有4-5个人倒下了。

他吓傻了,赶紧招呼手下快往码头撤。码头上留着的人已经把缆绳解了下来,扔在了船帮上。往码头上跑的家丁们忽然一颗被呼啸而来的霰弹打的倒地不起,不知是死是活。原来远处河面上不知什么时候飘过来一艘没有桅杆的大船,船上一门炮还冒着黑烟。

“老耸控耶!”侧翼的士兵已经抄上来了,一个翻译吼道:“空抖杭提丢叶嗄嗯!”

黎文召没说话,他也哆嗦的说不出话来,周围的家丁都吓得跪在地上,火铳扔了一地。林传清挥挥手,几个士兵挺着枪走了上来,一脚把黎文召踹倒在地,尿终于哗啦啦从裤子里淌出来。

袭击比预想的来的要快的多。林传清在向指挥部通报了遇袭的情况后,指挥部决定巩固阵线,先把抓到的审一审再说。

黎文召一伙人被五花大绑后,分别塞进了不同的屋子,门口都有士兵把守。他们这才缓过神来,不禁为自己以后的命运担忧。

黎文召还在想着死的事,就被连拖带拽进了审讯室,看着刚从审讯室里拉出来的家丁,心里到没那么害怕了,“看来不会立刻砍了我”。这是一间临时清理出来的茅草屋,位于村子的东面。窗户都被封死了,门口站着两个背着火铳的官兵。屋子一头放着一张香案,三、四个人坐在后面。他们身材很高大,头发很短,穿着很少见的皮靴子。黎文召想起来广东最近几年出现了一伙“髡贼”,就是这般描述,想到这心一下子又沉了下来,“髡贼打过来了”!

“坐下。”翻译说完看了元老们一眼,林传清示意他继续。

“姓名?”“奴才叫黎文召,老爷们饶命啊。”

“性别?”“嗯?”他犯糊涂了,这看不出来吗?,可是他不敢问,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小人是男人”。

“生辰?”、“哪里人?”、“家里几口人?”、“为什么来这”……

一个小时后,几位元老交换了个眼神,起身走了出去。“看来这次是碰巧了,”李海平说道:“没想到这么快就和河内的人碰上了”。

“还是个大户。俘虏们交给劳工队吧,别弄死了,这个领头的以后还有用。”林传清回头对一旁规划民干部说道。

虚惊一场。李海平知道河内的荷兰猪和猴子或许已经察觉元老院会有动作,但应该想不到会来的这么快,原先让五号、六号舰进禁江也是以防万一,这个万一还真的发生了。

“加快建设,务必赶在1800前把先头部队的营地建好。” 李海平命令道。

(业余写手,大家就当爽文看吧,在更完前是不会改的,因为我已经写完了,以后统一改)


第三章 指挥部的计划和行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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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陆的第一天,除了遭遇战,剩下的工作都是在平整土地,拆毁旧建筑,并把帐篷、木料、推土机、紫电改等都搬下船用来建造营地。虽然有劳工队,但是人数明显不足,于是李海平给各部队分派了建设任务,各项工作就有条不紊的落实了下来。林传清分管哨塔和篱笆,又指派了几名特战队员放暗哨,就从营地里回到了船上。他现在还不肯睡帐篷。

越南现在已经开始越来越热了,各种昆虫和寄生虫也越来越多。卫生部给先遣部队批了100吨漂白粉,50吨硫磺还有20吨药品。主抓城建的季润之也在第一批人里,营地的选址、规划都是他在抓。经过半天的作业,一座小型临时军营就差不多完成了。看着自己建设的第一个基地,李海平显得很高兴,叫了一个中层军官过来,吩咐他把没有用完的木料和消毒粉搬回船上去,免得下雨受潮,再留100人今晚就在营地住下。说完,李海平也回船上了。

夜幕终于沉了下来,营地里敲敲打打的声音也慢慢消失了。林传清披了一件外套,靠着军舰甲板的椅背,军靴搭在船舷上,旁边放着一张小桌子,桌上摆着冷冻室里拿出来的椰子和厨房拿来的熏肉。

旁边的生活秘书正在用一把纤薄的小刀一片片的把五花肉切下来,然后弯着腰用左手一片片的喂林传清。营地里照射来亮黄色的灯光,透过生活秘书的乌黑长发,和着淡淡的硫磺味,仿佛变得柔和了许多。

林传清是真的累了,吃罢晚饭,就让生活秘书帮他擦洗干净身上的臭汗。明天决不能再穿军靴了,太阳一晒脚背都要化掉,脱下来味道也很臭,就找出了一双布鞋,脱衣服抱着秘书睡下了。

随后的几天里,营地像肿瘤一样迅速增大。周围的水田被填平了,地上一些笔直的壕沟,是给以后的下水道、电线、通讯线缆预留的,几座水泥营房也建起来了,但根据规划,这些营盘以后还是要转民用的,毕竟以后这座规划中的新型城市会是以后很长时间的重工业基地。

广州那狭小的冲击平原,在大量长期的基建没完成时,只能搞搞船运和服务业,密集型重工业的话短时间内基本没戏,毕竟没有铁路和桥梁。目前来说,也只有未来的红河三角洲、江浙沪、东三省、朝鲜北和华北平原会成为继临高以后重点攀科技树的地方。因为小冰河也因为离临高近,且越南矿产和交通还很方便,这里将来必然会取代掉广东的重工业的地位。

箫子山坐在会议室的圆桌旁,手里捧着从海防市发来的电报:“D日遭遇小股敌人,死亡1人,轻伤1人,俘获14人,击毙敌人11人;主犯为河内大户阮竹尹小管家,已运往临高交由对外情报局审讯;城市基本建设一切顺利,各项工程按计划将顺利完成。盼石料木料劳工粮食运抵。”

“看来‘香蕉行动’进展的还是很不错的嘛,白皮猪也没敢有大动作。我看可以大力增援了,现在投入越大,秋天的产出也就越大嘛!”文德嗣端着茶杯说道:“子山呐,你说呢?”

“凯德,我觉得主席这个意见很好哇,应该尽快把各地的移民都移过去一些。越南北部也快到种秋稻的时间了,就缺移民了。”

司凯德想了想,说道:“我们现在的流民,主要是从山东买来、抢来、拉来的,平时虽然都会用粮船拉回来,但实际人口一共也才一万人左右。屺坶岛难民营也太小,人口都快堆不下了。不如主动派伏波军去内地抢人。”

“能不能优先给我们划出一块地建农场啊?南海农庄规模还是太小,我看越南建个大农场,条件上是合适的。元老也需要大量新鲜牛奶和油脂、肉类嘛。”吴南海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崔云红摆弄着手里的铅笔说:“地方很大,以后那片肥田还不都是你的?你跑马圈地都不管你呦。我们开矿又占不了多大地方,基本还都在西北山区。”

“农场不是问题,问题是缺技术员。” 马千嘱接过话题:“老吴你也别天天呆在你那桃花源里采菊东篱下了,越南农场你可以亲自抓,再复制一个大规模的‘南海农场”’出来,也不浪费你一身的本事。”

“可是我老婆又怀孕了。”

“没问题,初晴嫂子交给我们照顾,你就放心吧!”时袅仁一脸猥琐的笑道。

吴南海气的出走了,“一群白眼狼,平时的小礼物都白送了。”

“情报分析处有什么消息吗?如果猴子有什么计划,我希望能知道个大概的时间。”何鸣一脸严肃的问。

“还没有,根据从南越富春的线报,这两天从北边来了一大一小两艘船,是顺着红河来的。”王鼎回答道。

“南北猴子们看来妄图要合作。广东海面上的海盗基本肃清了,应该把多余的船只装满粮食和建材,尽快前往海防。”

“粮食还是不太够,越南没有粮仓吗?”

作为消息产出地的情报分析处负责人,王鼎耐着性子继续回答道:“鸿基方面西进的时候打下来一个,但很多粮食早就被猴子往北面山林里运了。而且,猴子最近已经不愿意再给我们卖粮食了;虽然马尼拉的贸易重心已经转移到粮食上,但大头还得自己种。另外,台湾的荷兰人已经开始变得谨慎了,显然他们闻到了风声,是不是切断他们和越南的联系还要执委会拿主意。”

“多给临高教会那个荷兰老头送一个小男孩,问题应该不难解决。”

随着元老院里会议的进行,更加详尽和具体的行动计划出炉了。现在临高、广州富余的粮食已经随着北方移民的到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这些移民不久就被送上了前往越南的运输船。在沿海各地的难民营里,农技部的专员们一遍遍的教这难民们插秧的技术要领,争取登陆就能干活,早日把荒地变成良田。

香港船厂最新向企划院交付了几艘大型运输船,从博铺派去的规划民高工给施建涛帮了大忙,不仅把原来的造船工教会了19世纪的新技术,还帮着培训了一批小学员,直接把香港船厂造船速度提了一个台阶。现在这些大船,正装着粮食和人口,向鸿基和海防驶去。

秦问也在船队里,打算把历史上从未彻底臣服的越南猴子,治理的服服帖帖。作为一名长期酱油元老,他很少有机会抛头露面。在穿越前,他是一个南方某大学国际关系学院的学生,当过学生会的部长,天天查考勤,也帮助学校组织过一些学生活动。

结果就在大三下半学期,因为自己的女朋友被外语系一个小混混多次骚扰,便找对方谈话,结果谈话变成了约架,最后在学校后山将对方用木棍打破了头。结果当晚就被导员和系主任拉到办公室一顿狠批,后来才知道,那小子是自己更年期系主任的亲侄子。

自己不仅背了处分,还被全校通报批评,学位证也没了。女朋友很快找到自己,委婉的表达了分手的决定,他知道这是迟早的事,自己也无能为力。原本光明的前途,就这样被命运的手指拨离了轨道。从此他渐渐消沉,也不爱去上课了,整日混迹于网吧和台球厅,网游、香烟成了他逃避现实的鸦片,只要他回到学校,对前途的恐惧就会再次紧紧的握住他瘦削的身体。

就这样,他挨到了大四上半年。碰巧有一天他又在网吧上网,打完CS后浏览网页,听说有人在组织“穿越”,他就凑热闹坐火车南下到了临高,转眼又到了17世纪的临高。

在穿越前进行适应训练的几个月内,秦问在几个极端分子的熏陶下,也迅速的变成了一名极端皇汉。穿越后,当过基础劳力、执委会秘书,后来契卡组建后,不久就被调到了契卡,基本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临行前,箫子山在会议室当着其他委员的面曾对他说:“中南半岛是制约着我们梦想的绊脚石,自秦以来,越南人就是表面称臣的地方割据势力。希望你这次代表契卡,好好利用专业知识和文化倾向,领导殖民工作的意识形态建设和劳动生产建设,保卫我们来之不易的劳动成果。”

带着箫主任的嘱托,也带着自己不甘划水的决心,秦问收拾行李,带着女仆登上了“中南号”公务船。

这艘船不大,但装潢和设计很精心,甲版变成了屋顶,船首开了个五平米的口子,安上了双层厚玻璃,即透光又能防海浪冲击。船腹内是一个小酒吧,摆了5、6张固定的圆桌。船的中层是客房,船尾是柴油动力室,顶部是通信室,安装了小型电台。外观是按照旧时空游艇改的,但因为没有合金,且设计复杂,用料还很挑剔,企划部只批准试建了三艘,这一艘专门准备跑东南亚。

张应宸道长坐在吧台上,喝着自助调制的Old Fashioned,想着怎么才能在海防建个新道观,稳定住农民的情绪,让他们好好劳动。移民多是北方人,本身就有道家熏陶,困难的是土著,比信仰还难的,怕是语言了,张道长从芳草地找胡青白要了100套扫盲课本,打算在教越南土著汉语的时候,再慢慢传道。 他旁边坐着二徒弟明仁,经过在临高几年的学习,明仁已经成长了许多。这次张应宸带他去越南,一是这个徒弟用着顺手,二是作为修行的一部分。大徒弟明清已经能独当一面了,而明仁因为年纪小一些,业务能力上还是远不如大师兄。

明仁打量着这间考究的酒吧,心里默念“清静经”。自己从小生活在道馆里,虽然有时候吃不好,但也没有怎么挨过饿,住的是灰黑的土坯瓦房,见过最豪华的建筑,就是镇上刘员外家办的堂会。他曾经在午后听师傅讲道时问过:“师傅,弟子一事不明。我们做道士不讲究安贫乐道吗?为什么新道教的道观和别的道观比高大、华丽得多,还有很多从来没有过的精美器具?我们所行的事,所吃的饭食,所穿的衣也比别的地方的道士好的多,我们的三尸还斩得了吗,三清不会怪罪我们吗?”

“无量天尊。明仁,你可知我们为何叫‘新道教’?就是因为凡人被欺骗和谎言蒙蔽了太久,许多真理已经被人们遗忘了。我顺天命,救世人于蒙昧,为世间播撒下真理的种子,天地间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了。这就是为师的道。你说的其他道观,他们所行之事,所思所想,往往都于真理相悖,不能斩断三尸也是意料之中。为师上次教你们的‘需求论’,你可还记得?贪嗔痴是人最基本的需求,但如果你完成了更高层次的需求,甚至达到了最高的‘自我实现’,相比之下个人的肉欲自然也就微不足道了。不要把精力放在低层次上,要抬头。这也要将个人和整个社会联系起来啊。”

他目前还在第三阶段,师傅这次带他出门历练,就告诉过他:要有顺势而为的能力。他也想早日像大师兄在山东一样,能独自解救百姓于水火中。师傅显然要培养他这方面能力的打算。

张应宸习惯了凭一己之力出面搞定问题,也喜欢这种帝国机器在背后为自己运转的感觉。经过南无量教的教训,他为新道教重新设计了一套穿戴之物。发簪、慧剑,拂尘保留了下来,其他能省则省。对于短发的道士,则需要带道帽。除此之外,他还增加了左轮手枪和一把小短剑。宽大的道袍也改的利落合身,方便穿脱了。

张应宸的道教服饰改革以临高为中心,在元老院强大而全方位的影响力下,在内地刮起了一阵时尚风,很多求道问道之人也加入进来,隐隐成了道教新标杆。


(这张图比之前的那张好多了,更直观)


第四章 落地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红云,从东方射向大地,船身沐浴在晨光中。除了执勤的水兵,大部分人还在沉睡。

领航员刚报告,到达禁河口还有15分钟。周臂强看了看船舱内的挂钟,传令吹晨号,不一会儿就应该看到禁河口新修的引航用的灯塔了。这座灯塔呈圆柱状,高约110米,塔身红白相间非常醒目,顶部是一座八边形的玻璃屋。每当夜幕降临,塔顶就会放出黄白色的光,为过往的船只导航,这对在天气反复无常的海上讨生活的水手们来说,就像盲人忽然看到了光明。

刚开始他不知道上司周围元老为何执意要所有移民都看到这个新的建筑,后来当他听过押运的第一批移民看到这座耸立在河口的新奇建筑后爆发的激动的喊叫声,他便明白了元老的良苦用心。

元老院曾经不止一次向难民和土著表示,在未来要去的土地上,有无数的良田和住房,他们在元老院的帮助下,一定会过上他们向往的稳定生活。很多在广东一贫如洗的土著都报名了,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他们本来就一无所有,不如狠下心换个地方,兴许就发达了呢。

“雷州难民营的往前走,到C2区集合。”“济州岛的难民前往E3区。”“带好随身物品”“非规划民移民往右走,说你呐!”当移民全部下船后,周臂强望了望远处的街道,蚂蚁大小的人不停的穿梭在街道上,在各种商店、部门、工厂间进进出出。他穿过人流,捧着名册交接给站在路边的海防市警察局户籍处的楚凝,每次有移民船到来,新成立的海防市所有的机构就会加班负荷运转一次,这次也不例外。

“楚处长,移民贸易部玄武移民船第四批次的移民,总共213人,实到213人,这是名录,档案已经搬到马车上了,这是收条。”“谢谢”楚凝接过名录,一缕淡淡的的兰花膏的香味钻进了周强的鼻子。“这几个人识字,这两个当过火头军。”周臂强走近了一步,上身小心的靠了过去,用手指着几个人的名字:“还有这几个,是从广州搬来的,是首长特意强调过的急需人才。” 味道更浓了。

“这些写明了的东西不需要和我一个个再说一遍。”楚凝冷冷的回应道,顺便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距离。这个人每次都趁着工作没话找话,她已经有些烦他了。说完,她抽出钢笔在收条签字的地方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并后还给了他。

周臂强其实很早就认识楚凝了,早到他还在芳草地上学的时候。两人是同一个年级,每次跑操,他都会用目光去找寻她,而她往往都站在班级队列的第一个,小辫子随着口令声上下飞舞。那是的她刚从安南来芳草地不久,他偷偷的看过教室里的值日表,知道她以前叫阮宁,高中毕业才有元老帮她改了名字。

1631年小学毕业后,他以高级乙种文凭进了中学,每天除了学习老师教的知识以外,最开心的事就是在食堂看着她和同学吃饭的样子。周臂强有时甚至会偷偷跟在她后面,捡拾楚凝丢掉的小物件,或者坐一坐她刚才坐过的地方,又一次他非常幸运的捡到了楚凝遗落在饭馆桌子上的辫子花,这收获差点让他颤抖的死去。

他也曾经想和她搭个讪,可是到了计划实施的时候,往往都是心跳过快,耳根发烫,落荒而逃,一来二去就不敢再去了。后来慢慢毕业后他被分配到移民部,负责管理各地收容来的移民和分配物资,经过几年在工作中的锻炼,他见识了很多,也渐渐长大了。从毕业以后他就再也没见过楚凝,这次负责运送移民到海宁,竟然意外的遇到了自己暗恋多年的女人,周臂强暗暗下决心,不会让机会再次溜走。

“还有这个,”周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木盒,笑着递给她:“这是我路过妖馨斋的时候,顺便买给你的。”这盒点心虽说不上多贵重,但在这座城市里,绝对算得上是稀罕货。“你干嘛给我带东西?”“咱们不是一届的毕业生嘛,相互照料是应该的,应该的。”周臂强显然是想放长线,因为以后还会多次往这边跑,不愁没机会。“我这次还要在海防呆两天,遇到什么麻烦还要你帮忙呢。”

“行吧,先谢谢啦,我还有工作安排,下次见面在叙旧”说完,楚凝左手接过点心盒,右手抱着移民名册,转身便向临时办公点走去。留下周在后面呆看着她上下耸动的胴体,那曲线和远处市发电厂双曲线烟囱相映成趣。“耶!”周臂强转过身,兴奋的低声叫了一声,然后就听到背后传来了“咚”和“啊!”的声音。他回头望去,只见楚凝已经躺在了海防市肉类加工储存厂前面的地上,黑色制服上面沾满了泥水;旁边一辆马车侧翻在地,车上拉的是从码头运往城里仓库的肥料。接着,治安军的哨声响了起来,几个水兵正向事发地点跑去。 周臂强比他们更快,他撞开一个围观的工人,蹲下来,把一脸痛苦的楚凝抱在怀里,急切的呼唤她:“楚凝,你没事吧,伤到哪了没?”楚凝刚想推开他,脚下一用力,却又疼的停止了动作,只是轻哼了一声。

“我没事,你别动,把你外套脱下来,别说话。”周臂强虽然不知道她要自己外套做什么,但美人吩咐,只能照做,三下五除二的把上身脱了个精光。只见楚凝伸手拽过外套,套在自己头上。原来她不想同事看到自己的窘境,否则自己被肥料弄了一身这个丑事怕会被人笑话一辈子,这个处长还有什么威信。“这里是怎么回事?同志,你没事吧?”治安军围了上来,一个少尉看到地上还躺着一个制服,便首先向她们问道。“应该是超载了,没刹住车,我也是赶着工作太急了。”

少尉点点头,又问马车夫:“你可知罪?”“大人,冤枉啊,小的的车是运输管理司的人监督搬得,咱哪能做主啊。小的过路口都是小心再小心,但这马换了新环境,有点不听使唤,这也不赖我啊!”“还敢狡辩,车撞行人,你是主要责任。但现在是军管期,特事特办。你马上把道路清理干净,军医先看看伤后,再和这位女士协商赔偿吧。”少尉聪明的照顾了地上女人的心思,又维护了地方的制度,多亏了他常在首长们身边混,学到了不少。

“不用赔偿了,军医帮我看完伤,我还要回去上班,谢谢。”“为了元老院与人民。”少尉敬了个礼,便走开了,人群随之散去,车夫一听说不要赔偿,就赔了不是,又顺手给楚凝戴了几顶高帽子,便招呼伙计和路边工人一起把车扶正,清理完就走了。

军医过来后,在周臂强满含嫉妒和杀意的眼神里,用手把楚凝的小脚从胫骨远端往下捏了捏,又左右晃动了一下后说:“万幸,骨头没错位,拿着个冰袋掰几下敷上,回家再冰敷两天就没事了。”说完便从印着蛇杖标志的行医箱里拿出了一包速冷冰袋交给周臂强,这是医疗设备小组和化工组合作研究出来的新东西:外面是经过鞣制后的鲨鱼皮,即防水又柔软。里面有一包鱼鳔做得小水包,开口处反复折叠再扎口,为了防渗水和意外破裂,鱼鳔是两个套在一起的。鲨鱼袋和鱼鳔中间夹着硝酸铵粉末,使用的时候小心挤破鱼鳔,让里面装的30ml水和120g硝酸铵充分混合,进行的吸热反应会迅速将鱼皮袋变成冰袋。 军医交代了几句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便离开了,留下还抱在一起的二人。这时候教堂的尖屋顶已经偏东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周臂强轻声问道。楚凝第一个念头是先回宿舍,但转念又一想,千万不能被人看到一个陌生男子抱着一身脏的自己进宿舍。思忖了半天也没好意思说话,最后还是周臂强劝说:“你要不嫌弃的话,先去我宿舍吧,我那有新的毛巾,先把泥洗一洗,我再帮你找一套干净衣服。怎么样?”“只能这样了,我现在左脚不能走路……你能背我走吗?”

就这样,两人去了周臂强在码头的干部宿舍。他先给楚凝打了两盆水,找了两件干净的衬衣和浴巾,一一摆在楚凝够得到的地方,又把脏衣服放进了盆里交给勤务兵洗干净并嘱咐他备两份午餐,就去找市警察局帮她请假去了。请假理由仅仅是走路扭伤送医院,警察局长在看完他的证件和楚凝签字的收条后,也没多难为他,备了个案就让他走了。接着他又回到码头交代了一下工作,告诉下属自己下午有事,便回到了宿舍。

他双手端着餐盘,用后背开了门,只见楚凝上身穿着新换的衬衣,下身包着浴巾,双腿伸直摆在床上,一双脚丫露在外面。她的头发已经洗了,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两边,洗过的脸蛋白皙剔透,让周臂强不禁升起了旗。“你…你忘了给我找裤子,我只能这样了。”楚凝红着脸,低着头解释。

“不好意思,我给忘了,我这就给你去拿你的衣服,现在应该干了。我给你带了饭。”说完,他把两分午餐放到了小桌上。“哎,你等等。你能先帮我…敷脚吗?我有点够不到。”楚凝不好意思的小声请求到。周臂强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要求给了他一种不真实感,就慢慢走了过去,口中喃喃道:“好…好…”

他先在床边蹲了下来,然后改成了半跪,伸手拿过楚凝递过来的冰袋。把水袋挤破后摇了摇,说:“可能有些痛,你忍一忍,很快就好了。”“没事,我可以的。”她说着就把胳膊抱在脸上,侧身躺好,分明做好了忍受痛苦的准备。手里的冰袋已经发凉,他又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左手从下方握住了楚凝的左脚固定住,另一只手把包了一层毛巾的冰袋放在了已经肿起的踝关节外髁上。楚凝呻吟了一声,头埋的更深了。

周臂强大胆了起来,轻轻抚摸起来。“你干什么?”略带颤抖的传来。“楚凝,你的脚实在是太好看了,我刚才没忍住。”他顿了顿,所幸趁这个机会摊牌了:“其实,我喜欢你好久了,从芳草地就一直喜欢你。你能和我交往吗?”

“下流,我们都是元老的人,你不要打什么坏主意。”她有些害怕的小声威胁到:“元老们对罪犯的政策你也是知道的,你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你放心吧,我不是坏人。”说完周臂强坐到了床边,把一双脚丫放到了自己大腿上:“你课间跑步是领队,高中食堂最喜欢打的菜是番茄炒蛋,每周六去一次聚朋楼喝格瓦斯,对吧?”

楚凝沉默了,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莫非……她不敢再想,自己对他没有厌恶,但也谈不上有多少好感,但楚凝心里也明白,这样的男人,心思单纯,观念保守,虽不浪漫,但踏实可靠,做丈夫再合适不过了。想到这里,她思想又挣扎了起来。

看着脚丫的主人不再说话,周臂强露出了满意的神情,显然刚才的一番话,打动了对方,于是他开始乘胜追击:“我是真心对你好的,你如果答应我,我今后都听你的。好吗?”对方依旧没有反应。“那我就当你答应了?”说着,手下力度加大,逆流而上,纵享丝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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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试探

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盯着的一队卫兵消失在了街道拐角处,范波内手扶着湿漉漉的石头窗台,保持着自己领主的优雅的姿态。“Dhr. Van Bornnaked?”贸易大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范波内转过身,看了一眼围坐在会议桌的人,缓缓说道:“最有力的防范,就是把花掐灭在蕾里。既然葡萄牙皇室有足够的诚意,我们应该立即击退澳洲人。否则以后我们都会耻辱的回到欧罗巴,并接受主的审判。”

“上帝保佑。”一个戴着三角帽,腰间挂着一把黄铜小手铳和一柄腰刀,穿着一身华丽又紧致的船长服的葡萄牙女人接过话:“我和葡萄牙的船队随时为您服务,只要您能遵守我们两国之前的协议:允许3名传教士传教;南北王朝签署10年停战协议;以及北越每年援助南越50船大米,连续五年。”

“当然,女士,我们会信守承诺。在生存问题上,我们也想不到你们有什么理由会背叛合约。有了你们的帮助,明天的太阳一定还会继续照耀安南的土地。”说完,范波内向李丝雅浅浅的鞠了一躬,离开了会议室。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

会议解散后,李丝雅并没有直接回船上,而是在城里找了一间酒馆喝起酒来。不一会儿,一个水手模样的人进了店,。“伙计,一碗米酒,一碟猪肝,快些。”说完,水手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来。“好的,马上到。客人这是要出远门啊?”“对啊,今晚去趟东边,兴许回不来了呢。”“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小二上完菜便转身回到了柜台后边,偷偷把拿回来的一团纸塞进了酒瓶盖子里。“小二,拿半斤牛肉,一瓶米酒带走,结账。”“马上来”说完,伙计将半斤散装熟牛肉包好,和内含乾坤的米酒放到了李丝雅的桌上,弯着腰谄媚的笑道:“一共是1个银元。”

李丝雅掏出一个装着几枚金币的钱袋,放到桌子上,拎起酒和肉走了出去。接着她又去了一个中药店,以妇科病为借口,进了内堂,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编着辫子的男子。

李丝雅一直想在东京建个据点,正巧有个新来的中药店开张,一来二去两方就熟悉了,毕竟在东京找一个能说越南话和广东话的大夫不容易,反正也是起一个传递的作用,李丝雅还是选择抓住机会。

“葵大夫,我船员头痛的病,上次开的药方并不大管用,您再给开一张吧!”“行,前几日管粮仓的李大人家夫人也是这个方子,您用了一定会见好的。”说完,葵姓大夫从旁边的书里抽出一本,从里面取出了一封信交给了她。“谢谢葵大夫,那我就不打扰了。这是给你带的牛肉和米酒,请笑纳。”李丝雅说完行了一个屈膝礼。

“小姐客气了,回见。”葵大夫站起身鞠了一躬,目送李丝雅出了内堂。

李丝雅把两封信揣进怀里,直接回到了船上,并命令所有人不得打扰她,随后,她坐在餐桌前,打开了水兵的信。她看完点点头,重新折叠好,放在一边,又掏出小刀挑开了医生的信。

药方一共两张,对着阳光看不出什么异样;随后她点亮了一只蜡烛,开始用烛火熏烤药方的边缘空白。密信是用米汤水写的,几分钟后,整个信都被烘烤了一遍,隐藏的葡萄牙文便显现了出来: “亲爱的兄弟姐妹: 总督大人的妹妹芭芭拉每周五都会城中剧院私会从巴黎来的演员萨克,萨克住在教堂街15号楼上; 民政官贪污的财产一部分交给了一个叫莱顿的寡妇,她经营着圣路易贸易公司; 贸易大臣朗印和亨萨船长又因为军费的问题吵架了,原因是亨萨船长没有得到足够的军费,而贸易大臣指责船长贪污; 东印度公司经理赛林因为妓女得了病; …… 愿上帝早日让这些异端永堕火狱。”

李丝雅将两封信放进衬衣口袋中,倒了一杯葡萄酒。有了这几条暗线,拿下东京城也不是那么难的事。这时她不禁又为澳洲人的力量担心,也为迟迟没有“七海霸者之证”的消息感到懊恼:自己年纪越来越大,父母已经越来越不能容忍自己的性子了。如果乳妹在临高没有任何进展,恐怕她只能再多找个机会打入临高了。

她明白现在自己最缺的就是时间,也明白如果没有得到七海霸者证书,澳门、南越,迟早都保不住。和澳洲人的交易只不过是空间换时间的交易。

东京的荷兰人也还不笨,知道主动出击,但恐怕这次他们会踢到铁板。他们以为在台湾和澳洲人有过交往,就认为对方还对自己有几分忌惮。这想法未免傲慢了一些,傲慢会让他们送命。

通过东京城的军力调动,以及今天的再次协商可以推断,荷兰人并不知道葡萄牙已经和澳洲人订了秘密协议。这样的话,自己的突然反水会安全的多,也会高效得多。

“启程,我们回富春。”

第六章 雨打浮萍

陈栓柱披着一个破麻袋坐到地上,用手揉了揉冻得有些僵硬了的脚掌,麻木的望了一眼窗外。今天的天气比昨天更糟糕了,乌黑的云层给人一种压迫感,却又远的摸不到。寒风拍打着难民营营房的墙壁,墙内是30多号人。

虽然冬天已经快过去了,自己已经有几天没看到死人的事了,但来屺坶岛的难民越来越多。配给的粮食从原来的一干两稀,腌咸菜一块,变成了三顿稀饭,咸菜一筷。

陈栓柱捧着饭碗喝着,隐约听到外面很多人走动的声音。他喝完饭把碗放到回收的筐里,出门去撒尿,远远看到北边码头上又来了几艘大船,正在往下搬东西。多半是粮食了,他想到。

撒完尿回到营房,不一会儿管放饭的干部推门进来了。点了一下人头后,和屋里所有人说道:“今天晚上你们不在这吃饭了,所有人收拾一下,过一会儿我带你们上船。” 干部说完在本子上打了个勾,转身去了下一个营房。

“这是要走哇,咱终于不用在这受冻了。”“你们冀州人木有见过海,坐船哩滋味不好受咧。”“可不似嘛。”旁边另一个威海光棍儿也插嘴:“咱这一走,说不好多少天也到不了,上次俺村张大牛坐船去杭州当小工,走了半拉月,下船都不会走道咧。你们见过吗?”“咦,俺们冀州海子不算海?那也可大哩!”

他们几个黄泉路上逃回来的鬼,像野鸭子一样在登州附近被官军、土匪赶了半个月,后来听说有个地方留下就给饭吃,还有衣服穿,就去了。到了地方远远的观望了半天,真的看到有人排队发衣服,一伙人就都加入了进来,后边还有别的流民陆陆续续的加入,有的甚至是一队一队的,被一帮当兵的押送来的。

“这是你的号码牌,凭牌吃饭,丢了饿死你!”桌子后面一个矮个子的“官”甩出一个拴着草绳的竹牌牌吓唬到。陈栓柱像抓自己的命一样把这个竹牌攥在手里,赶紧跟着别人继续往后走。

“你,把牌子戴上”随着“啪”的一声,一记鞭子落在了他的背上,他不由自主的举起双臂格挡,顺势要往地上躺。“起来!起来!你这腌臜泼才,你们几个,把他抬到后面去。”一旁几个流民不敢说话,连拉带拽的把陈栓柱拖到了净化间。

这应该是他们这一年多来洗的第一个澡了,刮完头发,每人又领了一身厚衣服和草鞋。随后,有人把他们领到了一间半石头房子前面,告诉他们这是住的地方。屋子里除了中间一个火炉和几捆拆外,什么也没有,墙上开了个小洞,一根竹木管子把炉子和洞连在了一起。

不一会儿,有人推门进来,往炉子里放了一小块烧着的煤块便走了。一帮人呼啦一下子把火炉围了起来。几个还有一点儿力气的,当仁不让的占据了靠的最近的地方,又招呼别人添柴火。

炉子的砖是就地取土烧制成的,高60,宽40,长60。炉体分三部分,燃烧室高40公分左右,下面是落灰用的,上下层用铁条分开。炉体后半部分是散热体,其实就是一条往复蜿蜒的气道,逐渐冷却下来的废气从末端进入排气竹管,排放到室外。竹管是从福建、广东等地脱水处理后运来的,采用大管套小管的方式连接起来,又在接缝处摸了密封胶。伸出屋顶的一部分做成了倒U型,防雨防风倒灌。

流民们在这里一呆就是20天,平时就是在屋里呆着,不允许外出。很多人不明白也没想过这些奇怪的短毛们要干什么,毕竟在这里,没人认为别人还对自己的命有所图,每天的活动就是吃饭、聊天,拉撒,睡觉。

“所有人到外面集合,快!”几个兵士推开门吼道:“戴好你们的竹牌。”

风摧残着每个人瘦弱的身体,带走了大量的温度。陈栓柱佝偻着身子,用抖个不停的手紧抓着领口,不让风钻进去。

兵士数完人头,带着他们30多人朝着码头走去,已经有几个队开始登船了,左边陆陆续续的也有几个营房在列队。

“报告班长,C03号营房报到,应到38人,实到38人,请指示。”

“稍息,立正,准备登浪花号。”

“是。”兵士转过身,又对C03号营房里的所有人说:“跟在他们后面登船。”

船很宽大,甲板上用遮雨布盖着几门火炮,陈栓柱跟着前面一个人,慢慢的沿着台阶往下层舱室走。船舱之前是用来储存货物的,一只花斑猫趴在角落,看到有人进来,跳上天井逃走了。

不一会儿,同屋的人都在底层货仓里有个个位置,陈栓柱把耳朵贴上船帮,就听到了海浪一阵阵拍打着船的声音。船舱里很暖和,四周都是粗大的木头,头顶上几盏柚子大的电灯,套在灯罩里,摇曳着发出昏黄的光。

他还在想着早些时候的对话,在船里带好几天,真的就不会走路了吗?这船这么大,应该比二狗他们坐的船大多了,应该也舒服多了吧?

想着想着,隐隐约约听见一声低沉的唢呐声,那是货船上的手摇号笛——船马上就要开了。

拴柱又困了,他把胳膊蜷起来放到头边枕着,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嘴边还挂着浅浅的笑。在梦里,他又梦到了自己的老娘,还有村东头的王寡妇。

第七章 调度室里的密谋

“老周,这1400多人,你们能消化多长时间,执委会恐怕也没底吧?”南宫无敌嘬了一口雪茄,他旁边坐着殖民事务部的周围。两人都披着翻毛大衣,不过南宫无敌里面是新发的军装,站在港口调度中心,两个人都对两个月前的大会结果感到了压力。

“执委会饼画的挺大,真正干活的还不是我们?人不是货,放那就不动了,天天吃喝拉撒都要钱。为了多讨点儿口粮,我已经得罪了后勤部洪璜楠了,幸亏文总帮我协调了一下,否则真不知道怎么弄。我当初就说南下的事是重中之重,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以司凯德为代表的右倾享乐主义和左倾冒进主义却一直想搞封建复辟,建都上海建都南京。现在却又开始压榨咱们。移民饿死冻死,再闹个传染病,究竟是他司凯德背锅还是我?”周围显然对老上司不满已久了。

根据执委会最新指示精神,所有资源向殖民事务部倾斜,但任务也是几何倍数的增加,不仅要把山东的流民尽快装船南运,还要把福建、两广的难民运往越南。执委会还要求山东站20天内从内地搜刮8000流民,除了经常来公干的元老,也没有其他元老过来协助工作。

“这就是典型的官僚主义!我们就这么些兵力,除了保卫屺坶岛营地的,常驻兵力不到500人,这么点儿兵力,怎么去内地抢人?李炎不是说已经和明朝士绅接上头了吗?不用他们,怎么还要用抢的?”

南宫无敌把雪茄放在烟灰缸里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下次,你可以少带点儿粮食过来,多运点儿军械。”

“我就是一个管殖民物资分配的,哪里有什么军械啊!”周围一摊手:“不过老弟,你要军械干什么?”

“不,是这样,我们陆军部队最近有一批淘汰了的米尼步枪,如果我们拿这东西和明军换人口,办成了你我都有好处。”

“你不要命了?元老院里没人敢碰军队不准经商这根高压线,被人知道了咱俩以后还有出头之日吗?还不得被人拎出来批倒批臭。我是不敢的,你干,我不知道。”周围说完,拿起手套就要出门。

“老哥留步。”南宫赶了两步,一把拽住周围,低声的说:“这事其实不是新鲜事了,以前我们就干过。基本没风险。”

说完,南宫无敌把脸靠近了周围的耳朵:“这事上边知道。”

一句话,把周围吓够呛,性质已经开始变得有些疯狂了。“你们要搞谁?”

“司凯德。”南宫无敌走到桌前,拿起快熄灭的雪茄又嘬了两口:“他天天对工业党指手画脚,连督公也开始烦他了,认为现在的殖民部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能团结广大元老的人来担担子。老哥,有很多人很看好你啊!”

“那米尼是怎么回事?元老院说过任何非外贸枪只不许流出,你又不是不知道,被人抓了辫子谁负责?你们陆军还不被海军少壮派那几个人当街枪毙了?”

“你就放心吧,我们出售的步枪大多都是老化的枪,撞针都快断了,但还是能发几枪的。打磨一下,再擦上枪油,一般的新兵都不一定看得出来。验枪的时候混几把好枪,很容易的。而且,我们现在和伪明,鞑子还没撕破脸,这批枪也不会用到我们身上。就算撕破了脸,我们掌握着子弹供应,枪支没子弹还不是烧火棍嘛!”

“你刚才说,以前就做过,在哪?”周围走回椅子前,坐了回去。

“打梧州的时候,我们就缴获过那些枪。熊文灿这些年各种渠道买了大约几十把南洋式步枪,打完广州后,我们就用这些米尼枪换了很多重要物资。”

周围也从别的元老那里听说过,梧州战役中熊文灿有精锐的步枪队,没想到很多枪支还是自己人间接资助的。这下他稍微明白了一点儿,斗争还能这么玩儿。 “我加入。我的条件是陆军无条件支持我当殖民事务部部长,起码五年。还有,办完后,这件事谁都不能再提起了。”

“我会向他们转达的,陆军也很需要你这样的朋友。到了临高,自然会有人联系你。你只管为物资开辟绿色通道和运送,我接手后,下次就会有足够的人口给你。”南宫无敌伸出手,和周围的手握在一起,晃了一晃:“还有,学着模仿司凯德的笔迹,有大用。”

“那我就静候佳音了,老弟。走吧,看看这批难民去,装完船我也该走了,北方的冬天可真TM冷啊。”

第八章 越南人的两线进攻

远处是澳洲人奇怪的钢铁大怪物在翻整水田,一些人在周围走来走去,轰隆隆的喘息声充斥了天地间;更远处隐藏在水汽中的一座年轻的城镇,一个月前,这里还是一座渔村码头,现在,各种住宅、厂房、工事已经建立起来了。

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躲在灌木丛中,观察着敌人的活动,而敌人哨兵已经对他们熟视无睹了。

已经两个时辰了,他们几个探子眼看着对面把一块块水洼地变成水田,心里暗暗恐慌自己能不能打赢这场仗。他们都一身农户的打扮,因为自从髡贼来了以后,很多村民都抛弃房屋田地开始逃跑。后来看髡贼们也没有大肆杀戮,甚至还帮助没有逃跑的村民打扫院落,修缮房屋,挑水。慢慢的就开始有村民往回走,毕竟国家是皇帝的,和他们没关系,对方似乎也不准备掠夺他们,种粮生活才要紧。

他们前后的两个方向,主官们都在积极备战,士兵、粮食、武器弹药都在从中国和河内两个地方不断地运来前线。孔恩雄一身甲胄站在大帐内,左右的将军都看着他,他则低头看着面前平铺着的一幅地图。

前几日已经开始放探子出去了,现在每半天都会有新的消息传回来,综合来看,髡贼好像并没有继续西进的准备,只是在新城附近开始垦田。军队龟缩在城南一块营地内操练,时不时传出火铳和大炮击发的响声。

孔恩雄清了清嗓子,问道:“诸位,以为这场仗该怎么打?何时打呢?”

左手边的一位黑胖的小个子一拱手:“末将以为,应该于三日后出征,髡贼在安南不过一月有余,又忙于修建城池,必定人困马乏。况且安南多雨泥泞,又多树木,马匹无法奔跑作战。待三日后西贡水师赶到,便可一齐出发。”

“髡贼兵少,新城又建在河边,属下以为应以荷兰大人们的水师为主,将军为辅。兵丁从海阳城乘船出发,沿着禁河到达距髡贼城下20里处下船,然后水陆齐发。即可相互配合,又能相互照应。”说话的是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精瘦男子,他是孔恩雄的军师,也是南越在孔恩雄身边策反的细作。 “如此甚好!”孔恩雄说道:“髡贼火器厉害,南海海盗亦不能敌。怎么办?”

精瘦男扫视了一边账内,武夫们显然毫无办法。为了拖住孔恩雄,不让部队乱跑,他眼珠一转,回道:“属下以为,应从各营中抽调千余名乡勇,每人犒银30两打头阵。荷兰人的水师大炮虽不及髡贼,却也相差无几,没弹发射都需时间装填。只要摸清澳洲人脾气,兵卒拼死冲到近前,便能与之肉搏,到时候我军方可以人数取胜,若不能盛也能重创澳洲人。”

说完,几个将军频频点头。

“报!澳洲人有信送到大营外。”门口有小兵喊道。

“快快呈上来!”孔恩雄接过信打开,里面写的是汉字: “元老院膺昊天眷命 自大宋皇室南下澳洲,交趾藩王屯兵割据,拒纳皇粮,未曾有忠君爱国之拳拳心。且自澳宋元老院归来,交趾王亦不曾前来百仞朝拜,忤逆之心昭然若揭。 元老院上呈天命,下顺民心,今限南北两越阮主郑主,即刻进京面圣,补纳叁佰陆拾余年贡物,不得有误。 钦此。 澳宋帝国政务院办公厅 163X年”

“岂有此理!”啪的一声,孔恩雄一把把信拍在了地图上。精瘦军师拿起信看了一遍,递给了其他人。

“将军,髡贼欺人太甚。在下以为,应将此信即刻禀明主上,并随信立下军令状,方能堵上朝内议和之人的嘴,又表明将军尽忠之心。”

孔恩雄点点头,军师便拿起信,退了出去。

“诸位都看到了,髡贼目中无人,他们祖上都没能打下我国土一二,神灵一定会再次庇护我们。明日后点兵,三日后出发,给宋人一点教训。”

李丝雅看了看河两岸泛红的泥土,又用单眼望远镜向远处望去,北人的船队正在装船。几分钟后,她命令水手登帆打旗语,通知北人自己的船队来了。不一会儿,一艘小船从下游向自己驶来,带领她们入港。

她仔细观察了北越的船队,发现船队里没有几艘大船。越南水道发达,很少出海,基本用不到大型船只。水手们大多面黄肌瘦,甲板上杂乱不堪,水手们武器更是贫瘠的可怜,很多人还拿着矛;仅有的几门大炮倒是油光锃亮,一看平时就没用过。

这样的话,战场倒戈就容易多了。

随从护卫着李丝雅走下Lotus号,在翻译的带领下见到了荷兰舰队队长里昂,她行了一个屈膝礼:“葡萄牙皇室向您问好,我是船长李丝雅。”里昂见到对方来的竟然是个女人,戒心顿时少了一半,面带鄙夷的鞠躬回礼道:“上帝与你同在。”说完便领着几个人在营地里逛了起来。李丝雅假装没看到对方的不屑,跟了上去。

“那边是我们训练的新军,都是新买的火器,能打300步远;那里是越南水龙军,水性极好,如果碰上敌船,必叫他们有来无回。这是东印度公司驻地,我们的大炮是这里最好的,几炮就能轰塌城墙,就算是澳洲人的铁甲船也会被击沉。”他边走边介绍,一是为了更好地配合作战,另一方面,也是炫耀武力,搓搓葡萄牙的气焰。

“里昂舰队长的军队果然神武,所幸我们的船队和里昂舰队长并不是敌人,否则一定会大败而归。”李丝雅奉承到:“东京的水师听闻也很威武,我倒很想见识见识呢。”

里昂被左一个舰队长,右一个舰队长夸得有些飘飘然,何况对方还是宿敌的船长。不由更放肆了些:“交趾每年有大量稻米,山地还有丰富的矿藏,加上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大炮,我们国力非常强大。如果船长想来,我可以保证您一定不会失望的。”

“里昂船长说笑了。我们这次来,是协助舰队长剿灭髡贼,我的前程就不劳您操心了。”她顿了顿,接着说道:“今天我看到河面上铺满了战船,我的船都没地方放了,不知道交战时,里昂船长想让我们在哪协助呢?”

涉及到送命问题,里昂回过神来了,原来这个女人一直在给自己挖坑,好不用太出力。“李船长的位置我已经想好了。你们跟在火船后,靠着南岸行驶,北边是我率领的东印度公司炮舰舰队,葡萄牙的火炮也差不多,这个位置不委屈你们吧?你们的船上还要搭载上我们的150名水龙兵,万一敌船打算靠帮,可以尽早凿沉他们。”

这就意味这在火攻结束后,自己的船队将直接暴露在澳宋人炮口下。这可不是个好位置。损失几条船她现在并不太在乎,但想要临阵倒戈,快速歼灭北越船队就困难的多了。

“里昂船长可能忘了,我们炮火和你们荷兰人一样强大,这么近的位置更适合前面的越南炮灰,还是留给您的水龙军吧,反正他们也不用大炮。我们舰队分出3条船在河南岸协助攻击,剩下的1条船在后面警戒,防止澳宋人从陆地进攻船队。” 接着李丝雅不由得冷笑一下:“这是最合适的方案了,里昂先生,我向您保证,我的船队一定会是杀人最多的。”

得到了李丝雅的承诺,里昂也不想过早的和葡萄牙人撕破脸,便没有多说话,点点头,便转身回了大帐。李丝雅在营地里又转了两圈,也回到了船上,为第二天的出发做准备。

第九章 越南人的两线进攻(二)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北越营地里便敲起了鼓,不一会儿,整个营地便活跃了起来。李丝雅穿着一身纯白色带有手工蕾丝边的丝绸睡衣,躺在船长室的大床上,短发有些凌乱的贴在苍白的脸上,眼底布满血丝,显得清纯而又血腥。她闭上眼,直到鼓声又响起来,才起床穿衣服。

半小时后,她拉了拉墙壁上的铃铛,然后穿戴整齐的坐在桌子前,一个女佣人敲敲门后,送来了早餐。“汇报工作吧,亚娜,你的首长今天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她狡黠的看了一身女仆装的佣人,用葡萄牙语问道。亚娜是中葡混血的私生子,母亲将幼小的她20两银子卖给了妓院,正巧被正在澳门逛街的裴莉秀碰上,就加了5两买了下来,,因为自小在澳门长大,又是混血,就被对外情报局吸收成了情报专员。“我的上级回复您,舰队部署已知悉,并提醒您注意及时悬挂识别旗帜,避免误伤。另外,行动时间确定我会立刻通知您,请您放心。”

李丝雅喝着临高产的咖啡,感叹澳洲人的能力的确很强,各个方面都很强。万幸的是,在这场战争中,他们还不是敌人。她也想过这次交易会不会是澳洲人一石二鸟之计,毕竟自己曾经绑架过文德嗣,但澳洲人似乎并没有被仇恨冲昏头脑,坦诚的承认以他们现有的能力无法吞下整个越南。李丝雅和葡萄牙皇室考虑了多日,最终决定了偷偷和澳洲人合作,并接受了对方派来的所谓联络员。

这几天她一直在观察她和她带来的两个黑箱子,澳洲人就是用这个通信了。她曾刻意拖住亚娜,并派人偷偷进过她房间,但那件神奇的东西过于复杂,只有亚娜才能使用。她的心思立马全部用到了策反亚娜身上。

“我给你准备了一身水手服,你今天就穿着它吧,你的那件女仆服不适合在甲板上活动。你就在这换吧,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她喝完咖啡,指了指床边墙上挂着的黑色束身水手服,微笑着说道。

亚娜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那件水手服,发现衣服似乎很旧,是很多地方像是翻新过的,尺寸倒是还不算太小,像是某人的以前的旧衣服。

“不穿的话,我的船员不会允许你登上甲版的,你上级的任务也就完不成了呢。”李丝雅歪着脑袋,继续劝说道。

亚娜慢慢走过去,开始换衣服。当她脱得只剩小衣后,李丝雅突然从后边抱住了她,一用力便将她摔在了床上,扑了上去。

她挣扎了起来,但瘦小的身体怎么能逃脱常年在海上漂泊的女船长?很快,她的内衣便被撕下来了。“你不要反抗,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也不想坏了你们首长的大事吧?”她灼热的气息喷射在了亚娜的耳旁。

李丝雅看着身下被自己钳制,而不断扭动的雪白躯体,舔了舔嘴唇,然后一把将亚娜翻了过去,坐到了她的腰上;又把自己腰带解了下来,在背后捆住了亚娜的双手,又将她翻了过来。

“别挣扎了,没用的,这里没人敢进来的。”李丝雅说着,双手抓住蠕动的小蛮腰,张嘴咬上了亚娜的右乳,边舔边吸边咬。显然,船长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联络员双腿胡乱挣着,不断地消耗着自己的体力,加上右胸被袭,羞愧的只能用牙齿去撕咬李丝雅。

然而,李丝雅右手抓住亚娜的下颌,用力向外下方一拉,将亚娜精巧的下巴摘了下来,又将她先前脱下的胸罩塞进了亚娜无法闭合的嘴里,将希望的声音掩埋了。这时李丝雅起身,抓起亚娜的脚踝,将她纤细的双腿拎起来又分开,羞辱道:“看来我们的间谍小姐身材不错嘛,不知道有没有被澳洲人破身了呢?”

亚娜不过16、7岁,之前被一位林姓元老要了身子,后来元老始乱终弃,渐渐地不再找她,她也明白当元老枕边人的竞争大,自己也不是特别漂亮,就一心扑在了情报学上。

看着猎物眼角溢出的泪水,李丝雅右手食指在亚娜草丛中凸起的肉丁上不断摁压,又将食指和中指分开,沿着大阴唇来回上下滑动,不断刺激着皮下敏感的性腺。豆蔻少女哪能经得起这般折腾,不一会儿便湿润了。李丝雅又将两根手指盖在芳草覆盖的鲍鱼上,强迫打开了门,手指一弯曲,便钻了进去。

感觉到被异物侵入,亚娜本能的停止了挣扎,注意力全部被不断进出的手指吸引了过去。

“看来我乳妹说的没错,临高那帮人果然都是淫棍。你这么舍命帮他们做事,他们却把你扔出来当鱼饵呢,姐姐真的很为你感到不值。”说完李丝雅弯下腰,故技重施的继续摧残瘦小的右乳,又时而舔弄亚娜纤细的脖子脸庞和耳垂。

就这样持续了10分钟左右,李丝雅抽出湿漉漉的手指,在亚娜肚皮上擦了擦,便帮她复位了颌关节,放开了她的身体,又将那身水手服扔到了她身上。然后,李丝雅蹲下身,将亚娜褪下来女仆服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装进一个木盒子里,接着,她站起身,拉了拉铃铛,不一会儿一个中年菲律宾佣人推门进来,收走了地上的旧衣服。

“现在,我问你答:这些小圆东西是干什么用的?是不是澳洲人黑箱子的钥匙?”亚娜紧紧抓着衣服,一声不吭,用沉默控诉了船长五分钟。

“你应该明白,临高你已经回不去了,澳洲人不会继续用一个和我有这样亲密关系的人。你最好的出路,就是依靠我,也只有我才能让你好好活下去。”李丝雅的话极具误导性,但现在的亚娜头脑一片空白,只能随着李丝雅的指挥棒,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李丝雅感兴趣的一切。

李丝雅帮着亚娜穿好了自己的旧衣服,安慰性的抱了抱她,又将保姆做得奶酪分给了她,希望能勾起她一些同是葡萄牙人的认同感。之后船长便将她送回了她自己的舱室,又排了个女仆陪着她。

“差一点儿没法用了呢…”李丝雅捏起一条蚕大小高脚水泥碳基电阻,不仅烦恼起来,澳洲人的情报措施简直不可思议,即使黑箱子可以使用,恐怕她也无法获得多少有价值的信息。澳洲人的情报基本都有特殊的密码,通过黑箱子魔法般传送到临高,髡贼再通过黑箱子发出声音,转换成密码文字才能看。

不经过专业训练,是不可能使用这件魔器的。李丝雅不禁贪婪地想:或许自己真的能通过魔器找到关于七海霸者之证的信息呢。

一个小时后,所有的船只都陆陆续续起航了,李丝雅让自己后排的船都在船头挂起了红蓝相间的旗子,这是约定的信号旗,前面几艘船是雇佣的南越人,这场战争中是注定被舍弃的炮灰,一想到要毁掉几艘船,她不禁感到肉疼:国家战争果然比海盗花钱啊。

接着,她又逐一检查了船上的大炮和弹药,才满意的回到了船头:“弟兄们,将来几年吃香喝辣的好日子,就靠这一仗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说完,她一脚踹倒了一个喝得有些醉醺醺的水手,四周爆发出一阵笑声。

北越人的凿船手被她命令呆在下层,不到战时不许出来,理由妨碍她操船。早些时候,她交代了几名老水手,让他们准备毒药酒水,打算开战前毒死这些水鬼,免得坏事。

太阳在云层间穿梭不停,船上明暗变换不断,出征的混合舰队就这样沿着禁江顺流而下,等待迎接各自不同的命运。

第十章 朋友与敌人

“船长,已经看到了髡贼船队了。”桅杆顶部的瞭望员跳下来报告。

李丝雅又观察了一次北面的越南船只和沿着河前进的步兵,最后确认了对方的动向没有超出自己的掌握,便命令道:“通知所有的船准备战斗,让靶船到我前面去,尽快打空所有的弹药。把那个小妮子叫过来,所有人照计划行事。”

船上所有人都很兴奋,他们本来就是海盗,有利益便是朋友,临阵卖队友的是并不新鲜,唯一担心的是能不能卖的干净,卖的彻底。

荷兰人的指挥舰上发出了旗语,几艘洒满了桐油的船渐渐被火焰吞没,顺着汹涌的河水冲向了伏波军的船队。战斗已经打响了。

李海平站在瞭望塔上,从望远镜里看着几个冒着烟的黑团慢慢向海防港飘来,在半路上被水雷拦住慢慢下沉,又看到敌人开始全力加速,炮弹乱打一气,再后来,河面上突然浮起了很多尸体,越南人提早三个世纪尝试到了电鱼的滋味。

目前为止,一切都沿着剧本进行着。

接着,他又扭向陆上战线,远处树林隐隐约约挤满了来人,几群麻雀到处飞,却找不到一个落脚的地方,被驱赶到了南边。一些越南队伍闯进了前几日还在翻耕的村庄,这些人大多赤裸着上身,裤子破破烂烂,手里拿着杈子,长矛,甚至木棍。队伍前进的没有章法。情报说的没错,越南人完全没有打仗的脑子,将官看看孙子兵法也没用。

尽管相隔还远,可林传清似乎依旧能感受到浓烟与火扑面而来的感觉,这让他久不打仗的心又激动了起来,随即指挥舰队出击。

越南船炮火听起来很猛烈,但准头差得远。李丝雅之前命令靶船开炮表面是“壮军威”,实际上是消耗药箱上层分量充足的火药包,下层都是掺了沙子的,这样无药可打的靶船就对友军构不成威胁了。两艘靶船驶过被炸毁沉没的火船,向着澳洲人的船队无畏的进发。

两方船队相向而行,很快就要接触交火,掺假的事也相继败露了。

“船老大!不好了,火药里都是沙子。”“什么?妈的,这个贱女人!跳船!快跳船!”然而澳洲人并没有给他们多少机会。

“燃烧弹两发,放!”看着对面开始的骚乱,林传清下了令。“燃烧弹两发”“哄、哄。”两发炮弹沿着计算好的轨迹飞过了河面,点燃船帆,点燃甲版,点燃了一切接触到的东西,给林传清带来了一点点满足。“实心弹两发,目标,水线。”炮弹再一次击中靶船后,林传清命令继续前进,把河面上逃跑的人和燃烧的大船交给了后面的船只清理。他带领旗舰继续出击。

荷兰人船长骂了一声,没想到刚交火,就被对方击沉一艘,指挥船队继续装弹。这时,李丝雅已经在等待荷兰人开炮了。

越南北部河流很少有超过400米宽的河流,林传清指挥蒸汽船沿着北岸行驶,目的就是尽量拉开和李丝雅的距离,逼荷兰人瞄准自己。不等荷兰人完全横过船来,他就率先向荷兰船队抛射了一颗实心弹,并命中船体后部后,荷兰人才慌乱的开炮了。

一颗巨大的炮弹砸在风平号正前方,吓了林传清一大跳,想到荷兰人果然还是有一定战斗力。他扶了一下头上的钢盔,让传令兵打旗语通知李丝雅行动。

荷兰人的几艘船对从对岸飞来的炮弹没有任何准备,当他们匆忙清理炮膛的时候,李丝雅的实心弹送到了,一轮精准的齐射后,木质的船体就已经千疮百孔,摇摇欲坠了,后面两艘船有几门炮仓促开火反击,击毁了一艘船的船帮的。她舔了舔火红的嘴唇,命令所有船只掉头,继续开火。随后李丝雅从望远镜里看到了许久不见的真髡,对方也正在用望远镜看着她。李丝雅登在船头,手里拽着缆绳,冲着林传清笑了笑,迅速的躲开了对方的视线。

当林传清调好焦距后,只看到了传说中女海盗的一个离开的背影,再见到时,李丝雅就戴上了黑色面罩,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

“妈的,狡猾的狐狸精,看我不替文主席教训教训你!”林传清不由得愤愤。

荷兰人的主力船只在被最先消灭后,剩下的小舢板就不足为惧了,很快在炮火和撞击下溃散,落水的被挨个点名,躺在船上装死的被后续收容的刺刀队全部抓获,送到了劳教营。

水面清理的差不多了,林传清又指挥船队协助游老虎的陆军南北夹击来送死的越南步兵。越南是丛林地形,即便平原地带也有许多灌木,人很容易躲藏其中。武装力量省几个粗胚,仔细研究了历年对越战争资料,又结合切身经验,采取了“守好阵地,攻占城市,避免野战”的方针。

第十一章 海阳城的反击

因为在第二次反围剿过程中受伤多处,游老虎身体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执委会内部对他这个半文盲只知道猛冲就完事儿的作风还是有争议的。元老身先士卒的精神无可厚非,但元老生命健康高于一切的共同纲领还得必须严格遵守,万一真的玩儿脱了,闹个伤残死亡,不仅他老娘受不了,一众酱油元老心理上也不会舒服的。于是,在元老院一致同意下,将游老虎伤好后送到了芳草地进行成人教育,终于在半年前高中毕业,回来后连陆军军部同僚都说他有“气质”了,不过那股子蛮劲儿还没被书本磨平。

此时的游老虎一身丛林伪装服,头顶钢盔,里面是防弹衣,正蹲在一座小土坡后面听炮声,等电台里海防指挥部的指令一到,就率领麾下的混成旅杀将出去。 “打这帮猴子怎么这么慢?”他嘟囔了一句,他回过头对着通讯兵说道:“问问指挥部怎么回事,是猴子们不敢使劲攻城吗?”

孔恩雄的步兵在舰炮战之前已经到了海防工事前,先后组织了两拨冲锋,但还没靠近防线,就被从天而降的炮弹和雨点般的子弹打的死的死,逃的逃,军心已经有些不稳了。

他看看天还早,就想先让兵卒们休息一下,顺便安抚一下情绪,接着把军师叫了过去,商量怎么调整战术。不料葡萄牙人和荷兰人的船队打了起来,荷兰人还败了,澳洲人竟然毫发无损。

“坏了,”孔恩雄抓了一把头发,攻城一时半会攻不下来,船队又败的太快,难道这帮人都要死在这吗?他不顾军师的安抚,急忙下令让所有将军带各自的队伍往回撤。,回去的船已经没有了,髡贼在河边,这么多兵卒怕是只能靠两条腿跑回去了。

李海平居高临下的看着河边的战时告一段落,越南军也不再冲锋,开始往回撤了,就给游老虎发了电报,示意可以行动了。

游老虎接到电报,马上就让传令兵给每个营的营长:“各个营自由攻击,分割敌人,多抓活的!”说完,他把腰上的指挥刀抽出来,喊了一声“杀呀”,便跳了出去。

经过几轮互相射击,战局慢慢变成了老鹰在树林里抓小鸡,越南人最依仗的枪支上丝毫不占优势,格斗也打不过,部队一哄而散。直到太阳偏西,这场闹剧才渐渐落下帷幕,打死了大约1200人,活捉800多,大部分越南人从国民军稀松的阵线逃进了森林。

看着手里的报告,李海平和远在临高的执委会进行了通报,得到的回复只有几个字“干得漂亮。”

李丝雅的船队在炮战中先发制人,损失并不大,只有两艘船的船舷被击毁几处,水手只死伤了5人。她指挥水手修船,然后原地休息,就这样,4条船在禁河的河中央泡了一夜。

第二天,她拍醒怀里还在熟睡的亚娜,两人起床一起吃了早饭。

昨晚亚娜向她汇报了澳洲人的动向,大多数都是些日常公文,海防攻防战的消息也并没有多少,还有一些是毫无头绪密电码,亚娜知道解密基本是不可能的,但在情报局养成的习惯还是让她把电文抄了下来。亚娜的上线许可也发来了嘉奖,叮嘱她再接再厉,一切都似乎那么的平静。

然而李丝雅知道今天又是不平静的一天,疯狂的澳洲人竟然要全面反扑海阳城,还要一日之内解决掉,不过似乎海阳现在并没有多少兵力了,荷兰舰队主力已经被自己昨天一齐消灭,越南步兵没有船只,一夜怎么也跑不回去。进攻海阳虽然激进,却也似乎也合理。但她还是怀疑,澳洲人这么少的人数怎么管理诺大的海阳。

上午7点,所有的船只就都出发了。联合舰队以提督李海平率领,沿着禁河逆流而上,浑浊的河水在涡轮的搅拌下不断翻腾着浪花。李丝雅的船队拖着两艘倾斜了的荷兰船,在舰队的最前边,离澳洲人的舰队相差了半小时的路程。这两条船是她的战利品,修一修还能用,就算卖了也能有40000个金币。

至于能不能攻下海阳城,由谁来攻,李丝雅到并不担心,反正不会是她。

原本令葡萄牙忌惮的荷兰人舰队已经遭受重创,在东京的领主恐怕也不能再对她硬碰硬。荷兰和葡萄牙本来就是三分合作七分敌对的关系,这次拔掉他们的重要殖民地,相当于断掉了对方一指,荷兰人未必有能力挑起全面战争。何况澳洲人已经答应,如果荷兰人全面报复,将军事协助葡萄牙皇室,并且写进了协议书里。

红河三角洲是全世界都有名的水稻种植区,水资源丰富,越北多以红河为主干,四通八达。李丝雅沿着禁江逆流进入京泰河,在泰平河、龙头河与泰平河交叉的三角洲逆时针绕了个弯,躲到了三角洲的背面,避开了澳洲人行进的路线。又让亚娜发了一条“一切正常”的电报后,就切断了和澳洲人的一切联系。又过了一个时辰,才让船队利用发达的水道,返回了富春。

李海平到达海阳城之前才意识到自己被李丝雅耍了,原本双方的共同行动变成了伏波军独自行动,吕洋表示要替文总驯驯这匹不听话的野马,引得几个海军元老纷纷响应。

河道里来往的船只远远的看见几艘造型怪异,吐着黑烟的无桅杆大船。有人认出这是南海的髡人的船,吓得掉头就跑,连码头里装卸货物的船都丢下货物都不要了。海阳城守军得知澳洲人竟然打上门,预料到事情坏了,他们强大的荷兰炮舰都打不赢澳洲人,就只能据城死守了。等到舰队赶到海阳城北两公里处,海阳城的城门就已经关闭了。

河道不比大海,可以痛快的当面刚,泰平河一共才不到400米宽度,十七世纪一发加农炮就打800米左右了,来攻城的船只就只能在河面上远远地看着,不敢近前。

海阳西北和东南城墙都有重炮,瞄准进出的河道,只要进入射程基本都不会射偏,然而武器的代差决定了海阳的悲剧。

“看到城墙上那几门炮了吗?先给我干掉。”吕洋眯着眼望着低矮的城墙上的几门铁桶炮,对炮兵吼道。不一会儿,十几颗实心弹带着风压砸在了城墙上,土石墙顷刻间倒塌了一段;一些士兵被波及到,和大炮、石块和木屑一起卷下了城墙;有几颗炮弹直接落进了城内,带倒了几间民房。

船队在没有防备能力的河道里长驱直入,逐个攻击城墙炮塔和守军,50分钟不到,几十年的城墙就已经千疮百孔了。

伏波军舰停靠在空无一人的码头开始登陆,城墙底下一些没有死的士兵还妄图反抗,结果被又一轮的炮火洗礼后,就完全被消灭了。国民军顺势分四个方向包围了不大的城市。

吕洋让水手把大喇叭抬了出来,对着海防阳城内架在了甲板上,一个翻译开始对城内的官府喊话劝降,无非是说明攻守情况,澳洲人船坚炮利,投降的话一定会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等等。

事情出奇的顺利,仅仅喊了半个小时,城中几面白色的旗子夹杂着枪声,被竹竿挑了起来;一群穿着红红绿绿官服,发髻凌乱的人擎着白旗,分跪在城门两旁,其中还夹杂着好几个欧洲模样的人。李海平手一挥:“伏波军进城。”

入城的画面深深的印刻在入城士兵的脑海里,以至于很多人在晚年都回忆说,那是他们军队生涯印象最深刻的几件事之一:居民有的抱着死去的亲人在一旁哭泣,有的忙着挑水洒扫街道,大多数的民众穿着简单而破旧的衣服,头发凌乱的跪在地上。虽然上午下过雨了,但城中还是弥漫着一股臭味,街道上满地的垃圾,排泄物横流。

负责勘察全城的部队打开一扇门,往往会发现几个吊在房梁下的,带有余温的尸体;偶尔会有零星的反抗,但无一不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就这样,光荣的元老院光复了海防城,这座新的城市会在长达几个月的军管结束后,焕然一新。

第十二章 红河三角洲部分地区的治理

虽然以席亚洲为代表的的激进派整天喊着解放全越南,但大多数元老们都很明白,一口吃不成胖子,对红河三角洲的控制只能一步步来。一些人不是没有动过全灭北越郑主的想法,但执委会内部的意见还是很一致的。

“我们全部消灭北越城市,对于牵制南越和葡萄牙人就会很不利,也会造成南越荷兰人和我们的直接利益冲突。”文德嗣坐在沙发里,放下了手中的《国家与革命》,用筷子夹起一片肉,对来串门的席亚洲继续说道: “留着北越政权苟延残喘,对于维护中南半岛稳定还是很有必要的。我们只要粮食和资源,可以和河内先议和嘛。谈成了我们想要的都有了;谈不成的话……射程在那,怎么可能谈不成嘛。你带来这个烤鸭很好恰嘛,我看可以放进庆功宴的菜单里。”

执委会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根据陆续汇总来的情报,又开了几次扩大会议。

“现在我们在越南的实际控制区,有鸿基、海防、海阳及其附属的广大农业区域和一部分矿区,不需要两年,产出的粮食就能满足大量移民的需要。”

“可是,我们现在的粮食储备已经触了红线了,越南的粮食起码还要4-5个月才能有收成,远水不解近渴啊!我们需要贸易。督公,和北越的谈判进展到哪一步了?”

“谈判小组正在组建,何影带着司凯德去了海阳,吴时芒派去的两个信徒也会参与谈判。”马千嘱靠着椅背,眼神缥缈,好像在谋划着什么别的事:“现在海阳局势暂且稳定,我们选的傀儡人物已经开始履职了。”

“越南人又不管谁当皇帝老子,有饭吃有衣穿,免税两年不就行了,过几天谈判结束,把广东的好东西、新玩意儿往那边一倾销,还不是抢着用嘛;过两年移民一多,还怕它反了天?”

“优待政策肯定是有的,免税问题以后再谈吧,以免对以后造成麻烦。”……

会议室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越南以后的工作和对全局的影响,何影的外交团队也基本筹备完成了。

外交团分了5个部分:谈判主官:也就是何影、司凯德;翻译和通讯人员:对外情报局培养的规划民干部四名;安保人员:临高警备营抽调的军官;医疗人员:傅奇良带了几个规划民小护士;后勤人员若干。另外,还有荷兰俘虏若干名。

范波内心情很烦躁,自从元老院攻下海阳后,东京的确乱了。荷兰人知道澳洲人不好对付,但没想到对方如此胆大,敢不宣而战。荷兰素有海上马车夫的名号,可见其海洋力量的强盛,今天在越南败了,还败的这么惨,不由的使其强大的形象有了损坏:消息迟早会传到欧罗巴去。

没有两天,海阳城的信就由信使送到了河内。

范波内看着这封信,稍微平静了一点点。他把信放在桌子上,试图鼓舞各位将领的士气:“看来澳洲人不过是胜了一时。如果他们真的那么强大,恐怕现在就已经准备来打东京,而不是来谈判!”

“根据去过临高的水手说,澳洲人一共只有五六百人,剩下的都是明朝人。有的船队报告,他们在广东、广西、台湾、福建、杭州等地都有殖民地。”贸易大臣说:“这次他们打完海阳城又急着谈判,恐怕是他们没有那么多人管理了这些地方,打海阳也只是为了粮食。”

“牛屎!”亨萨嚷道:“粮食明朝不产吗?他们那么多土地还怕不够种粮食吗?我看这些澳洲短毛就是想独霸远东贸易,把我们的军舰赶走。不要忘了,公司花费了多少代价才在安南和鸡笼站稳脚跟,这些市场股东们不会丢下的!”

范波内不安的在房间内踱起了步子,显然船长的话是最让他担忧的,如果真的丢了远东贸易,自己即使不被丢进海里喂鲨鱼,也会背上沉重的债务,这也相当于要了他的命。

看到领主犹豫不决,朗印又提议到:“不如我们就回他们一封信,商量一下谈判的大概内容,这样也能证明一些东西:如果澳洲人真的缺粮食,他们一定会力求稳定,这就有谈判的可能;如果他们真的想垄断贸易,那么他们一定会咄咄逼人的提出各种限制贸易的条款,到时候我们再决定也不晚。当然,鸡笼的澳洲人很安分,并没有对我们的城市有敌对行为,我认为他们还是需要与我们进行贸易的。”他看了一眼亨萨,又补充了一句。

“对,我想这是个绝妙的主意。同时,我提议要公司再多增派一些军舰来,保卫我们的贸易路线。”另一个大臣附和道。

经过几次互相试探和沟通,相互就谈判细节提了些要求,最终双方最终决定进行谈判。根据国际规则,战败方要到战胜的一方领土上谈判和签字。在现实的压力下,荷兰人向着海阳城出发了。

第十三章 红河三角洲部分地区的治理(二)

“报告首长,港口和海防电,请指示。”一个通讯兵在门外敬了个礼,喊道。

何影打开了门,接过了通讯兵递过来的电报,又看了一眼屋子里的元老:“来的好!搜查一下携带物品,看看有没有危险品,然后带他们去住宿。注意要有礼貌,通知他们,明天早九点准时到谈判室。”几乎所有元老都挤在屏幕前,想看看这些来谈判的对手是什么样子。

电报一共两封,第一封用仅有短短两行字,交代了来人的时间、方式和人数。第二封是海防的,提醒驻海阳的元老,警惕谈判期间越南人的游击战,因为海防周边依旧还有多股武装势力在不断的窥探和骚扰。

这件密室在启威客栈后院,离他们给谈判对手准备的客房也就20米远,是专门用来侦听的。

不一会儿,在一队卫兵的带领和保护下,几个荷兰人和十几个越南人来到了启威科栈大堂。这里面主官是几个荷兰人和两个越南人,剩下的多是侍从和侍女。因为谈判的原因,整个启威客栈都被包了下来,在几个豪华套间都装了探头。这当然是政保局和情报局联合支援的设备。

“妈呀,隔着屏幕我都能闻到白皮猪半年不洗澡的恶臭味,D区!”

“这个可怜的妹子竟然在用头发帮那矮子擦脚,真是糟蹋了啊!”

粗俗的评论不断传来,何影摇了摇头,古人的观念和恶趣味真的没有下限啊!他也很不理解为什么欧洲人会认为洗澡对身体有害,更别提什么“放血疗法”了。然而这出闹剧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因为荷兰人洗漱后,很快的开了一次碰头会,分析心理和分析策略的元老们终于安静了下来。

启威客栈二楼套间,此次谈判代表朗印站在窗前,外面不远处是海阳的一处大街,街上虽然人不多,但市场已经开始恢复了。

他们船队中午抵达港口,向巡查的小船禀明了目的,就在小船的引领下泊入了港口。不一会儿,一队士兵拿着火铳将船包围了起来,将船上的人吓得不轻。然而不一会儿一个自称是翻译的上尉来请他们下船,并委婉的表达了搜身的意思,安慰他们这是必要的“安保措施”,他们的船不会允许任何人靠近,请他们放心。

“看来澳洲人的确很重视做生意,那就有的谈;”他吐了一口雪茄烟后,转身对着前来商议对策的同僚说道:“今天入城,想必你也看到了,澳洲人火器很强大,纵使我们打的赢,代价也必然是极其沉重的。”

“我同意,海阳的城墙虽然绝大部分是土夯的,但依旧很厚,从损毁情况看,澳洲人的火炮威力很强大,据说射程超过我们的。如果他们的船队到了东京,我们也很难守得住。”

屋子里的几个人都沉默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看向了朗印,毕竟他是这次的主官。

朗印明白大家的心思,又背过身去,说道:“那这次就争取谈成吧,明天看看他们的诚意。”他低下了头,换了一种低沉却很有震慑力的声音说道:“如果谈不成,那么我们也只能当好他们的敌人了。”

监控室里的人该录音的录音,该记录的记录,忙活了一阵后,终于整理完了,坐在密室里继续偷窥。何影想起来,是不是需要有人值夜班?一众人等都突然说自己还有事都走了。幸亏屋里没有规划民干部,否则元老院的光辉形象必然稀碎。

第二天早上八点,一队卫兵进了启威的大堂,东京的谈判代表们已经准备好了,一众人在卫兵的护卫下进了紫明大酒店顶层的会议室。这是一间用来设计举办宴会的,私密性很好,也够宽敞,周围环绕着一圈小房间。

卫兵推开门,谈判代表们鱼贯而入,站在长条桌子前欢迎自己的元老和干部翻译一一向他们问好,大家落座后略微寒暄了几句,女仆端来了水果和茶水。不一会儿,所有无关人员在安保队长的一个眼神下全都退了出去,一个工作秘书将一沓文件分发给了在座的代表们,会议算正式开始了。

荷兰人的提议并没有超出元老院和谈判小组的预估,澳宋保证荷兰东印度公司在越南的矿厂、粮食和商业的利益和人员安全,作为交换,荷兰会通过自己的全球贸易网,将优惠的货物卖给澳宋;此外,澳宋和荷兰互派传教士和军官相互学习。

对于战争损失,荷兰人很知趣的没提。

在荷兰人说完自己的条件后,北越代表也提出了条件。无非是同意恢复朝贡,而北越继续以实际独立的模式继续存在;伏波军退出海阳镇,海防港可以长期租赁等。

司凯德边听边翻了一遍谈判书,还没等北越代表谈完,就开始提出了自己的条件:“这位代表你先停一下,我说两句。首先,我们一向主张保障荷兰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的;即便荷兰当局为忤逆的郑主政权撑腰,主动向我们进行了打击,我们的还击还是有理有利有节的。作为对你们提出货物优惠的条件,我们想用人质来结算,希望荷方同意。至于你们提的互派传教士和军官嘛,我们暂时还没兴趣。”他停了停,等翻译人员将他这一段的意思翻译完后,又继续说:“至于郑主,我们不是没有给过你们机会,为什么南越他阮福源能派使臣主动朝觐,你们就做不到呢?关键还是你们的问题啊!我看你们就是在外边野惯了,缺乏约束和管教,这次必须给你们好好上一课。”

何影看着司凯德,担心他的嘴没了把门的后会指着对方鼻子骂,赶紧打断了他:“还是先看看我们的条件吧。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财产和人员我们会予以保护,并援助荷兰东印度公司先进的开采设备和人员,作为回报,澳宋享有在越南开矿的权力,东印度公司开采的矿物优先优惠卖给澳宋。今天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会释放荷兰人的所有俘虏,以表诚意。”最后一句听得朗印来了兴趣。

何影站起身来,将一张北越地图摊开在桌子上:“由于郑主以下犯上,且我澳宋元老院还未正式问鼎中原,千万的人民生活在饥寒交迫之中,所以我们要将这一块,这一块,这一块和这小一块地方收回,直接管辖。交趾在郑梉的管理下,粮食并没有丰收嘛,所以我们计划向郑主传授先进的种植技术来对他进行弥补。”

一边说着,他手中的铅笔在地图上划了起来,从谅山一带沿一条笔直的线划到了北江镇,又从北江沿着另一条直线划到了海阳城东偏南40里一条名叫九江的小河入口,然后细致的沿着九江-富农江-富农江叉河-化河,最后沿泰平河注入北部湾。按照旧时空的地图来说,何影将越南谅山省、北江省和北宁省一分为二,又把海阳省、广宁省、海防市全部包括了进来。

越南使臣郑光鸿看到这里僵住了,是怒也不是,跪也不是,他看了一眼朗印,对方并没有很大触动,转头和一旁另一个八字胡的年轻人急切的交谈着。 “尊敬的大使先生”朗印通过翻译对何影问道:“我们间接管理北方很长时间了,现在你们要这一大块土地,用设备和工人弥补恐怕不够吧?况且你们的技术又比我们先进多少还不好说。如果你们要求割地,那我们的贸易恐怕也会受影响。”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一根筋啊?我们开采技术,你们200也未必追的上,你们占大便宜了我告诉你们。”司凯德又忍不住了,然后在上司的严厉眼神中停了停:“你看我干嘛!哪句不是实话?”弄得何影连连摇头。司凯德永远是这么的自信和脾气臭,当了几年部长后尤甚。

郑光鸿看到荷兰人并没有直接拒绝澳宋的条件,明白荷兰人是靠不住了,于是他站起身来深深的对着对面作了一个揖,说道:“自从大宋离开中土,安南一直坚持抗击蒙元的入侵,也算是进了忠。至于忤逆一说,大宋皇帝陛下一直都是凭借盖有玉玺的书信为信物,澳宋没有玉玺凭证,仅凭口述,实在是难以取信!”

“放屁!你是说我澳宋帝国办公厅的印章还比不过一枚小小的旧玉玺?我们也不想和你们多废话,条件就是这些,你们不签,我们也不逼你,以后战场上见吧!”司凯德看了一眼这个穿着乌龟绿绸衣的小胖子,右手不由自主的摸向了腰间的glock,吓得对方赶紧又弯下腰去。

第一天的谈判就在平和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了,荷兰人兴高采烈的领回了他们关在看守所的同胞,而越南代表房间里则传来了丫鬟凄惨的叫声。

经过多轮谈判,最后澳宋和荷兰人终于达成了协议,内容如下: 1、 澳宋元老院保证荷兰在东京的影响力,保护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安南的财产和人员安全,保证荷兰资产和人员在远东的合法利益; 2、 澳宋元老院投资荷兰东印度公司在越南的矿业,并支援先进开采设备和人员,设备和人员所有权归澳宋所有,荷兰东印度公司享有使用权; 3、 澳宋享受优先购买荷兰货物的权利,价格按正常市场价格计算; 4、 荷兰承认澳宋对于安南东北划分六省的所有权; 5、 荷兰与澳宋对于安南通商水道使用不设限制,水资源使用不设限制; 6、 荷兰派遣驻临高使臣两名,由澳宋元老院安排住宿,为期100天; 7、 荷兰不得因为损失等原因,以任何形式报复协助澳宋平叛的第三方,否则视为违反协议; 8、 双方不得干涉彼此在安南的军事部署; 9、 双方自由贸易,不得拒绝对方在自己区域设置商业场所; 10、 双方同意加强各领域合作,加强国际间贸易互信,避免冲突。

基本上,在越南这块地上,荷兰算是上了元老院的贼船,当然会对荷兰经济有好处。但对于北越,就没那么多好处了。乌龟绿首先反对了割地的条款,答应可以大量进贡大米,如果要开矿,也可以,但割地他没办法拿主意。最后,在何影强行把荷兰人和越南人协议捆绑,与司凯德擦的锃亮的Glock枪口下,他最终屈服了。

他其实也很明白,南边的葡萄牙人和他们的靠山荷兰人都没有和澳宋人硬碰的勇气,越南那么多的人,也顶不住对方的坚船利炮,只是最后没法郑主交代,恐怕他最后也难有好下场。所以在签字仪式过后,便躲在房间里一蹶不振了。

第十四章 司凯德的反击

司凯德翻了个身,自从和越南人谈完回临高后,他就没睡过好觉。不仅和越南猴子、荷兰人谈判时的表现被人添油加醋,还被一些人捅到了执委会那里去,说他“作风粗暴,土匪习气”,不适合在主要领导岗位呆着,应该暂时退居二线。军部也传出谣言说他走资非外贸型军火给伪明和满清,用来换人头赚取政绩。论坛上也出现了一篇点击量爆表的短篇小说,题目叫做《霍苟的最后时刻》,他越看越像是影射自己。连一向暗地里支持他的马督公也故意躲着他了。

“一定是有人背后在搞我!”他坐了起来,愤愤的想。平时他也就是处理人情世故粗暴了些,别的自认为没什么大毛。“究竟是谁呢?看来有必要去见一下那个人了。”他仿佛看到了那一个圆润且伟岸的身影,那坚实又油腻的后背一直是他的依靠。

“现在才不到十一点半。”想到这里,他起身走到桌子前,拿起桌上的红机,跟值班的接线员说了自己要打给的部门,不一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低沉亲切的声音:“喂?”

周围和南宫无敌自从上次合作了一次后,越来越觉得回临高后人缘好多了,在俱乐部里很多以前并不太熟的人,都会主动和自己拉关系,俨然把他看成了自己人。这里面海军、陆军和工业口的都有不少,连马督公在谈近期的移民问题时都不显山不露水的夸了他,让他渐渐的对走资军火的后怕消失了。

随着山东、河北的移民一批一批的运来屺坶岛,又有临高一些人将后勤向他倾斜,运往南方的流民数量已经达到了任务目标。北越新开辟的农田已经开始有移民耕种,南下的路线是越来越稳了。

现在就差扳倒他在仕途路上最后一个障碍,他昏聩的上级司凯德了。他和俱乐部的新朋友们小心且隐晦的计划着下一步,看如何才能把计划做的符合大多数元老的心意,尤其是执委会里那几位。

然而他们不知道,司凯德回临高后不久,就已经知道了自己危险的处境,并开始为自己解套了。

司凯德在和那位神秘人通话的第二天早上,就接到了一件装满文件的包裹,然后起身前往了殖民贸易部办公室和档案室,挑选了三名年轻力壮的规划民干部,分别提调了过去半年所有在山东、唐山、大连等地收拢的移民报告和名单,临高和广州直达山东的货船货物清单和人员名单,以及报关文件,文件直接搬回了他家客厅。前前后后花了大概三天时间,终于整理出了个头绪。后来,在一些人的略带警惕的窥探中,请了个假,继续假装在家整理研究文件,然后偷偷搭上了某人准备好的船,直奔了屺坶岛。

当司凯德出现在周围面前的时候,他正在紫明楼潇洒。该销毁的证据已经差不多都销毁了,该运走的枪械也都运走了。他前几日接到电报,说司凯德好像在查什么东西,让他小心一点,他又思考了一下,觉得没什么疏漏了。但他没想到司凯德直接杀到了山东,而且已经在营地内流窜了大半天了。

周围不仅有些心虚,但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笑容:“你来啦,听说你们在越南干的不错,狠狠的教训了一下那帮越南人。”

司凯德也笑了笑,握住了周围伸过来的手:“没什么厉害的,还不是多亏了你们在后方的精彩操作。”周围越听越心虚。

两人寒暄了一下,又讨论了一下执委会的方针,还互相八卦了一下元老们的密事,却没有提殖民贸易部在屺坶营地的工作。随后两人一起在食堂吃了晚饭,菜是四喜丸子,油炸三文鱼和油菜炒豆腐,切成小块的北方烙饼抹上鱼肉酱,别具一番风味。

饭饱后,两人又假惺惺的纠缠了一会儿,司凯德便以坐船太累,先回了宿舍,周围则直接找了部电台给临高发了几封电报。百仞城今夜无眠。

许多人在深夜悄悄的披上衣服往陆军俱乐部赶,他们脸上有的布满惊恐,有的面无表情,还有几个人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令人捉摸不透。

“不是说他司凯德在家吗?怎么突然跑到了山东去。”何鸣把拳头砸在了面前的会议桌上,底下几个年轻元老不安的扭了扭身子。

东门吹雨皱了皱眉,站起来回答道:“这事也不怪我们啊,他之前搞了那么大阵仗,把自己锁家里了,电话线也拔了,还一律不见客。我们也不能硬闯啊,是吧?”周围有两个人点了点头。

何鸣叹了口气:“这司凯德满脑子都是水泥,这次行动怎么这么快?算了,看看这老小子想要干什么吧。电告周围,让他密切注视司凯德的一切动向。电告南宫无敌,做好一切扫尾工作。出了差错,让司凯德溜了事小,把事情捅到了明面上,陆军部以后就没脸见人了。”

“我这就亲自去办。”东门吹雨拿起桌子上的军帽,走出了会议室。其他元老也没多待,也纷纷离开了俱乐部。

林深河捏着周围的电文,给几位机械总厂的元老念了一遍。短暂的沉默后,梁信开了腔:“我就说当时就不应该搞这么大,可没人听啊!司凯德就是嘴欠点儿,直接赶尽杀绝,会让一些人寒心的。”

林深河知道他又要开始长篇大论了,赶紧举起一只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事已至此。我们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把我们自己择出去,这样既保护我们,也保护陆军那帮兄弟。那几个当初打下手的归化民工人是不能留了,打发到广州去吧。只要我们咬死不承认,他司凯德也没办法。”

“好吧,我明天就让他们去佛山轮训去。”梁信知道自己这船不容易下,否则自己在工业口人缘就彻底败光了,只能选择一条道走到黑。

东方泛起鱼肚白,司凯德就醒了,这是他多年在殖民贸易部走南闯北养成的习惯。他起床洗了把脸,又在脑子里把今天的任务过了一边,就套上外套出门了。

趁大多数人还没来上班,他先到了办公室,打开了手提包,拿出了一套磁带录音机和电源线。这套磁带是他穿越前用来听歌的,兼具了粗糙的录音功能。他又拿出了一盒磁带,不禁心疼了一下:这东西擦除掉就没了啊!之前通过外放复制了一份MP3格式的,但质量明显不如这个好,可惜了。

顾不得多惋惜,司凯德快速的在蹲在地上安装了起来,不一会儿就用几个螺丝和铁丝把录音机牢牢地固定到了桌子下面。他又坐在桌子前试了试,熟悉了一下按键的位置,保证能随心所欲的控制。

然后,他有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这封信昨晚在他回去前就已经躺在他卧室桌子了。看着信封上熟悉的暗号,司凯德心里暖暖的:还是他会疼人啊!不由的多思考,他抽出了信,进行了最后一次的话术练习,这时他左手腕上的时间显示为7:30。

当指针转到八点整,司凯德给秘书下了两个指示:1. 外面两间办公室的人员立刻去会议室办公,所有人都要撤到他办公室100米外,包括安保人员;2. 分别请周围元老、南宫无敌元老来他办公室开会。

第十五章 司凯德的反击(二)

当南宫无敌推开司凯德办公室的时候,他愣住了:周围也在里面。他不仅心虚而尴尬的笑了笑:“司部找我啊?”说完就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周围也扭头和他打了个招呼,两人互相传递了个安全的眼神,好像在说:“没事吧?”“应该没问题。”

司凯德做在椅子上,仔细观察着对面两个人细微的交流,不由得冷冷一笑,随后便开始编织起他的圈套:“其实叫二位过来,也没别的事。我在临高接到一位规划民干部的实名举报信,说我们殖民贸易部私自贩运军火,我觉得事情很大,但却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证据,所以还没上报,也因为涉及到了军械,就把你俩都请过来了。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两人没想到司凯德这么直接,多少有些出乎意料,身体不由得僵了一下。随后,周围接了招:“这是大事啊!涉及到我们部的声誉。但山东一直是我抓的,我可没听说有什么走私的事情啊。不知道这干部有什么证据?”

司凯德接着把一封厚厚的信封放到了办公桌上,说:“这就是那位规划民干部的举报信,里面详实的列举了一些规划民干部是如何走私军火给鞑清的,其中还有很多非外贸军品。这事可不小啊!”

周围接过信封,打开,然后一页一页的快速翻看着,然后把看完的信递给了南宫无敌。南宫接过信纸,里面详略得当的记录着这批军械是什么时候,在什么船上,又在哪被运了下去,一些细节亲眼见过的人都很难写的这么详细。最后,一个署名周臂强蜷缩在了某一页的右下角。

“这个举报人干部叫周臂强,是芳草地小学第xx期的学员,应届毕业进入殖民贸易部,政治上很可靠。”司凯德说道。

“我记得他,”周围把信全都塞给了南宫:“我当然记得。他上个月刚在临高举办了婚礼,我当时在场。他老婆也是个规划民干部。”说完他扭了扭坐在硬木椅子上的屁股,给肢体选了个更舒服的相对位置。

“你当然记得,”司凯德心里默默地想道,“都是你南下派的好干部,听说当时你非常喜欢那个新娘子,一直拉着人家手不放,还一直灌新郎酒呢!”

“可他是海防的干部啊,不可能知道山东的情况,我觉得这个人的证词不可信。”周围接过了南宫看完的信,整理了整理,塞回了信封,笑着递还给了司凯德。 “对,他是在海防上班。但他是北方人,婚后的蜜月期搭着贸易部的船,分别去了杭州、江户、山东。他也算部里的老人了,很多人和他都很熟,也愿意告诉他些什么。这些也是他从走私的货物里偷偷带出来的,希望南宫也能帮我们挖一挖这串蛀虫啊。”说着司凯德拿出了一把伏波军军官制式手枪和一只手雷。

周围脸彻底沉了下来,转头怒视着南宫无敌:说好的只弄步枪呢?

南宫嘴角勾起一弯浅笑,站起身来,军靴踏在地板上嗒嗒作响。只见他拿起枪拆解起来:东西的确是真的走私那一批,难道司凯德早就察觉到危险了吗? “枪号他已经写在举报材料里了,南宫,就辛苦你帮忙查一查这个批号是谁分发给了哪里的部队了。”

“没问题的,司部。我回去就给军部发报,这也是我们陆军的事啊。”

“不用不用,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说完,他从墙角文件柜里搬出了一台发报机放到了另一张桌上:“我记得南宫你会发电报的,对吧?你发你发,我和周围部长两人再研究研究这份材料。”

南宫又看了一眼周围,周围默然的坐在椅子里,眼睛盯着桌上的手枪,心里想着要不一枪打死司凯德算了。南宫摇了摇头,从桌上拿过一只铅笔和一张草纸,又掏出密码本写了起来,不一会儿,滴滴答答声便响了起来。周围不记得司凯德会发电报,但他决定不冒这个险,便开始尽可能的把司凯德的注意从发报机的声音转移到别的事情上去:谈女人和政治永远对司凯德有效果。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南宫把密码本和草纸揣进了上衣口袋,揉了揉酸胀的右手臂,因为好长时间不练习,他第一次发到一半搞砸了几个空格,把后半段发成了乱码,只能重发一遍。

司凯德见南宫无敌电报发完了,便悄悄地关掉了桌子底下的磁带录音机。周围和南宫无敌也没有多待就离开了。直到下午,南宫敲响了司凯德的门。 上午司凯德的一番操作,无意间让周围和南宫无敌产生了一丝不信任,周围本能的开始了自保策略,主动和南宫划起界限来,这次南宫的独自来访似乎也印证了这一点。

司凯德放下手里的钢笔,对一旁的规划民女秘书吩咐了一声“和上午一样,你知道怎么做。”就把秘书支了出去,才招呼南宫:“快来,坐坐坐。这么几个小时就有进展了,你们军部办事效率就是快啊!”

“关于走私的消息还没有,但我有别的消息,希望老哥别再纠缠走私案了。”

司凯德很惊讶的看着南宫,悄摸摸的用腿打开了录音机,同时说道:“这我就不懂了,难道这是你们军部的秘密计划吗?”

南宫无敌一哂,这的确是秘密计划,当司凯德没发觉之前,一直都是秘密计划,然而,就在上午他发报给军部后,事情就像往湖里投入了一小块金属钠那样,在百仞城和博铺军港炸开了。有人看到一辆挂着执委会标志的马车快速从百仞城冲向了南海农庄,当天的许多会议都突然推迟了。

最后他接到陆军部的电报,要他代表整个伏波军元老,要求司凯德立刻停止对走私案的调查,并上交所有证据,同时告诉周围什么都别说,军部会保护他的。 南宫拿着电报懵了,这和自己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啊,难道司凯德这么傻,会把自己的护身符交出来?老爷子是怎么想的!然而军令如山,自己只有服从。 他先找到了周围,只是告诉他继续保守秘密,对他贩卖手雷的质问充耳不闻,随后才来到了司凯德的办公室。

南宫看着坐在办公桌后的司凯德,微微叹了口气,说:“之前以为司部长仅仅是个人能力强,原来背后能量也很大啊!”

“大家彼此彼此,没想到你们为了不让我干扰你们南下,竟然要逼我退位,一直以为你们陆军会比海军那帮精日强一点儿。”

“司部长这话从何而来?”

“军械不是你们那流出来的吗?这里没别人,我就不藏着掖着了,你们策划了多长时间了?虽然我想北上你们想南下,也不至于这么赶尽杀绝吧!”

“我们其实也没打算赶尽杀绝,”南宫笑了笑,右手习惯性的搭在了腰间的Glock 17上:“你卸任后,执委会自然会另外给你安排岗位,大家都是元老,应该有觉悟,为了完成元老院的目标,暂时牺牲一下个人,有什么不对的?”

司凯德从抽屉里拿出一块苹果味硬糖,撕碎了包装纸放进嘴里:“你们德棍是越来越法西斯了啊!算了,不说了,该过去的都让他过去吧。你现在来,究竟想干嘛?”

当南宫提出要带走司凯德手里所有军械走私案的证据和文档资料时,司凯德竟然爽快的同意了,让他大大的吃了一惊。

司凯德在中午就收到了赵慢熊斯基的电报,并很不高兴的同意了上交一切。原来军部一干人等将元老院里能帮上司凯德的组织和个人都捋了一遍,最后,老好人席亚洲拜访了契卡楼。

赵慢熊也没多绕弯子,直接通过席亚洲提出了自己想和军部元老们的交易:军部立刻停止计划外的军械走私,司凯德元老继续当贸易部部长,周围元老可以另起炉灶,对司凯德的政治追杀就此打住;整个事件记录契卡会统统销毁,连司凯德也没证据究竟谁参与过。

“脸皮嘛,撕破就没了,元老院内部还是要以团结为纲啊!”赵慢熊最后说道。显然,这个交易就没打算和军部元老们商量。

“你这么确定他们会照办?”午木在席亚洲走后,从里间办公室走了出来。

“交易之道,在于平衡,把握好火候,不愁对方不买账。”赵慢熊的把一摞材料放进了墙角的黑色箱子并重新上了锁,又慢慢的坐回皮质椅子,喝了一口泡的枸杞,开始写起了给司凯德的电文。

第十六章 走向新的胜利

就在司凯德带着随身听和磁带返回临高的运奴船上时,刚解放不久的海防和海阳城还在加紧建设,许多新修的建筑和设施,不断地从地平线上冒出来;农田和水道旁来往着许多新来的农民和农技员,许多人期盼着将来的丰收。

李丝雅穿着一件米白色衬衣,两条长腿交叉这叠放在一起,懒洋洋的躺在甲板的临高造懒人椅上,手里握着一把鱼竿。亚娜则盘坐在她身后,一头褐色头发在脑后扎成了两个小辫子,她在看一张从澳门买来的报纸,头版标题是《九部委牵头,安南将再次腾飞》,她隐约看到了自己的前同事站在元老的身后。报纸的左下角有个豆腐块,是一则澳宋新体诗:

海燕啊!海燕啊! 天空中最矫健的战士; 任凭狂风和暴雨肆虐; 你也勇敢的翱翔天空; 你累了,也乏了; 是时候回陆地歇息了; 大地母亲呼唤着女儿; 早日归巢,早日归巢。

李海平也在钓鱼,他坐在一个马扎上,上衣搭在椅背上,戴着一副玻璃墨镜,背后是新建的海防军港,远方是几艘孤独的货船。几个元老在附近的凉亭烧着炭火烤鱼,激烈的讨论着收复越南的几种方案,不一会儿,话题就转向了远征马六甲,收复尼德兰。

“啪啪”的敲门声响起,紧跟着是女秘书的清脆:“报告”。秦问从文件堆中抬起头,喊道:“进来”。说完他把手里的报告甩在桌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早上9点的太阳,透过薄薄的纱帘照在他脸上,给他苍白的脸上抹上了一点金色,嘴唇也更加鲜艳了。“主人,这是海防新一批吸收的干部名单和预估经费,还有我们在政保局里的内线传出来的消息。”“乖,放桌子上吧,101班的越南女孩子们有什么新情况随时汇报。喜欢这对猫耳朵吗?”

周围接到临高朋友的电报后很高兴,终于不用再和司凯德一个楼层上班了,不用再忍受他那愚蠢的北上政策,他决定今晚回家好好洗个泡泡浴,在让生活秘书来个马杀鸡放松一下。

一个石翁大声斥责着一个门客,显然,朝廷内很多人对澳洲人不再供应炮弹和火药等物品,转向棉服和粮食贸易很是生气;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关外,皇太极咳嗽了一声,讲一个茶杯摔在了地毯上。

基隆的紫明楼大酒店二楼雅间,几个荷兰人和几个规划民干部在讨价还价。显然,权衡利弊后,在安南发生的“军事冲突”,最后没有导致荷兰和澳宋的决裂。看来澳宋帝国的战车,轻易是下不来的。

箫子山停下笔,用吸油纸将刚刚誊写好的提案处理干净,伸了个懒腰。“今天又是即将载入史册的一天,从今天起,军队将一律不准再经商!”他往下拽了拽肚子上的衣服下摆,看着标题开心的笑了,随后将提案装订起来,带着向会议室走去。

张应宸坐在蒲团上,左右是上早课的年轻道士们,香炉里的香飘出了窗,和道观前院的香火连成了一片。几十名土著信徒正在道观前院上香、读书、祈福、问道、还愿。

一队新参加公考的规划民干部在海阳城的民政部里热闹的吹着牛,其中一个说道:“我认为,元老院的政策,还是可以和儒家传统文化结合的,毕竟两者殊途同归,都是为了驭民嘛。”几个人点头称是。另一个接着说到:“我们生于明,长于宋,现在元老院信任我们,重用我们,这也说明了对明朝文化的赞同嘛!”大厅里一片欢声笑语。

在印度中南部的一座工厂里,几百个工人正在加紧的制造着炮管,厂房外一间小木屋里,几个卷发大鼻子的白人正在研究拆解的从临高搞来的样品,远处,几声爆炸声响起几缕灰色的烟尘随着东风吹向了大海。

“噗通”一具坠了石块的尸体被人从船上扔进了大海,两个穿短衣着短发的年轻人快速的收拾起现场,将一个领口绣着“强”字的衬衣连同其他杂物也扔进了海里。

海阳城,旧城墙已经拆的差不多了,一队国民革命军押着十数名越南衣着的人赶往城里的绞刑场

(上篇完)

(第一次写,目的是为了爽,也为了为作者众提供新思路,笔法幼稚望海涵。写到最后一章实在是失去了耐心,就想早早完结。感兴趣的同学可以帮忙修改、补充、完善,互帮互助才是临高启明嘛!为了元老院与人民!)

秦问

2020/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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